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三与陆九四》杨紫晴宝贝的宝贝小狗

8、7.约定

　　教室门口，手未分离。
　　叽叽喳喳声因为我们迟归而平静，所有人注意力放到我俩身上。
　　我并不觉得不妥，很自然地继续与九四牵手回座位。
　　故事像这样平静便好，一个转学生第二天与一位热心同学结伴同行，或许她们在学校四处转了转，聊聊天，结果迟到。
　　讲台上没有老师，真是万幸啊。
　　我与九四转身，想慢慢走回位置上，瞬间不知谁起头，大叫道"百合！"
　　同学们目光复杂不一，却全部异口同声喊道
　　"百合！"
　　"百合！"
　　"百合！"
　　"百合！"
　　"百合！"
　　........
　　喊声越来越大，我此时心境如高山大海般又忽降至低坝低谷，完全没有意料会发生这种事，我....
　　脑回路像断了线的风筝，人在完全没有意料的事件前，恍若白痴。
　　隐隐松手，九四察觉我要放开，反而抓得更紧。
　　当时众目睽睽下，如果我使劲一甩大可挣脱，但....我脑子空白一片，随九四一样，也抓紧她的手。
　　"百合！"
　　"百合！"
　　"百合！"
　　"百合！"
　　声音说不清善意恶意，猜疑或确信。我们一直紧紧牵住彼此，等坐到位置上后，"喔~"全班起哄，像欢迎某位英雄人物回归，喜庆洋洋。
　　我....
　　思路混乱，正想理清时偏偏有人踏门而入。
　　是老师！
　　"同学们，刚刚开学典礼结束了教导主任叫我开会，所以迟了个十几分钟，很正常，好，接下来..."
　　同学们各个看到讲台，没有人再注意我们。
　　九四....我想瞟眼看看她，不知为何有股力量把我目光锁住，牢牢盯在课桌上....
　　不久前九四给我早饭吃，她好温柔.....九四很可爱呐，像小狼一样...昨天还让我睡她身上，她好像也很喜爱我....九四什么都在为我思考，仔细一想，心脏又"碰碰"跳动。
　　我喜欢...温柔的人，特别对我温柔的人。
　　不...九四开始对我好，不过一时善良，等会她就厌倦，然后悄悄疏远，再回到她之前的朋友之中....人本性喜新厌旧，玩玩腻了，自然再也没有温柔。
　　我不能....陷入温柔之中，这是个陷阱，人永远不停改变，永远不停。九四也像之前些对我好露出善意的人一样，等你把那些好人当成你的挚友你的精神柱梁，他们却悄悄离开.....
　　有时候别人离开你连招呼都不打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任何事有两面性猜测，更多时我宁愿坏的方便想，也不想积极向上一面.....不，按我以往人生经历来说，谎言迟早被戳破，倒不如先戳破了看清模样，免得抑郁难安。
　　逃避，伪装，没有这两样我无法继续徘徊世上。
　　九四好像一道亮光，不过...我又逃避了...我比任何人了解自我，又装作迷茫，不，有时候是真的迷茫，可渐渐思考后我也无力承担真相，干脆一直逃避，到天国也一样。
　　在这种想法加持下，我下定决心要与九四保存一定距离，至少这周之内。
　　但是......
　　晚自习放学，手表时间显示
　　20点41分
　　八中教育质量不错，像我脱节一年的人也听懂了不少基础，嘛，成绩只要不放弃，慢慢来.....
　　"南三？"熟悉的声音响起。
　　啊..为什么找我....
　　我转过头，回道"我在这里，有事吗？"
　　九四一脸不悦"你今天没怎么理我，哼！中午和你吃饭你也一声不响，阴着个脸...为什么不找我谈谈？我可以帮你分担啊...."
　　"好好好...."我摸摸她头，太像兔子了...心里再次一怔，咳嗽几下掩饰道"咳咳咳..咳咳，今天...有点抑郁....整个人挺丧的...."
　　话没说完九四猛地抱向我，晃晃头"跟你讲啦可以找我分担，我...我超级...看重你..超..超级担心你... .给我记好!"
　　那是超级注重我吧？
　　我象征性地抱下她，分开双手道"今天放学一起走？"
　　"什么今天？是天天一起走啊!"
