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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师尊被人下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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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这是我们沧溟海今年产出的最好的珍珠,我以为师尊会喜欢。”
珍珠的光泽倒映在祁宴修眼中,抓人心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触碰,心底隐藏压制在某个角落的喜欢在一瞬间填满整个胸腔。
祁宴修:“我喜欢……”
原本他能看到谢倾城尾巴上的珍珠就已经很满足了,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整个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是夜,褚尘殿一整晚都亮堂堂的。
祁宴修将珍珠放在枕边,看了许久,睡着时也紧紧握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到了喜欢的东西,这一晚上祁宴修睡得特别好。
此时此刻祁宴修第一次感觉到收徒弟的好处。
外面大雨倾盆,雨打落叶,满树的玉兰花被打下好几朵,落到地上混着雨水陷入泥里,白色的花瓣被污泥覆盖。
后半夜一阵阵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震耳欲聋,乌云翻滚间好似有一条巨龙腾飞,就盘绕在九霄派上空。
熟睡的祁宴修原本安宁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额间神印暗淡无光,胸口处的玉兰花浮现在空中,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受伤的脖子处,那里的黑纹已经延伸到了心口,快要覆盖整个玉兰花印记。
而在褚尘殿偏殿,时宴的住所,他的情况也并没有比祁宴修好多少。
时宴痛苦的抱着头,蜷缩在床角,魔龙的怒吼声在他的脑海里爆发,他痛苦的大喊:“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照你的去做了!”
“远远不够!你下的毒只够他身死却不能魂灭,他依旧能够转世,依旧能够与我为敌!我要的是他永生永世也不能复生!”
时宴实在受不了了,双手敲打着头,道:“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把这个给他服下,我要看着他死在迷失在幻境,最后死在幻境!我要看着他的命星陨落!做不到你就去死!”
伴随着魔龙声音的消失,时宴的头痛一瞬间不在,他抖着的手上有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证明了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时宴面色惨白,木讷的光着脚走下床,也不管外面是否下雨,地上是否湿冷。他来到褚尘殿,推开了大门。
他走到祁宴修身边,借着珍珠的光,他能清楚的看到祁宴修此刻痛苦的表情,祁宴修的双眼流出通红的血,滑到耳侧滴在脖子上。
是的,祁宴修瞎了,那种脆弱感、无助感,让时宴的心头痛快了不少。
祁宴修中了毒,根本没有办法自己醒过来,所以时宴毫不顾忌的捏住他的下巴,将手里的药丸喂了进去。
“祁宴修,你乖乖去死吧……好不好?”
时宴笑着,疯狂又兴奋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殿门,独留祁宴修一个人在幻境中沉睡,挣扎,最后永久消散。
天大亮,雨过天晴,褚尘殿栽种的玉兰树被一夜的风雨摧残已经掉得七七八八,地上全是残败的落花。
第一个推开门的是谢倾城,她从自己尾巴上取了几颗珍珠想要送给师尊,可当她欢欢喜喜的跑到祁宴修面前时,祁宴修双目渗血,脸白得不正常,连心跳声也几乎听不见了。
“师尊!”
手中的珍珠滚落在地,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谢倾城握住祁宴修的手,竟是那样的冰凉,他俯身用耳朵听祁宴修的心跳,很慢很慢,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谢倾城害怕极了,不敢耽搁,立刻跑到离这里最近的顾知野那里。
“顾知野!顾知野!师尊,师尊出事了!他快死了!你快出来啊!!”
待在房里禁足的顾知野见是谢倾城没想理他,却听到祁宴修出事了,他立刻打开了门,脸色阴沉至极。
“你说谁快死了!”
谢倾城也有些被吓到,“是师尊!他没了呼吸,心跳也快没了!就躺在那里不动!”
不待他说要顾知野早就没了人影。
顾知野宁愿谢倾城是说谎,是在骗他挨师尊骂。可在看到床榻上冰凉的人他的呼吸瞬间一滞,手脚发麻,心也跟着停止了。
谢倾城正好进来,顾知野扭头视线凌厉:“我给师尊护住心脉,你快去找祈淮安!”
“好!”
没过多久,祈淮安匆匆赶来,他沉默不语,立刻给祁宴修诊治。他抚开祁宴修的头发,脖子处的伤还在不断扩大。
祈淮安喂了一粒药丸过去,可那药丸就含在嘴里不咽下去。祈淮安急了,喊道:“拿水来!”
他接过茶杯二话不说就给灌了进去,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这个毒已经扩散到心肺,再不止住就真的回天无术了。
祈淮安满头热汗,他掀开祁宴修的眼皮,里面血红一片。
“毒已经把他的眼睛毒瞎了……”祈淮安语气沉重。
“师尊会有性命之忧吗?”
