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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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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屿差点呛到,他拿起水杯猛喝了两口,缓了几秒后,漆黑着一双眼问我:“你叫我什么?”
嗯?看来年纪轻轻的,不是“总”?
我瞬间闭了嘴。
刘成屿拿纸巾擦了擦嘴,平声说:“我就是个牙医。”
“哪个医院的?”
“三院。”
霍,三院的口腔科最出名了。
再出口,我的声音多少带了点讨好:“那个,能问问你平时都是礼拜几坐诊吗?”
此刻坐在灯光下的他,被暖黄色光晕笼罩,浑身散发着随性和慵懒。
闻言,他淡淡地说:“怎么?”
“那个,我爸他牙齿有一点小毛病。”
“什么问题。”
“可能需要镶牙吧。”
“下周三上午你带他过来吧。”
我笑起来:“好嘞。”
...
从店里出来后,我礼貌地微笑:“谢谢你请我吃饭。”
他垂眼看我,“送你回去?”
笑意僵在嘴角,我:“不用了吧。”
他双手插着裤兜,迈开一步,“走吧,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大哥我刚才可没在和你客气啊。
我这个人吧,在两种场景下会显得有些不适和尴尬。
一个是在漫长的电梯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名陌生人。
一个是在不怎么熟悉的人的车里,特别是我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此刻不知道说什么的我,只能低头滑着手机。
“我看出来了。”片刻后,他突然出声。
我茫然地转头,“什么?”
刘成屿平静地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声音淡淡的:“大环境下,你挺放得开的,一到密闭的空间里,你就缩起来了。”
什么叫缩起来了?我又不是乌龟。
我当即不同意:“那是因为我跟你还不熟。”
“那在你那里,怎么样才算熟悉。”
我偏头想了想,说:“起码得认识久一点吧。”
“多久?”
多久....我细细想了下,我身边的朋友都是年少时就认识的,毕业工作以来倒真没交过什么新朋友。
这个问题,我有点难以回答。
可能是我思考太久,刘成屿的声音再次在静默的空气里传来——
“算了。”
...
车在我小区门口停下。
我拉开车门前,说了声:“谢谢你载我回来。”
“沈青月。”他叫住我。
刘成屿侧头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却不说半个字。
我一摸我的脸,不确定地开口:“我妆花了吗?”
“......”
他的表情陷在黑暗里,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没事,回去吧。”
“......”
我无语了几秒,开口:“那你回去开慢些。”
“嗯。”
...
第二天,我去了我爸家。
我爸和我妈在我高一的时候离婚了,之后我就一直和我奶奶住在一起,直到毕业工作后我才出来租了房子。
我爸妈离婚后,也各自再婚了,除了逢年过节外,我很少去他们新组建的家庭。
今天我是来劝我爸去看牙齿的。
他这人在看病方面,一直不上心,总是要拖到问题更严重的时候才会想着去医院。
就像此刻,我好言好语和他说了来意后。
他便大着嗓门:“不去,我自己的牙齿我不知道吗,大惊小怪的,我不去。”
小时候我特别不理解我妈为什么老是要和他吵架,可现在我明白了。
我冷着脸说:“号我已经挂好,钱也交了,你爱来不来吧。”
说着,我不再看他,起身。
刚才一直沉默的周兰出声了:“吃过饭再走吧月月。”
对待这位后妈我向来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了,周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
周三上午,我爸还是不情不愿地来医院了。
取了号后,我和他在等候区坐着,相对无言。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他刷了会儿抖音后问我:“最近你妈那去过吗。”
“没有。”
我妈再婚后又生了个儿子,今年八岁。
虽然她常邀我过去,可我不大乐意,主要是去了也是坐立难安,不知道该干什么。
很多时候,我还是喜欢独自生活。
在我分神的时候,叫号屏上显示轮到我爸了,我赶忙起身。
诊室里面相当大,几乎每个格子间都有病人,我目光移了移,最里面一间刚巧有人转过身来,视线相接,我瞧见他穿着白大褂,里面是白色衬衫,不知怎么的,我忽的就想起了一个词儿——光彩夺目。
刘成屿简单看过后,让我们先去做个检查。
待检查完后,他相当专业地讲述了一遍治疗方案。
他工作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和私下还是很有区别的,此刻神情认真严肃,我本想客套几句,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这边正沟通着,我依稀听见门外不停有人问——
“刘成屿医生还能加号吗?”
护士说:“上午满了,下午还可以。”
“好好,那就下午。”
我听着,心想,这次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