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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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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早上,陈安好刚拿起手机,就发现各大网站上都是李沐然的热搜,李沐然深夜私会陌生男人,李沐然与神秘人街头拥抱。
一时间李沐然成了众矢之的,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说她私生活不检点,换男友比换衣服都勤,陈安好虽知她为人却也担心昨晚的事,便匆匆去了她家。
输入密码一推门就看见满地狼藉,李沐然显然宿醉未醒,光裸着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真发生了什么,只是那皮肤仍然干净。
李沐然眯着眼,看房间里再找不出另一个人,失望。随后又无所谓地笑笑告诉陈安好在沙发等着,自己则施施然地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陈安好轻车熟路地整理好房间,这种场景并不少见。“又帮我收拾好了,娶妻当娶陈安好啊。”李沐然笑容玩味,仿佛身在舆论中心的不是她。
“昨晚怎么回事,那男的又是谁。”陈安好蹙着眉,不理她的调侃。
“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因为是朋友所以担心吗?”
“但凡亲近些都会生气,气你自己不好好爱自己,何况是我。”陈安好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
但凡亲近些都会生气,所以我们算什么关系呢,会生气吗,李沐然自己问自己,皱着眉,表情酸楚,没见过这副场景的陈安好一时慌张,以为真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的,马有失蹄,人也有失足嘛,对了,陈晨跟你说什么对策了吗,刚才在小区门口看见她,气场比平时更冷冽了,我都害怕她开车会有危险。”说罢一脸惊恐。
“陈晨?她来过?她来过!”李沐然一脸悔不当初,事闹大了不说,戏也演砸了。
那只是她表哥,也是她拍摄杂志的摄影师啊,只是工作结束,许久未见的一壶酒啊,只是喝酒上头,情不自禁的拥抱啊。
简单却又复杂,本来早就看到趴在车上的狗仔,没想到那喝到肚子里的酒就变成了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陈晨的冷落,铁了心要制造点误会。
至于之后的事,小助理把她自己送回家后就走了,剩下的一片狼藉都是拜自己耍酒疯所致。
李沐然连忙打电话给陈晨,企图解释清楚,让这件事得以善终。
“陈晨,是我,热搜那个事,是假的”
“假的?李沐然,你告诉我这么多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荧幕前炒炒CP就罢了,私下里也谁都行吗?”陈晨一口气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对,一段话下来面红耳赤。
“这么多年绯闻都是假的,只有喜欢你是真的。”李沐然回答地唯唯诺诺,小心地听着,生怕错过对面一点反应。
“把前因后果告诉我,我去找公关。”语气一如平常的公事公办,不过李沐然已经很开心了,一向的隐忍克制,能有一点的情绪泄露对李沐然来说都是一大鼓励。
旁边的陈安好看她打电话时表情五颜六色的变化,好笑道:“也好,有人能驯服你这头古怪的野兽。”
“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老娘高兴,出去请你吃顿大餐。”李沐然觉得羞赧,笑嘻嘻地打断她。
“不必了,我找你也有事要问,关于……关于池愿。”看着李沐然吃大瓜的表情,遂说“就是最近写小说嘛,没有灵感,就想起大学的一些事。”
“行吧,你问。”
“池愿家庭情况怎么样啊,还有他为什么从来不打篮球之类的。”
“你不知道吗,他是福利院长大的,就咱大学一起演出的福利院,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刚查出来就被他爸妈扔了,还有那个特别喜欢你的王姨,就是她把池愿捡回来的。”李沐然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语表情。
“原来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大学总是见不到他人。”
“打零工啊,你以为谁都有父母疼有爷爷奶奶爱啊,他那么大了,肯定不好意思再拿福利院一分钱。”李沐然说罢咂咂嘴:“这池愿啊,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个好父母。”
陈安好回家的路上想了好多,脚步虚浮,不安感,池愿啊,是真的吗。
回到家,陈安好没有再写下去,她只想弄清楚,池愿究竟喜不喜欢她。
自那次请客被拒,这一学年都没再和池愿联络,直到自己被渣了。
陈安好父母都是老师,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比较传统,虽初高中就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向往爱情,但从没尝禁果。
大一下学期,陈安好谈了一个部门的学长,只因他帮助颇多,渐生情愫,当两人再次探讨文章时,学长向她表白了,陈安好头脑一热,便开始了这段初恋。
她读言情小说,学着谈恋爱,开始化妆精心打扮,生活方面事无巨细,生怕学长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好的体验感。
他打篮球 ,她就在旁边拿衣服,他饿了,她就在一边订外卖。他说喜欢某个音响,就算花她一个月的零花也要买下来当惊喜。
可就算是这样,也总有他不满的地方,又是一个夏天,夜晚蝉鸣。
陈安好和学长手牵手在散步街,突然学长搂住她腰顺势作吻,陈安好在学长放大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震惊,不知怎么就推了一把逃了。
毕竟这一切对她这种人来说都太陌生了,第二天她觉得愧疚想找学长当面道歉,却看见他搂着新欢满脸不屑,连句分手都没说。
那段时间陈安好哭了好多次,她觉得自己不堪,可怜,可悲,之后就再没动过谈恋爱的念头。
直到听说那学长在教室大放厥词,骂陈安好是自以为清高的老古董,被路过的池愿暴揍了一顿,她才感觉出了一口气。
再见到池愿时,她看着他额头的伤笑道:“又要感谢你了,这饭还是不吃?”
