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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跌跌不休(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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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升集团全体员工在这周过得难以言喻，恒指、上证、美股一度下滑到多年低位，然而低处未算低，会议一个接一个，分析也一个接一个，客户仓是离场还是分段趁低吸纳，每天都在折磨着每个人。
To be or not to be , this is a question.
文琛结束会议后，疲惫地揉了下眉心，而后看了眼手机，上面果然多了几条信息。有家人的，有客户的，有陌生人的，也有言沐轩的。
言沐︰还在加班吗？
文琛看了眼手边堆积的资料︰嗯。
之前还把双休留出来想和言沐轩吃饭，结果天天都在加班，就连前台那个小姑娘都跟着熬夜，忙得脚不沾地，小姑娘哭着说这个月眼膜钱都赚不回来。
休息？不存在的。
等熬过了这一波的跌势，以为会有回波那天的可能，结果迎来了第一次美股熔断，环球继续恐慌。
文琛看着客户的亏损，第一次产生自我怀疑，甚至冲动地萌生了辞职的想法。
“我也想辞职，辞职回去能干什么？”夜未棠半瘫在工位上，脸上生无可恋。
文琛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而后打气精神继续看图表︰“嫁给洛少做豪门少奶奶。”
“也不是不行。”洛少从他背后走过，手里还拿着明天要去开会的方案︰“夜夜，我随时准备好了。”
“不要，嫁给你还不是要继续干这个，你又不是打工，一齐辞职就结束。而且你家大业大，两个家庭的结合，想想我就头痛！”
确实，章家无论在本地还是邻居区域都是大家族，嫁入豪门也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轻松。
但大家其实也只是练练嘴皮子功夫，没人当真。
这几天加班实在太累，难得九点前下班，洛少请大家去宵夜聚餐。
餐厅是本地出名的日料，食材都是新鲜的飞机货，味道很新鲜，价格也漂亮，一般都要提前很多订位，洛少却能随时过去用餐，这就是资本家的钞能力。
办公室一群人欢呼不已，疲惫感都跟着散去了几分。
文琛拿起手机准备离开，从手机屏幕里瞧见了自己憔悴的脸。
生活不仅有诗与远方，还有一地的鸡毛和狗血。
文琛：刚下班，准备和洛少夜夜他们去吃宵夜。
文琛：想见你，突然不想去吃饭了，我去找你好吗？
言沐轩从浴室出来，随意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上半身没穿，露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和腹肌。
他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摁亮床头柜上的手机。电已经充的差不多，界面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除了工作室助理的信息，还有文琛的。
最近他们即使同城也有时差，二人的信息一直在错开。
言沐轩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觉得那张脸上的笑容狡黠而嚣张。
那张脸的主人一直很主动也很坦率，让言沐轩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言沐轩虽然是小儿子，但也没有被宠坏，家里的教育一直都循规蹈矩，想要什么做什么也会根深蒂固地先想想会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所以很少接触如此坦率直白的交流方式，不禁有一丝好奇。
看完文琛和助理的消息，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二少。”
“有人在找韩零的作品？”
助理道︰“是的，有客户来指定韩大师作品，还放下了一张一百万的本票作为订金 ... ”
言沐轩开扩音，把手机放在床上，一边听助理在那边讲述客户要求，一边在衣柜里找出黑色居家服穿上。
“ ... ...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具体要求我也发到了您的邮箱。”
“好的，辛苦了，我这两天联系一下，应该不难。”言沐轩道︰“早些休息吧。”
“好的。”
言沐轩说起日常︰“工作室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稳定的，每周都有作品售出，所以我打算这个月末出差再去见几家上游公司的藏品。”
言沐轩嗯了一声︰“可以，注意身体，最近流感好像挺严重的。有什么随时和我联系，我这几天也会抽空回去工作室。”
处理好工作后，言沐轩马上回覆文琛的信息。
言沐：吃上了吗？
文琛：委屈.jpg 你没回我，我想你可能在忙，所以我和他们去吃饭了。
言沐轩脑补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像他皱着的小脸笑了出声。
言沐：有开车吗？我去接你吧。
文琛：没有开车!就是有开车我也会现在!立刻!马上!把车扔掉!狗头.jpg
言沐：在哪儿吃饭？我现在过去。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言沐轩也挺想和文琛见面聊聊，两人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约了好几次都因为其他事情而没约上。言沐轩忽然发现，刚刚冲动发出要去接文琛的话，原来这段关系中不仅仅只有文琛主动。
文琛把地址发给言沐轩，就开始了无止尽的风骚。
夜未棠咬着吸管，笑眯眯凑过去狐疑道：“你嘴角咧向耳后根了，有什么开心事情也给姐姐也分享乐一下。”
“滚!言沐轩现在过来接我。”
夜未棠沉默了一会儿，才震惊出声︰“靠，你们在谈恋爱？你真把他掰弯啦？”
“没有，只是过来接我而已。”
“没有掰弯还是没有谈恋爱？”
文琛时常会被夜未棠的脑回路震撼到，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夜未棠：“不一样吗？都没有。要是掰弯了，怎么会不谈恋爱，谈恋爱了怎么会没掰弯。”
习惯了跟文琛直来直去，她也没考虑太多就关脱口而出：“小琛琛，你要真把他掰弯了你就要负责任，知道吗。”
文琛沉默了几秒钟，良久才给出反应，他抿了一下唇“嗯”一声。
夜未棠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听懂了，才点了点头。
大概因为最近压力大，又也许大家都小酌几杯，他这段时间像混沌了一样，而夜未棠适时的话像棒槌一样让他在混沌中激灵起来。
他明白夜未棠对自己的关心，只是想到他和言沐轩，就觉得心里一片酸麻，捏着筷子的手指有些泛白，他心烦意乱地夹了一块寿司，随手就塞进嘴巴里。
文琛脑子很混乱，瞬间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然而这种不确定在接到言沐轩“出来吧，我到了”的信息后烟消云散。
文琛推开店门就看到言沐轩倚靠在车门边上低头摆弄手机，帅气脸庞映衬在暖黄色的路灯下，侧脸的下颌线都显得特别温柔。
他一脸愉悦地看着他男神的脸庞，舔了舔下唇，堵在胸口的郁结在见到言沐轩那一刹烟消云散，他在心里暗自决定，今朝有酒今朝醉，走一步算一步吧，设想太多也没用。
像是感觉到文琛的视线，言沐轩抬头，正好对上文琛的眼楮，两人相视一笑，长腿一迈上了车。
言沐轩闻到文琛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没有急着开车，转身在驾驶座门边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贴心放到文琛眼皮底下，笑着问：“吃好了吗？”
文琛侧头看他，笑眼弯弯地答道︰“嗯，果然是星级日料店，真的有惊艳到，下次我们一块儿来吃吧。”
言沐轩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眼底笑意未散，“好啊，戴好安全带，送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