　　谈话间我们书包也收拾完毕，并排走出教室门口。
　　出教室门口的时候，九四又牵住我的手。
　　"喂...."我连忙观察四周人有没有注意我们。
　　"南三，我改变想法了，看昨天我们玩得好我想和你做好朋友，不过现在嘛..我想和你做闺蜜!不好吗？"
　　冷静!不要去看她!我们牵着手，已经足够了...我强迫自己目光始终看向前方。
　　"好啊..."
　　"哈!南三我告诉你其实我今天，昨天超级开心，上学期老师就叫我要调位置了，我慌得很，早知道同桌是你就不用暑假拜佛嗑了几十个头！"
　　"我也是....不，你明明是嗑了那几十个头，佛被你诚心所打动，所以才把我调到你旁边，这是你福气！"想敷衍了事，开口忍不住又说俏皮话。
　　"那也是....哎对了南三，你喜欢吃什么...."
　　吃什么吗？....走出教学楼，抬头看见夜空一片紫红，被城市霓虹灯染上的颜色，意外地像星空..
　　校门的路前人流密集，各自欢声笑语，打打闹闹...又逢微风一阵，啊，惬意万分，头顶八中两字灯光点点，时隐时现，也对，这才是一个中学生放学的样子嘛...
　　"陈南三？"
　　"额？"我慌忙低头，依旧不敢看她。
　　"你刚才怎么了...."
　　哈，又沉浸自我世界..
　　"没，只是觉得夜空很美..."
　　"是吗？"九四闻言抬头看着夜空，忽而一笑，她这幅模样....让我心跳渐起。
　　九四抬头时才发现她拥有修长的天鹅颈，白哲皮肤在夜晚下也同样迷人，而眉眼像极了画布上的仙女，一笑一颦，分外清秀纯净。
　　不是我不懂欣赏风景，是我长时间沉浸悲痛里无瑕欣赏。我想到，心跳更加急促。
　　"真的！南三你没骗我啊..."九四看完又一笑，问道"你想吃冰淇淋吗？"
　　不是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喜欢...甜品嘛...哎，如果现在吃的话我请你，算作今天的对不起！"结果...事与愿违，我和又向她靠近。
　　"好！不许骗我！"
　　九四拉我在汉堡店前，买好两个原味冰淇淋。询问得知2块一个，我掏钱五块补回一元，想想还是把一元钱递给块九四，她满脸不解"我又不需要...."
　　"今天惹你生气了嘛...来，零钱可以给你坐公交车，而你今天还请我吃早餐..."说着，我接过她手里的冰淇淋，又摸摸她头。
　　"没有！你不吃的话我要倒垃圾桶！"九四笑得阳光灿烂，嘴却相反。嗯，傲娇起来还是很可爱。
　　"哈哈，随便...."我埋头咬了口冰淇淋，莫名其妙脑子钻出个想法，直接脱口而问"九四，你说你这么可爱，没有人喜欢你吗？"
　　问出口心中一阵不安，顿时如坐针毡般等她回复。
　　"没有。"九四摇摇头。
　　"哎？"
　　"真的没有，我不喜欢的人在我看来再喜欢我也等同0，所以...."
　　"你这样挺伤人心的...万一别人很喜欢你呢？"
　　"那也要看是谁...."
　　"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问到了想要问的话。
　　"南三？"九四咬一大口冰淇淋，嘴角旁沾了不少"白胡子"。
　　"哼哈哈....你好像圣诞老人！"
　　九四脸上微红，制止道"不许笑我！老王八三！"
　　"我怎么王八了？王八四老？"
　　"哼！"九四抽住我拿冰淇淋桶的手，毫无防备下唰地从嘴唇到左脸庞沾满一道白色痕迹，外看像不小心沾上墙粉。
　　"哇哈哈哈哈啊哈...."九四放怀大笑，一边笑，一边不忘抽纸给我擦脸，我无奈地干笑几声，这事就算完...
　　不，没有完。
　　"哎哎哎嘴唇那里不用你帮忙，高抬贵手，我自己来......"
　　九四的手从左往右仔细擦干净，到嘴时也如法炮制，不，太糟糕了，手一碰到嘴唇，像被她抚摸的触感传来，心跳加快，不行！绝不能被她看出异样！
　　抽开九四的手，我拿稳纸张，胡乱一摸便完事。
　　差点就.....好险....
　　"等等，没擦干净！"九四善意提醒道，我直接闭上眼等她擦拭。
　　"Mua！" 黑暗中感受到比擦拭嘴唇更为轻柔的东西，温润如玉，简直不可思议....啊！
　　九四亲了我？！
　　睁开眼，她一脸坏笑"哈哈哈....你的脸好甜！是不是用奶油做的？"
　　"我........" 心跳爆炸！
　　"算了对不起..."九四见状不妙，又学昨天那一次双手合十，猫咪似微吐露舌地卖萌"抱歉嘛！"
　　"你......."
