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喜欢你》23雨寒

18、第 18 章 他的嘴唇再

　　那是一个生涩而细密的吻，在这隐秘无人的角落里，我们不用顾忌这世俗的眼光。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他也松开捧着我下颚的手紧紧的抱住了我。再不是那种似是而非的兄弟情，我能感受到他心里对我的爱恋，也努力的想让他感受我内心的激动。

　　吻了好久，杜文涛终于松开了我，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他，说到底我明白自己喜欢男人已经很多年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谈过一次恋爱，面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任何的经验，只是在凭借自己的本能做事。杜文涛再次捧起我的脸，温柔的眼神中蕴含着的感情我终于能清清楚楚的了解了，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兄弟。

　　“小海，我喜欢你……”

　　“嗯……”我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我也喜欢你……从来学校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

　　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我们十指相扣，杜文涛轻声问我，“小海，你知道吗？在宿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咱们是同类人。但这么长时间，你若即若离的态度真的让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和李恒走得那么近，我嫉妒得发狂，而每次我对你好的时候，你总是会退一步，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又或者你和李恒是一对儿，我是插足你们的第三者……”

　　“阿涛，你不用说了……”我用食指轻按他的嘴阻止他往下说，“我也不想隐瞒你，我之前确实是喜欢过李恒的，他也知道。但李恒是直的，而且他反对同性恋，他只不过是包容我而已，因为我俩是兄弟。这么多年了，曾经再怎么喜欢也变淡了，我和他今后也就只是兄弟了。倒是你……每次我猜测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你总是和我说兄弟感情，搞得我也不确定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李恒已经让我痛苦了那么久，如果你也是直的，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勇气再去爱上一个男人……”

　　“小海……”杜文涛紧了紧我俩握在一起的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小海……我曾经放弃过，曾经是个混蛋……所以我这次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嗯？”我不明白杜文涛话里的含义。

　　“之前的事情我想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你只要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变，就够了。”

　　我不想揪住他的过往非要问个清楚，或许这就是两个男人的爱情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吧。男人往往都是非常独立的个体，与同性见交往的时候，往往会顾忌对方的想法而不去深究。“没关系，阿涛。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告诉我了，我会好好听你说的……”

　　躺在床上，我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我这就恋爱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杜文涛又从床上偷偷的看我，我依旧笑骂着把小说丢到他脸上，但是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那种丝丝甜蜜的恋爱味道仿佛从这种互动中散发出来。

　　我们恋爱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和之前不同了。他现在再过来搭我的肩膀我不会拒绝了，反而为这种光明正大的亲密感到窃喜；每次他拿上餐盘去打饭的时候，我都觉得十分幸福，等待也仿佛变得有趣了起来；上课的时候他会偷偷地牵我的手，我每次课后都笑骂他不知道好好学习。

　　恋爱就像一种魔法，所有的小事都被这种魔法染上了蜜糖。

　　早恋一直是老师和家长们眼里的大毒瘤，事实上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早恋不仅没有让我们学习成绩下降，反而我们在学习上开始较上了劲儿。杜文涛学习一直就很好，除了高一那次意外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十名，而我在分科前做的规划也逐渐显出成效，曾经只是年级七八十名左右徘徊的我，现在在理科上的排名上升到了二十五名，连老张都直夸我们是先进带动后进的榜样。

　　现在放假我已经尽量不回家了，主要是想和杜文涛能待在一起，当然我给家里的说法是想要好好学习，尽量节省时间。看到我逐渐提高的成绩，我家人也觉得这种习惯很有效，也就不再强求我回去。

　　因为回家少了，李恒每次放假的时候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和杜文涛之间的微妙气氛，却一反之前劝阻我的态度，也许他是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和我闹僵，或者是觉得这样的情况对我的成绩有好处不愿意打破，总而言之他的态度比以往温和了许多，甚至对杜文涛的敌意也渐渐消失，偶尔也能在一起聊聊天，我对这种变化非常欣喜。

