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之期》焱思

4、楚襻真的要纳妾

　　林玥先去药舍里看看，进去就看到药熬好了要给楚襻送去，他便接过：“我去送，你们干别的事吧。”
　　现在差不多已开始过冬了，外面冷风习习，让林玥不禁打了寒颤，但因为楚襻他才愿意在冷风中起早。楚襻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卬时起的，林玥怕冷，只要天冷一点就能卧床不起，林玥不起，楚襻也不会打扰他，因为楚襻知道他怕冷，所以一般在林玥醒的时候他才下床更衣。
　　走到楚襻房前，林玥隐隐闻到一股酒味儿，默默地推开房门，林玥对眼前看到的一切魂精魄惕，手里的药差点摔了，他沉默的看着，也没多说什么，把药和自己从林家拿来的都放在桌边走了。
　　出门林玥才做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靠在门边一动不动，辛焓素从宫门口过来问林玥怎么神情不定？
　　林玥看着她，不知怎么回答她，辛焓素被林玥的深情吓到了：“玥玥，你怎么了？”
　　“我……”
　　辛焓素越看他感觉越不对劲，就把从拉到一边：“你怎么？来看萧寒吗？为什么没进去？”
　　“没事...我...先走了...”
　　没等辛焓素反应过来，林玥已经不见人影儿，她以为林玥应该是生病了，就叫人去请太医给他看一下。等辛焓素推开门的那一刻：“萧……！”她的神情跟林玥刚进门一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终于知道林玥的神情为什么不对了，辛焓素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地面，酒味很浓，她勃然变色，恼凶成怒地摔门而出。
　　门外的仆人看辛焓素这样的神情，都被吓个不轻，气冲冲地去找林玥，想让林玥摆平这事，但林玥觉得他自己如果想纳就纳吧，我陪不了他多久了，纳个妾也好，有人陪着他，永远失忆着吧。
　　楚襻房内，他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女子，俩人衣衫不整，自己愣住了。楚襻没敢动，那女子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呆呆的看着楚襻，又看看自己，脸红着说：“啊——你！”
　　楚襻听她叫那么大声，比了个嘘的手势：“好，你想怎样？”
　　“你...你你，歹...歹对我负责！”
　　“好，知道了，先把衣服穿好。”楚襻扶额，心里很不舒服，头也疼，不停地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女子穿好衣服后看到桌上放的药，心里暗喜：林玥应该来过了，还有那个毒大妈（辛焓素），不过多久这次任务就完成了！她把桌子上的药拿到楚襻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你要换药了。”
　　“好，换吧。”
　　“我帮你！”
　　“嗯。”
　　说着，那女子把楚襻的衣服脱下，开始拆布上药，上药时隐约闻到一股桃花的气味：“药瓶上有一股味道，隐隐约约的！”
　　“哦？让我看看。”他接过药瓶放到鼻前闻了一下，又递给她：“嗯，桃花味儿，很温柔的桃花味儿！”
　　听着楚襻这么，那女子很不高兴：“哼，你都不问我芳名的吗？怎么对我负责？”
　　“嗯，敢问姑娘芳名？”
　　“陈绵绵，耳东陈，绞丝旁的绵！”
　　“好听。”
　　陈绵绵听着楚襻的语气，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似的，心里就想如何先把林玥退下凤位，再让楚襻把林玥休了。
　　药上好后，她拉着楚襻的胳膊：“我饿了！咱们用膳吧？”
　　“嗯。”
　　她前想后想，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辛焓素给她说的话，那话的意思是辛焓素只站在林玥那边，歹先讨好辛焓素再把林玥退下凤位，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
　　大院里，辛焓素去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林玥，看见楚襻六岁时哭着闹着要种的桃花园门开了，这个桃花园只有两把钥匙，一个在楚襻手里，一把在林玥手里。
　　平常桃花园里的门都是关着的，今天门却开了，辛焓素急忙忙地进去找林玥。她进去就看见最大的桃花树下有一个凉亭，凉亭里，林玥在里面坐着，喝着桃花酿，手撑脸看着空落落的桃树，心里也有些空落。
　　她慢慢走到林玥面前坐下，脸上满是担忧试探地问他：“玥儿，都...看见？”
　　“嗯...送药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沙哑：“都看见了，他们...昨晚喝的桃花酿...”
　　“……”
　　“喜欢就让他去吧，离开之后有人陪他。”
　　辛焓素沉默地看着他，张口了嗓子却也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林玥为什么要接受，自己年轻时，楚萧尘都不会纳妾，只围着自己转。
　　“您不用来安慰我的，去看看萧寒是怎么想的吧...”
