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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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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戡玄同寄浮云降临,蔺天刑和尹箫深也一一落地。
“主子……”眸里映着半空的异状,寄浮云的眼泪不由自主啪啪往下掉。
此种战况,根本无人能进入得了,也不敢随意打断。
夏戡玄望着虚空,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线,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
轰隆隆——
紫色雷海再次翻腾,露出了空隙,两道狼狈至极的身影从半空跌落。
“咯咯咯……”伴随着一声拧笑,夏琰抬眸正是恒阳大帝,:“你竟还未死!”
恒阳蔑笑,:“是啊,不过她却要死了。”
“明衍绝情,你临死都要和朕玩一次心计,幸得这次朕准备充足,否则便又栽在你手,吾就坐看你如何挫骨扬灰!”
夏琰当场怒极衣袖一翻,运招纳劲,尹箫深和蔺天刑同时出招。
寄浮云犹豫片刻,还记着明浅夏交代的话,一直盯着夏戡玄的背影。
明浅夏从半空跌落,一手扶在剑上,半跪在地,嫁衣破损,发髻凌乱,赤金色的眼望着夏戡玄笑了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戡玄抬起沉重的腿。
一阵风来,却吹散了明浅夏早已燃尽的躯体,残留的神识消散。
化为灰烬。
“主子——”寄浮云痛苦嘶吼,嗓音嘶哑,满脸悲痛欲绝。
夏戡玄唇角笑了笑,收回伸出的手,转身,剑出鞘!
“混账东西!纳命来!”寄浮云强压悲伤,追上夏戡玄的速度,上手皆是狠招对付恒阳大帝,蔺天刑同尹箫深和夏戡玄更是招式利落,好不拖泥带水,趁他病要他命,时机不容错过,寄浮云在来的时候已经同他们说过了。
唯独夏戡玄的打斗疯狂至极点,一招一式透露着难以宣泄的情绪,赤红了眼,发了狠,入了骨。
砰!
五对一的局面很不利,恒阳本大帝就受创极重,身形摇摇欲坠,即将焕散的样子。
被夏戡玄一剑透体。
看着几人的狠样,恒阳大帝冷哼,连忙在脑海预算逃跑的方向。
“哼,你们都是明衍绝情的同伙,此仇本帝记住了!”恒阳说。
蔺天刑破口大骂,发了狠一拳轰出,差点误伤自己人:“记你个头!给我过来磕头领死!”
“老大你冷静啊!”尹箫深被吓的急忙提醒,:“差点误伤自己人。”
蔺天刑爆了粗口回应他,:“冷静个屁!吾有分寸,今天这仇,老子一定要报!”
“……”夏戡玄一直一言不发。
他杀的疯狂,杀的狠厉,下手毒辣,速度奇快,内心充满了恨还有气愤,恨的是明浅夏的狠心,气愤的是自己怎么都留不住她的人。
更恨……自己的无能!
杀到极致,恨到极致,夏戡玄忽然发出一声高昂的悲鸣,突然双眼赤红如血,他下在明浅夏身上的封印咒术生效了!
“不妙!”寄浮云察觉及时,忙闪身至他身前,伸指连点间,拽下他视如珍宝般挂在腰上的黑色鱼玉佩,眨眼捏碎后,夏戡玄愤恨间昏厥过去。
“爹爹对不住了。”
“小浮云,你怎么把他玉佩捏碎了?这可是你主子送他的!如今你主子走了,你把他唯一的念想毁了,你这是干什么?”尹箫深皱眉。
“是主子让这么做的,她说爹爹在她身上下了咒术封印,恐自己去后,爹爹会有恙,我才只好捏碎黑色玉佩。”
“原来如此,那混账逃了,吾去追,你在此照应他。”
“嗯!”
半个月后……
夏戡玄从紫宸殿缓缓醒来,寄浮云小脸上挂着担忧,一守在他床边,看见夏戡玄醒来她一脸的欣喜,:“爹爹!您可算醒来了!还好您没有被咒术反噬!呜呜哈哈,太好了!555~可担心死我了~”
“为何捏碎玉佩?”坐起身,夏戡玄嗓音低沉,看到同明浅夏长相几乎一样的寄浮云,一阵心涩疼痛,怎么都止不住。
寄浮云不敢隐瞒,:“是主子让人家这样做的,爹爹您莫气,我看主子应该尚有一线生机在的,您先别急着怪人家啦。”
“此话怎讲?”听见尚有生机,夏戡玄心如死灰的心,又怦然活跃,心跳加快,眼眸也有了些神采。
寄浮云想到上次捏碎黑色鱼玉佩时的异样,急忙解释道:“上次人家捏碎玉佩时,那枚玉佩有一道流光疾驰出来飞到天空消失了,我想这便是主子的一个契机。”
“一定是也有人不想主子就这样陨落,所以在星宇做了些后手。”寄浮云开心的说。
“…既然她尚有生机在,那就好了。”夏戡玄激动的心慢慢归于平静。
“爹爹,您的语气,您还在生主子的气吗?”
夏戡玄神色依旧,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自榻上起身摇头,他一向冷肃的容颜露出些许释然,长叹,:“…不生她气了,只是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吾罢了,她没事便好,吾又何故在苦苦执着一事。”
寄浮云眨了眨眼,她才不相信爹爹会就此放手,:“爹爹,您是担心主子心里没有您吗?”