“暂时没有。不过他的神魂不在身体里。我给的药也只能解开他身体的毒。”
顾知野急了,他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祁宴修,“什么是神魂没在这里?什么意思?不在会怎么样?”
“他的神魂应该在某个时空的幻境中,如果他的神魂不能够勘破幻境而深陷其中,那么七日后会神魂寂灭,再也无法转世轮回,更不能再次成神。也就是福星会至此陨落。”
谢倾城泪水化成珍珠,掉了一地,哽咽着道:“那我们就只能等着吗?万一师尊勘不破,出不来,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祈淮安欲言又止,顾知野不顾其他,跪在祈淮安面前:“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我求你,求你告诉我。”
“你,这方法危险不说,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一半。我,何苦白搭一个人的性命。”
“师尊是我最珍视的人,他死了我也不活,掌门,既然这样你倒不如让我拼一把,我一定会让师尊活下来的!”
“我也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尊不在!”
谢倾城虽然哭着,不像其他人那么冷静,可却也无比坚定执着。
祈淮安目光中带着欣赏和宽慰,“不枉费你们师尊待你们如此好。”
他道:“这个方法就是让另一个人同样进入幻境,将他带出来。”
顾知野:“我去。”
谢倾城:“我去!”
两人异口同声,祈淮安摇摇头,道:“这个很危险。进入幻境后如果分辨不出来从而一起陷进去或者七日时间一到还没能把人唤醒,最后两人都会出不来。”
祈淮安顿了一下,道:“最关键的一点是,进入的人必须在神魂上与宴修有关联,否则空间瞬息万变,根本无法找到宴修所处的幻境。”
两人都失魂落魄,他们与师尊相处不久,怎么可能会有神魂上的联系?
祈淮安道:“不瞒你们,五百年前我为宴修诊治时就发现了宴修的神魂通过一个不属于人界的法器与其他人相连过,我怕这个法器对他不利,所以我把它封印住了。”
顾知野心跳如雷,有种答案呼之欲出,他脱口道:“是否是子息法器,一个白玉耳坠?”
“你如何得知?难不成你见过?”
顾知野这下完全可以确定了,他道:“因为与师尊神魂相连的人就是我。没有时间解释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把这个吃下去,你的神魂也会进入幻境。我会将封印解开,到时候你就能跟着找到宴修的神魂。”
“可我如何将师尊唤醒?”顾知野对于幻境的研究远远不及祁宴修,师尊给他的册子上虽然有讲,可毕竟时间太短。
“幻境倚靠神魂而生,神魂受了莫大的刺激便会使幻境崩塌,你找到宴修尽可能刺激他,最好让他想要逃离幻境!记住,幻境里的时间比现实慢三倍,也就是你只有二十一天,懂吗?”
“好。”顾知野毫不犹豫躺下,一口吞下药丸。
祈淮安淡淡道:“保重。”随即施法解开了祁宴修身上的封印,只见两人耳朵上的白玉耳坠浮现,散发着温润的荧光。
“倾城,我们两个一定要守好他们的身躯,否则他们即使回来也没有用。”
谢倾城点头,道:“我一定寸步不离。”
顾知野两眼一黑,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他底下跪了一大片人,那些人都穿着官袍,口中喊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未来得及反应的顾知野就这么坐着,下面跪着的文武百官不敢乱动,头也不敢乱抬,生怕上头的人一个不高兴,就拉人出去砍头。
一个月以来已经有一半的大臣惨遭杀害,就连丞相也未能幸免,现在都还关在地牢里,不知生死。
“平身。”
“谢陛下!”
顾知野很快就适应过来,这里是师尊的幻境,要想办法唤醒师尊也要先找到他才是。底下的大臣已经起身,没有人敢直视他。顾知野视线从下面的人脸上扫过,没有一个是祁宴修。
既然幻境把自己送到这里,那说明离师尊很近才是,怎么会没有?
“所有人都到了吗?”
帝王阴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无形的压力令众臣纷纷埋首。
顾知野一把拿起面前的奏折重重的摔在地上,怒道:“说话!都哑了吗?”
“陛下恕罪!”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跪在顾知野面前,他头几乎要埋到地上,道:“回陛下!是……是还有一个人。”
顾知野眼眸闪过寒光,沉声问:“谁?”
跪着的人抹了把虚汗,老实回答:“是祁相。”
“人呢?”
“……”
他心里不知道陛下在搞什么,明明是他亲手把丞相关起来的,现在还问人去哪里了。
“……祁相在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