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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年郑易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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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郑易站上舞台,台下是属于他的星海。他唱《彩虹》,送给茫茫星光中的宋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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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长椅,灰白掉皮的小楼,破裂的水泥地。如果郑易没有选择抵抗,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有一栋小楼叫伏隙地,不会知道这喧闹的城市灯火中,有一个安静的像被城市文明抛弃的角落,在缓缓地生长。
郑易第一次为自己而活,他听说伏隙地是好去处。
他好像不属于这里,他的肩上背着一把昂贵的吉他。但在这里没人认识那把价值不菲的吉他,他们觉得郑易是属于伏隙地的,因为他只有一把吉他。
单薄的少年像一个唐突的访客,面对陌生目光的打量,郑易有些难堪,这些人会嘲笑他吗?嘲笑他叛逆又轻狂,放着安逸的生活不要,来到这里追逐什么所谓的梦想。郑易觉得自己想多了,这里根本没人认识他,在伏隙地,他只是一个落魄到无家可归的人。
“男娃娃,来伏隙地住撒?”
郑易只是笑,交际他不会,他只认识音符。
硬着头皮躲过那些目光,迅速爬上小楼。602,没有门牌,只有门上三个磨损到堪堪能辨认的油漆数字,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竟也没有人为了辨认而重新复刻,就像这里的住户从没有变过。房子里很干净,简单的一室一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只是家居的棱角都被泡沫包裹着,让房间看起来更加柔软。很快郑易发现,不止家具,这个房间的每一个尖锐的地方都包裹着泡沫,但郑易没有心情猜测,他靠在沙发上,他想休息,想短暂地忘记自己为什么出现在伏隙地,忘记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
“笃笃笃”,郑易被敲门声叫醒。
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女孩长相还算精致,但却好像只上高中的样子,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你好郑易,我是你的房东。”女孩热情地伸出手,笑眯眯地看着郑易。
“房东?这么小?”
他不确定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是不是他的房东,但还是侧身让她进来。
“我不小,”女孩顿了顿有些不快地说,“我十九岁了。”说完撇过头看了看房间,发现只有客厅的角落多了一把吉他,房子的新主人还没有添置什么家具。
“你对房子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这边厨房的用具我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在巷子转角的小卖店都可以买到,你......”女孩自顾自地念叨很久才发现郑易好像并没有在听她讲话,而是盯着房间的某一处发呆。
“郑易?你是介意这些泡沫吗?”
“抱歉,没有。这些泡沫是做什么用的?还有,你的名字?”
“宋知有,‘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的知有。”
“我妈妈是盲人,我白天要去学校,她自己在家不安全,只能这些泡沫来帮我保护她了。”郑易开始觉得宋知有了不起,她在说这些话时脸上都挂着笑容。
“怎么舍得把房子租给我?”
“舍不得啊。我今年要读大一了,我的学校离伏隙地有点远,我不放心把她留在伏隙地,就在学校旁边租了新的屋子,就一边收租一边交租呗。想不到吧,我这个房东可不风光。”宋知有心酸地扯了扯嘴角。
“宋知有,喜欢听歌吗?”说完郑易觉得有些别扭,突然这样关心别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唱歌给宋知有听,许是看她有些失落。
“你会唱周杰伦吗?”
郑易拨动琴弦,迟疑片刻,指尖开始在琴弦上舞动,清冽低沉的嗓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干净又纯粹。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为什么天这么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是彩虹,我很喜欢。谢谢你,郑易。”宋知有喜欢他的嗓音,也喜欢他弹吉他的样子,她能感受到唱歌的郑易,很开心。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的知有,这首歌很适合你。”
“我以后还能来听你唱歌吗?”
“随时。”
二零零七年,郑易来到伏隙地,遇见了宋知有。
伏隙地的人发现,六楼搬走的小女孩还是会常来伏隙地,和那个新来的男孩一起,唱一些他们听不懂的音乐,在天台,在草地,在长椅,在伏隙地的每个角落。女孩会对他们甜甜地笑,像住在这里时一样。男孩还是忧郁的样子,但他的歌声从不忧郁,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时而隐晦,时而又要马上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