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喜欢你》23雨寒

16、第 16 章 我俩之间突

　　我俩之间突然冷场了。

　　天很黑我的视线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到杜文涛因为我挣脱开他的怀抱脸上隐隐有怒火，气温不曾有半分退却的意思，我的后背渐渐湿透却让我生出一丝寒意。现在的杜文涛流露出我从不曾见过的一面，夜深了，四下寂静，他紧握的拳头传来关节活动的声响，他的喘息、他的静默传达着他愤怒的信号。

　　这样的杜文涛让我感觉到陌生，他对我一向是很好的，以至于我忘记了他并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我们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杜文涛开口了，语气仿佛在尽力压制内心的不满，“周四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老是远一下近一下的，你耍我呢？！”

　　“什么叫我耍你？”他说话口气冲得很，我也火了，“我怎么耍你了？杜文涛你把话说清楚！”

　　“好！你想听我就说！”杜文涛情绪似乎更激动了，“你刚才躲开是干什么？还有之前的时候，搭你一下肩膀你都要躲开！你是有多讨厌我？连碰你一下都要躲得远远的？”

　　我对此感到十分可笑，“我对谁都是那样的！两个大男人老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啊？这么大热天儿的你不嫌热我还嫌热呢！”

　　“你胡扯！你明明跟李恒不是这样的！今天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他也是搂着你有说有笑的，你跟他能亲近，跟我就不行？！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你跟他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下午我回学校的时候，李恒确实和我一起走的，不过就是发小之间为我高兴，搂着我的肩膀夸了我几句，表现得亲密了一些而已，以前比这过分的情况多了去了，没想到一直被杜文涛看在眼里。正常男孩子之间搭个肩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知道杜文涛在这儿发的哪门子的疯，整的好像是捉出轨老公似的。

　　“我和李恒多少年发小了，一直就是这样儿，你和他能是一回事儿吗？！再说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干嘛？吃醋呢还是捉奸在床啊？”

　　“你！”杜文涛气得都颤抖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答我的？！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个普通朋友？！”

　　“我今天心情本来很好，都让你破坏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么无聊的事情！”杜文涛今天太奇怪了，让我完全不想和他沟通。说完这些我拔腿就想走，杜文涛急了，上前揪住我的衣领，红着眼睛举起了拳头，似乎想要揍我迟迟没有下手。我想起了去年期中考试后，也是在操场，也是这个角落，也是一样浑身充斥着暴力因子的杜文涛揪住我。

　　这次我的心情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盯着他不说话，等他的拳头落下来，这样我也不必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这些个男人我真是受够了！天天和你搞暧昧占便宜，偏偏还和你称兄道弟说是兄弟情义！我去TM的兄弟情！最后还不是该喜欢女人喜欢女人，只剩下我自己孤独无助，说不定还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杜文涛这一拳最终没有落下来，他最终放下了胳膊，也松开了抓着我的手，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更长时间的沉默。他今天的表现实在异常的很，我俩闹的这么不愉快，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捋不清楚。他口口声声的拿我当兄弟，偏偏老想的抱我，和我亲热，难道是他们老家什么奇怪的习俗？我对这种兄弟不像兄弟、恋人不像恋人的关系简直厌烦透顶，但我还不想失去杜文涛这个值得信赖的朋友，看来只有和李恒一样明确个底线才能保证友谊的真挚，

　　“阿涛，”我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你今天是怎么了？本来不是大家都挺高兴的吗？你这莫名其妙的生气是怎么回事儿？你今天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了。”

　　杜文涛显然逐渐从刚才的激动状态中恢复过来了，转而一脸苦笑，“小海……对不起……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你别放在心上行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失控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么失态，但是既然他已经给出了个台阶，我正好借坡就下了，“没关系，阿涛，你这几天可能是表演和学习两头跑，有些累了……期末考试完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应该就能把状态调整好了。”

　　“嗯我知道了……小海，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宿舍吧……”

　　“好。”

　　虽然最终没有发生实际的冲突，之后的日子我和杜文涛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了些细微变化。首先是之前他时不时的想要靠近我搭肩一类的亲密动作没有了，即便还和以前一样照顾我，也变得注意把握分寸了；其次是尽量拉上舍友或者其他同学一起行动，减少了我和他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想我们两个的关系可能也就仅止于此了。

　　暑假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文理分科我、杜文涛、李恒都选择了理科，当然这也是班上绝大多数学生的选择，我们宿舍的舍友们也都选择了理科。