“…该是这样,她的心中从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吾在心中,吾在她的生命里更没位置,她也从来不信吾,好了,闲话止步,那日闯入苦境的人怎样了?”知道明浅夏还有希望,夏戡玄是真的放心了,也不想再提她。
寄浮云见他如此,只好转移话题,将那夜的事又说了不少,恒阳大帝重伤落跑,被蔺天刑追上狠狠捶到半截身子化作灰烬,但依然留了一口气逃逸,想来也是活不久的存在。
而落日亭的陌白衣也不见踪迹,天雷砰的事至此告一段落。
说完了这一切,寄浮云垂眸,:“爹爹,我还有一月便也要彻底离开苦境了,到时候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知道了,你不用操心吾。”抚了抚寄浮云的脑袋,夏戡玄冷肃的容颜不带一笑色,真正的不苟言笑,到最后这一切只是她们的经历一场,而与他,也不过是经历一场,最终他什么都没有留得下来。
“嘿嘿……那就好,爹爹,人家这就去通知皇儒爹爹和玉儒叔叔他们!”
寄浮云飞快的跑出了紫宸殿。
“皇儒爹爹,玉儒叔叔,夏爹爹终于醒来了!”
夏琰再一次被玉儒叔叔四个字扎心,他挑眉,嘴巴却不饶人,:“知道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寄浮云瞬间耷拉脑袋,双手揪着衣襟,:“对不起,人家太兴奋了~”
紫宸殿,夏戡玄盘坐调息了一会儿,取出了明浅夏留给他的手机以及碎裂的玉佩,望了一眼密室的方向,他下榻,突然看到了枕边的水蓝色帝玺。
明浅夏能留下的东西都给了他,除了她的人以外,既狠心又绝情,从来不肯相信他可以护她。
“既然你尚有来处,今生你不肯信吾依吾,吾便当此生只是吾之大梦一场,如今吾梦已醒,你便永远封存于前尘往事中吧。”
轰隆隆——
密室的门开启,将所有关于那人的东西封存以后,夏戡玄彻底关闭了密室,连同这间寝宫一同彻底关闭了。
正殿,夏琰几人刚好过来,见夏戡玄精气神不错,大家也都放了些心,众人又寒暄几句,他们言语中的不时试探,夏戡玄自然晓得,不过他谈吐如同从前,只是只字不提明浅夏,大家也就不约而同绕过了这个话题。
寄浮云瞧着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到了入夜,她回到了芙蓉居,整个芙蓉居安静的简直落针可闻。
“主子,小鹿在您故去后也绝食自缢了,若是来生您和小鹿在相遇,可要好好的啊,爹爹如今不肯提你只字片语,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内心到底也怪你的吧?所以他醒来才会这样……那天玉佩里的那抹光方向是咱们来苦境的方向,您是不是又回到了星宇?我想来想去,能为您这样做的除了落清风和国师大人,初月想不到其他人了。”
“唉!爹爹放下了也好,总比意志消沉的好,这也是您心里的愿望对吗?就像我对玉儒大大那样的。”
托着腮,寄浮云望着天上的残月,一口一口的抿着烈酒,她此刻喝的有些多,眼前竟然出现了重重叠叠的影子来,简直看什么都像看到了明浅夏甚至是夏琰。
愈喝她愈难过,直至最后她趴在桌上呜呜大哭起来,夏琰躲在门后看着,心里忍了又忍,最后直到他忍不住走了出来。
“别喝了。”
夺了酒坛,夏琰扫了一地碎了的空酒坛,寄浮云傻呵呵的指了指他,:“卧槽,好真实啊,嗯,还蛮有手感的,这要是真的玉儒大大肯定手感也是这样的吧?嗝~”
“可惜啊,这是醉酒后的假象,嗯,玉儒大大,爹爹他还不知道小鹿也去了对吗?”
“告诉他又能怎样?明浅夏已走,告诉他也只是徒增心伤罢了。”夏琰转手放下酒坛,抿唇将寄浮云带至怀里,并横抱起来向屋内走去,:“乖一点,吾带你去休息。”
“休息?好啊哈哈……”醉眼朦胧的寄浮云傻笑着答应,进了屋里,夏琰将她轻置在床,正伸手拉被子欲将她盖好,突然一抹柔软覆上他的唇瓣,天旋地转之间。
热情如火的人搂住他展开了侵略性的索取,衣衫渐落,晃然回神,寄浮云朦胧的眼神勾人非常,带着几分挑逗。
二人坦诚相见,夏琰喉结微动,:“寄浮云,这可是你主动的。”
寄浮云再次傻笑俯身,:“呵呵……好啊,那,那就算吧。”
夏琰失去的神识一瞬清明,:“你到底有没有喝醉?”
“你说呢?”寄浮云吐气如兰,满嘴的酒气喷了夏琰满脸,外加气息紊乱的她说:“今夜~好好陪我,可好?”
“……”夏琰眉头紧锁,一双紫眸定定的看着寄浮云,也许是他太过镇定,寄浮云有些生气了,手指顺着他的肌肤攀升至他胸口语气魅惑,:“我真名叫明衍初月。”
“吾知。”夏琰微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看着寄浮云笨拙的动作,他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之后是一场又一场的云雨。
动情至极处时。
汗水滑落,他俯在她耳边道,:“明衍初月,吾会永远记住你,你也不要忘记吾,可好?”
“我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