　　不过我和杜文涛这样与众不同的关系，不管怎么掩饰，总有真情流露难以自拔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其他的舍友们都去操场上踢足球去了，而我和杜文涛两个人没去，就坐在我的下铺床上。杜文涛说他这几天看黑板看的脖子和腰有些难受，我就帮他按摩按摩，结果按着按着就不对劲儿了，他看向我的眼神逐渐迷离，而我的手也不再用力的舒缓他的肌肉，越来越轻，两个人靠得很近，就在我俩想要再做一些什么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打开了。

　　老三踢累了不想继续了，返回了宿舍，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我和杜文涛紧紧靠在一块儿，我俩发现这个状况后，赶紧分了开来。老三觉得我们俩分开的太过突然，像是在隐藏什么，憋了半天终于蹦出来一句话。

　　“老五……老幺……你们俩在宿舍这是干嘛呢？”

　　我有些记不清当时是用的什么借口把老三糊弄过去的，但我清楚地记得，在那次之后，老三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大一样了，倒不是说是那种充满了鄙夷或者是轻蔑的眼神，而是一种好奇的目光。老三一直都不是一个很多话的人，但为人十分靠得住，只要你有求于他他肯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的那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肯定不会随便乱说的。

　　本来时间长了，也许他就会淡忘这件事情，或者他压根儿就弄不清楚我们两个的真正关系。但有一天，我和杜文涛躺在床上看电影的时候，他提醒了我。

　　当时，我自己手里有个MP4，在那个年代虽不能说是什么非常先进的设备，在杜文涛看来还是非常新奇的，当时我回家用电脑在MP4里存储了几部电影，想来学校和杜文涛分享。

　　我们俩躺在我的下铺上，紧紧依偎着，看的电影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里面的柯景腾是真的非常帅气，故事情节也很搞笑，我看着看着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在杜文涛的脸上游走了起来。杜文涛也不知道是剧情看的太入迷还是觉得无所谓，并没有管我，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对面下铺的一声咳嗽，才惊觉自己身在宿舍，虽然灯光昏暗但是舍友们都在，只是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老三从下铺起身凑过来，面无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啊……”，然后就转身去洗漱了。

　　我发觉我和杜文涛之间实在是不知道收敛，要不是知道了我们两个人秘密的人是老三，很可能我们的感情就会曝光在其他人面前，到那时候什么成绩好之类的通通都失去了意义，留在我们身上的除了“变态”“有病”之外，就只有所有人鄙夷敌视的目光。

　　我不由得庆幸只是老三看到了我俩的亲密，而他又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事后我和杜文涛说了我对这件事情的担忧，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白的吓人，也告诫我两个人应该适当地保持距离。

　　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将来，我们确实应该学会收敛，这也是社会大背景之下的无奈之举，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完全没有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力量。我和杜文涛说想和他去一个学校，对于我俩的实力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到时候大学了就没人会像现在这么关注我们了，杜文涛的理想是本省的S大，而以我现在的成绩来说S大略微有些勉强。为了两个人的幸福，我拼命的学习，杜文涛也在努力帮我，现在我们两个都升到高三了，学业也在逐渐加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已经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每个人都在瞪着双眼想在数字归零之前再多学一些。

　　若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想我和杜文涛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么多事情，但是老天爷就是喜欢开我的玩笑。高三的寒假之前，我还和杜文涛相约好为最后的一战加油，而开学之后，杜文涛就开始冷落我了。

　　最开始他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对我的触碰变得敏感，就像我之前对他那样不愿意和我亲近。之后食堂的饭他也不和我一起吃了，而是和老大他们混在了一起，我只能选择和李恒搭伙儿。

　　这些事情的发生让我感到了感情的危机，我不顾他的反对，强硬的将他带到了操场，周围都是学弟学妹们在绕圈儿，我不好说的太过于直白，只能隐晦的质问他。

　　“阿涛，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一直不理我？”

　　杜文涛脸色显露出挣扎，口气却非常直接，“小海，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杜文涛！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

　　“小海，我很清楚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杜文涛脸上的挣扎这时候平静了下来，语气淡漠疏离，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曾经的爱人，“小海，我想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当时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炸开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用语言来表达我自己的情绪，沉默了良久，我开口了，“好，我同意了。”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