　　时间线来到了2011年12月。

　　分科之后并不是说文科的内容就不学了，在高二下学期还有文科的毕业考试，所以高二的课程还是很满的，在这么紧张的学习氛围中，2012年的元旦就快要到来了。这次元旦我们宿舍的老大提议全宿舍齐上阵，准备演一出《雷雨》中的片段，得到了舍友们的一致赞同。当然，要是演的完全和话剧中《雷雨》一样的话，那就太无聊了，所以就有了很大程度的娱乐性修改。

　　首先是角色，雷雨里面有很多角色，光凭我们宿舍的人是不够的，所以在我的建议下把李恒找了过来饰演周萍，李恒一听能凑热闹，一口答应了。杜文涛长得比较成熟稳重，所以他饰演的是周朴园，但是在蘩漪选角儿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主要的分歧就是我，因为当大家说出要选蘩漪的人选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我擦，你们什么意思啊？为啥我演蘩漪啊？就不能找个女生演吗？”我怒了，“我一个爷们儿演不出繁漪那股子劲儿啊？”

　　老四则是坏笑道，“那我刚才被他们选中演鲁侍萍的时候你咋不吭气还笑的挺欢实的啊？咱们宿舍要说谁最帅那还有的争，但要说谁最美那肯定是老幺你啊！女生又不能来宿舍和我们练习，你就别挣扎，从了我们吧，哈哈哈！”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长得像女孩子了，但是现在这情况大家都同意，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杜文涛和李恒。杜文涛和李恒两个人坐在一起，两个人本来是很不对付的，结果在这件事儿上都选择了沉默。看到他们俩闪躲的目光，我就知道他们两个指望不上了，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角色。

　　其实我不想接受这个角色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她是女性角色，而是李恒和杜文涛刚才定下来的角色是周萍和周朴园，蘩漪偏偏就是夹在两个人中间一个非常尴尬的角色，而现实中我和他们两个也是纠缠的不清不楚。不过毕竟只是个简单的小表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就这么边学习，边排练着，圣诞节先于元旦到来了。

　　以前我是不怎么过圣诞节的，倒是学生之间很流行，其实我感觉大家对这个洋节日喜欢程度也一般，没有网上说的那种崇洋媚外的情况，只是这种节日里总是会给一些小情侣一起甜蜜的机会，送个苹果啥的对交好的朋友表示一下平安之类的祝福。今年我和李恒以及杜文涛的关系闹的有点僵，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所以这个节日我想送他俩点儿礼物表示一下关心。

　　平安夜这天中午我在大家排练完话剧之后，自己悄悄地出了宿舍，从学校后门去了街上，节日里出来摆摊卖苹果一类的人很多，买的学生也很多。我精心挑选了一个纸盒包装好的苹果，计划送给李恒，给杜文涛买了一盒德芙，花了我不少大洋，趁中午班级里没人的时候，悄悄地放在了他们俩的桌子里。

　　到这会儿，想回宿舍去休息不可能了，反正班上已经有同学在学习了，我就坐了下来，想看看等他俩来了会有什么反应。最先来的是杜文涛，不过这个家伙脑子挺好使做事情却马马虎虎，我放在他桌子里的巧克力愣是没看见，直接拿书推到桌子深处去了，给我气得够呛。紧接着李恒也来啦，显然李恒收到的礼物就很多了，他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朋友也多人又长得帅，礼物多的都快塞不下。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我给他买的苹果了，因为我买的那个包装上面有《全职猎人》中的奇犽和小杰两个人的图片，而全班上知道他最喜欢《全职猎人》的则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为了找这个包装找了好久，国内《全职猎人》的热度显然没有《火影忍者》和《海贼王》那么高，所以出品的周边产品比较少见。

　　李恒特别高兴，可能因为我基本上不过圣诞节，所以每年也不会送他什么礼物，今年我居然给他买礼物了，说明我拿他当兄弟待。他兴奋地跑到我的座位旁，搂着我脖子问这个苹果是不是我送的，我一看瞒不住只好承认了。

　　“你小子，就会玩儿这一套！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贿赂我我就会支持你演出的时候换角色，不可能知道不？”嘴上不依不饶还在损我，但李恒欣喜的表情还是掩藏不住。身旁的杜文涛看到李恒收到了我的礼物，觉得自己也会有，在自己桌子里翻了翻，结果可能是巧克力被推的太里面了，他居然没找到。

　　紧接着，他看向我的脸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