“小事,不过是路见不平。”说罢又走了。
后来,陈安好托人买了一把昂贵的吉他送给池愿,池愿不收,又左不过陈安好泪汪汪地可怜相,收下并承诺,这把吉他只弹给陈安好听。
之后好像每次陈安好有需要他都会出现,她心里感激甚至开始依赖他,唯独没有那时的心动。
乐队每个寒暑假都会去市里的养老院,陈安好去了一次就就彻底爱上了,好像成了乐队的第五位成员,专干打杂。
大三的时候陈安好要考研,那时压力大,池愿每天晚上都会约她出来散心,会抱着吉他在台阶上给她唱薛之谦的《其实》,他说这是他大二刚听就爱上的歌。
男孩低哑的嗓音唱着《其实》,仿佛自己也有很多不能说的话。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只有陈安好知道,他根本不喜欢自己,第三年盛夏,在月光下,陈安好目光灼灼地看着池愿,问:“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答得干脆彻底,连犹豫都没有。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把你当妹妹。”
“鬼信哦,我可有哥哥。”
陈安好不得不承认,大学里大多数的快乐时光,都有池愿陪着。
但临近毕业,陈安好却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直到最后拍毕业照那天,池愿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四叶草的项链。
陈安好不收,她知道这一定花了他很多钱,池愿执拗地为她戴上,神神秘秘地告诉她:
“我叫池愿,现在我许下一池子的愿望,每一个愿望都是希望陈安好一切安好,喏,这四叶草会带给你好运的。”
相机定格在那一瞬。池愿甚至希望生命也能定格在那一瞬。
毕业一年后还常有联络,他们彼此分享日常,好像从来没分开,池愿的乐队全国巡演,但他从没食言,陈安好那把吉他,他只给陈安好弹过。
直到那晚陈安好说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嫁不出去,因为感觉遇不到比池愿更好的人了。
她说:“池愿,不如你娶我吧,反正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自此,再无联系,连乐队,都杳无音讯,他好像每次都可以从自己身边消失地无影无踪。
陈安好想到这,扶额,头疼,她读不懂他,又想到那天在酒吧,他说的话,总感觉《下一次见面》是池愿写给自己的,而喜欢就是池愿其实想说的。
别再让我失望了。
这几天心里虽然有了微妙的悸动,可面对眼下迫在眉睫的小说,却迟迟动不了笔,遂又到公司大楼请求主编给自己换一个栏目,毕竟自己文学评论的水平可谓炉火纯青。
走到主编门口,陈安好努力控制好呼吸,然后摆出客气的笑容,刚欲扣门,就看见小说界新秀田梓,身姿摇曳,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晃到她面前。
“呦,这不是学姐嘛,签约三年,连个正儿八经的作品都没有,穿的跟个尼姑一样素,难怪没有情感体验。”
陈安好垂眸,176的身高即使穿平跟鞋也能俯视她。
“哪来的花蚊子,你是经验丰富吗,你只是来者不拒罢了,离我远点,脏了我的眼。”说罢便抬脚走进办公室,虽然在读者看来少有名气,但业界地位却不容置喙。
毕竟她父亲可是文学评论大家,是京大著名教授,是最开始养活这幢楼的人。
“真晦气,脏的人下次要骂脏一点。”陈安好气愤自己发挥不好,但她常这样,于是下决心回去写篇长文发到她邮箱。
“给你安排的任务写完了?还有半个多月呢。”主编是一个中年男性,看起来温文尔雅,与世无争,作品文字清新隽永,文风脱俗。
“我要换栏目!凭什么我要写情感栏目啊,我写了两年的文学评论,没有压力,乐得其所。”
“这我说了不算啊,你爸,我师父给你的任务,我无能为力,你实在不行去求求田梓,她经验丰富。”
“我不!”陈安好忿忿,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提在了日程上,要是池愿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