　　其实我很讨厌卖萌的女生，陆九四除外！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例外！
　　因为害羞而低头，无意里看见时间
　　20点52分
　　打打闹闹过去这么久？没办法只好....
　　"陆九四...嗯，差不多....我必须回家了。"
　　九四可惜地回道"怎么这么早就要走？"
　　"家管严没办法......"不，今天真不想因为回去迟又和母亲大吵一架。
　　"那好吧....不，我要送你上车！"
　　九四说着拉起我就往车站跑，我一路踉踉跄跄，抬头便是九四可爱的小脑勺不停摇晃，一瞬间，我产生幻觉，九四的形象无比高大，似乎与城墙一样坚固，我，我即使一直逃避，也能依靠这座城墙活着.....
　　九四.....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你总会让我想起以前和过去，那些痛苦难堪的回忆，我告诫自己，不要和你走得太近，可....你是我眼前唯一的亮光，不....
　　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对你失望透顶....
　　不要像他们一样....一脚踹开.....
　　短短几十步路中，无数念头明灭不散，不，九四.... 我或许....
　　"呐！我跟你讲，南三，每次学校周五有人穿C服的！还有lo娘！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期待周五啊！"
　　车站前，九四打开话匣子，精神十足。
　　"九四，你混动漫圈啊？"
　　依她的回话就行......
　　"啊啊！"九四激动起来"对对对你也喜欢？"
　　"动漫圈啊...."我点头又止"以前很喜欢...."
　　"现在退圈了？"
　　"不，恰恰相反，现在很懒....追番没力气看，新番一问三不知，知识脱节严重....."我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九四哈哈大笑，拍拍肩膀安慰道"没事....学生党时间不够很正常....但不会因为你抑郁的原因吧？"
　　"没事....."说这番话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一切都挺不错的......"
　　"抑郁挺不错？南三你..."
　　又是无比担心的语气，我见状拍拍她头，道"哎，今天状态...情绪不稳定啊，不是丧，脑子有些乱....."
　　因为你，陆九四。
　　"南三，你这样我超级心疼你！知道吗...要不，等周末了和我一起出去玩散散心！如何？"
　　九四不喜欢看见我颓废的模样，也许是知道我很难受吧，她总让人感到温暖。
　　"嗯，好啊，周几？"
　　"周五，周六，星期天，我全部有时间！"
　　"哈哈哈哈啊哈这是三天约会？九四小姐我可真受若宠惊！"这家伙总能不经意间戳到我笑点。
　　"哼！这是为你好，三天，你总有一天时间吧？"
　　"嗯..好吧..等等，你学习应该不错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现在周末不补习的人除了学霸就是学渣.."
　　"我学习还行....初中知识又不算难...上课听课然后做作业，按老师的步骤走就行啦。"
　　九四要么在谦虚要么真的水平一般....
　　"等等！南三！"九四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着急"你...我忘了问你联系方式！"
　　"我..慌什么？我找本子写下给你..."我打开书包四处翻找。
　　"不是.....你！"九四看向远方，手指着公路"你等的公交车！07路！快！！！"
　　背后车声雷鸣，车门打开后又是一阵"踏踏"脚步声，此时我才拿出来书写，没写完便"吱嘎"关门，又"轰"地扬长而去，留下四处飘飞的灰尘与空气。
　　"咳咳！咳咳！啊！..咳咳！抱歉，南三，没到上车...."
　　"没事..."我把写完的纸撕下递给九四"我要上车刚刚不写完就能直接上去....而且我先答应了你..."
　　"我们明天也能见面啊...慌什么..."
　　之前是你先慌的吧？
　　"不管怎么样，九四..."我温柔地告诉她"以前的生活给了个我教训，人做出选择时只有一个机会，再想回去做抉择时间不允许...我们明天是明天能见面，万一你又忘了呢？所以....明天见吧？"
　　运气不错，走完一辆又来一辆公交车，我向九四道别后就上车了。
　　托前面俩公交车的福，这俩学生人数稀少，我找个靠窗位置坐下，又看眼手表
　　21点05分
　　没有太迟，母亲十点下班我还来得及。
　　坐车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回家时快跑就行...
　　闭上眼，我打算打个盹。
　　"九......四.."
　　又叫了她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