　　“...不行！你才是他的挚爱，别让第三者破坏你们的感情！”
　　“事都发生了不是吗？管他那么多干嘛，我陪不了他多久了，算人不算己，算己不算情...死的那天我算到了，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不信...你还记不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擂台上，我输给他了...”
　　“那是你们第三次见面！”
　　“……”他愣着，完全不记得前两次见面，看着手里的酒，掂量着。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儿，你面前的那棵桃花树，你们是在那里第一次见面的，你告诉他，你喜欢吃桃花酥，桃花酿很甜，很好喝。第二次是你替你父母来看我，萧寒站在你面前说：有棵桃花树，开满了花，很漂亮！一起去看吧！第三次就是在招亲场上，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自从我父母都过世在我生辰那天，其他事都忘的一干二净，摆在眼前的事都会忘更别说以前。”
　　“……”
　　慢慢的，风停了，但很冷，林玥就这样坐着，辛焓素看着他。
　　桃树上光秃秃的，他看着桃树旁边的死桃树，喃喃自语道：“会不会死无全尸，也好，让人都忘了，不用再恨我，他们可以省心了...”
　　“……”
　　林玥看腻了秃桃树，起身站在桃树前，手抚在桃树上。空气中飘来花香，桃花香，开花了，花的颜色很奇怪，血红色，意味着他的身体被咒侵蚀完了，血不在是红色，是黑色。
　　他的血可以救人，救中毒的人，现在只能毒人，桃树的花一下子败落，随风飘走。
　　在遇见楚襻之前，林玥自己待在一个黑暗的家族里，如果超过三月没回来，族人都认为是死了，地位如何只靠厮杀。桃花开的瞬间，楚襻把林玥拉出来，让他感受到关心，快乐，他很羡慕楚襻在一个幸福的家族里，楚襻用了五年追他，四年多的时间让林玥幸福，俩人的爱永远不在表面，只在细节。
　　沉思的看树，只听到外面打闹的声音，一直靠着桃园来的。
　　陈绵绵拉着楚襻进了桃园，说着笑着，没注意到林玥俩人。陈绵绵他们来的也巧，树上的桃花没落完，到亭子里坐下，装作没看到辛焓素。
　　桃花全部落下后，陈绵绵明显不开心了：“怎么落完了？帝君～我还想看！让他在弄一下吗？”
　　楚襻低头看着陈绵绵，宠溺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好，咱们在看一遍！”
　　“快点！在看一遍！”
　　林玥站在树前纹丝不动，是真的。辛焓素看着这一切，给了林玥一个眼神儿，示意不让林玥弄，林玥本就不想再看，也就没弄。
　　“帝君，你看他！哼！”
　　“你在让它开一次。”
　　静默着，林玥盯着陈绵绵，盯得她心里发毛。他把左手放在树干上，红黑色的电闪过整棵树。开花了，风刮过，花在风中消失，整棵树都化成灰，被风带走了。林玥最讨厌别人指挥他做事，指挥他做事的人几乎没全尸，他不信任别人，也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风越来越大，陈绵绵被吓到了，愣在原地，楚襻看这场面有一丝熟悉，但不记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玥坐在陈绵绵的对面直视他：“怎么？做了脏事连名字都不敢说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林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面前的，俩人都没开口，辛焓素打场说：“这女的叫陈绵绵。”
　　“陈绵绵？你听过一句话叫‘东施效颦’吗？”
　　“……你才东施效颦！帝君你看他骂我！”
　　“好了林玥，你别吓到她了！”
　　“吓？你在跟我开玩笑？”林玥死死地盯着俩人，只要有人指挥林玥做事，不管是谁他都要让那人付出代价：“今天我给你立立规矩，一、指挥我做事的人都歹死。二、陈绵绵，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三、不要惹我。”
　　“你！只不过是以色待君，才登上凤位的！怎么敢这么跟我说？！”
　　“林玥，我想纳她为妾。”
　　“你...骗子一个！爱咋滴咋滴吧！”楚襻听林玥这么说，熟悉的很，就是不记得是谁说的。
　　“啊——”陈绵绵大叫一声，一把剑刺入她胸口，是夜白：“你是个什么东西，岂敢辱骂我主子？”
　　“哈哈哈！夜白！刺的好！不亏是林玥的贴身侍卫，做的不错！”
　　“夜白，做的好！没白养你！”
　　“谢圣后主子！”
　　“夜白，剑拿出来，别脏了！”（林、辛）
　　“绵绵！林玥你有病吧！”
　　“这叫报复，赶紧去带你的小新欢看医吧，别死了。”
　　楚襻急忙把人抱走留下一句：“林玥！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