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梦症】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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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岛的时间概念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据连泯的辅助系统解释，为了让概率者尽快适应概率化世界基地的生活，减少副本之外的精神损耗。
当然，连泯也被普及了很多常见知识，比如他们这些被拉进来的人，严格上来说不叫玩家，而是被称作概率者，而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人也不叫主神，而是称为至高者——之前他在新人副本里看到的很多错误的说法，都是因为系统的文字是根据个人的理解来发布的，虽然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但是主流认知还是更方便交流。
一路看到了很多店铺，餐饮店种类非常多，其次就是有很多店铺招牌空白的店铺，看不清店里的模样，问系统也得不到具体答案。
“您的等级升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解锁。”
连泯没再继续追究，面板里有0岛的时间，真正从影院徒步走到教堂花费了32分钟，大概四公里左右，如果路上不是苏梓明对路上的建筑的兴趣太多，他们可以更快。
很奇怪的是，知道真正走进教堂的外围墙壁的大门，他们才真正看到教堂的主体——比较典型的哥特式中世纪教堂，气势恢弘，蓝灰的主色调，窗口上的神像与雕塑无一例外都紧闭双眼。
但是这样高度的建筑刚才在路上不可能看不到，有什么东西隐藏了它的存在，只有走进才能发现，连泯端详着教堂全貌，走近大门前正中央的喷泉。
此时是0岛10：20，教堂的尖端屋顶指向的天空万里无云，空气的温度是最让人感觉舒适的区间，澄澈的水池被溅落的水花荡起规律的涟漪，依稀映出连泯略显苍白的脸。
未知女性的白色雕像双手捂着眼睛，清澈的水从她的指间倾泻而下。
偶然间一滴水溅落到连泯的鼻尖上。
苏梓明还在念叨着雕像的奇怪与奇妙，走进围墙的人都忽视这座喷泉，径直走向教堂的华丽门廊，一个一个，与他擦肩而过。
连泯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刚打算抬手擦去鼻尖的湿润，一双如玉的手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视线。
连泯还未来得及退步，就被双手捧住了脸，鼻尖的水珠也被这双手擦去。
“啊！”苏梓明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步，“谁啊！”
此时，一个高大的深蓝色长发男子突然出现在喷泉的石砖台上，居高临下地捧着连泯的脸。
“啊……原来又是一个帅哥……”苏梓明看清来人后，马上又陷入了巨大的颜值陷阱中，又开始阿巴起来。
连泯不说话，直直地望向那双浅绿色是双眸中，全然没有升起被陌生人亲密接触的不适感。
“第一个孩子吗，来的真快啊……”那人摩挲着连泯的脸庞，温柔又慈祥，“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苏梓明直接看呆了，傻站着不动。
被人摸着脸足足半分钟之后，连泯才突然清醒，用力挣开那双手，皱着眉看向那人，耐着性子问道：“您是……”
“我是这里的教主。你也可以叫我兰先生。”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笑意满满地继续看着连泯，“啊，被发现了，得赶紧回去了。”
话刚说完，教堂里就走出一群人，慌忙地追过来：“教主！您怎么突然跑了啊——”
“迫不及待想看到新来的孩子们了。”男人笑着领着一堆人又离开了。
走之前，那人又留下一句：“新人有一次许愿的机会，向喷泉许一次愿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堆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连泯敏锐地察觉到一个不怀好意的视线，再追过去，视线源头却已经沉入人群里。
“许愿哎！”苏梓明搓搓手，“要许什么呢……这个愿望能不能搁置一下啊，还没想法呢……”
“提醒您：该喷泉您没有许愿机会。”6666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为什么？！”苏梓明耷拉下个脸，“那个帅哥骗我？”
“只用连泯先生可以使用。”6666补充道。
连泯盯着喷泉水面，眉头轻轻皱起，确实，刚才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和他一个人说话，所谓新人，大概是他的谎言。又或者只能是他认可的“新人”。
“走吧。”连泯不再研究那座喷泉，跟着人流一起走向门廊。
“哎？不许愿了吗？”
“没必要。”他不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教主。根本上来说，他不相信自己莫名其妙产生的信任感，在一开始的半分钟里，他消失的警惕心反而给他敲了一下警钟。
如果真的有其他说法，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没必要必须接过陌生人的馈赠。
走进教堂里，宏大的室内场景，反而没有意料中的巨大神像供人敬奉，不同色块的玻璃投射出的不同色彩的光线，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分割出不同流光的光影区。教堂里人非常多，但是却并不嘈杂，人们各自聚集，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中间两侧分别设有宽大的台阶，门口都有穿着白袍的人守着。而教堂最前面有八排椅子，椅子对着一个阔大的铺着红色地毯的方形台，台面高出40厘米左右，台面两侧生长着巨大的高至屋顶的不知名树木，中间有一套及其华丽而圣神的单椅，此时椅子上空无一人。
“新人是吗？”右侧台阶走下来两名白袍少女，走向连泯与苏梓明两人，“我们是教堂的在职人员，两位是来进行天赋抽取的仪式对吧。请跟我们来。”
被带到二楼右侧的走廊中，两个少女敲响了走廊尽头的门，很快，里面传来回应，门打开后，两位少女向屋里的人做了某种手势后便离开了。
“仪式需要2分概率币。”里面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布局，一个人坐在床边捧着书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不论是外貌语气还是行为，典型的学术老头形象。
苏梓明翻出自己的面板，皱紧了眉头，反而问了自己系统另一个问题：“在0岛住也要花钱吧，是不还要自己掏钱买房？”
“是的，在0岛每待一天消耗0.1分概率币，初级住宅区最低一天也需要0.5分。”
苏梓明瞪大眼睛，掰着指头算了一下：“那我要是真的拿了1%的进度值就出来了，我在这里都不能待够七天，更别说买天赋了！”
“你以为这里很好待吗？”看书的老头把书一放，瞪向他们，“要进行仪式就快点！其他新人都差不多出来了，我们这里一天只开启五场仪式。”
“做做做。”苏梓明看着自己的8.34分，再一次感谢连泯的利用之恩，蹭出了小富的感觉，不然她真的一块钱也拿不到了。
“你。”白袍老头用羽毛笔指了指连泯，“教主吩咐了，你的仪式由他主持，你现在出去吧，有人会带你过去的。”
“我不可以自主选择吗？”连泯温柔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烦躁起来。
“选择？”老头子哼了一声，倒是不生气，“你的问题问的好，这里的制度是随机至上，你们走进我的房间完全是随机的。明白吗？这里的房间是随机的，下一次再打开同样位置的门，可就不一定是我咯。”
“但是——”老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慢吞吞地站起来，“随机的制度无法改变，但是有人可以增加制度。教主让你去，那就说明你的仪式只能让教主来做。”
“知足吧，教主可是有许多年不亲自主持天赋仪式了。”老头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走到苏梓明旁边，示意连泯赶快走，“别让教主等的太久。”
连泯在苏梓明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房间。和老头说的一样，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走廊尽头的地方了，而是走廊中间的位置。
“请您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教主在尽头等着您。”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白袍少女，但是她身上的制度显然和之前的少女不一样，烫金花纹要更复杂。
“你是概率者吗？”连泯并没有马上离开。
“不是的。我已经失去了概率者的光荣身份，现在我的灵魂与信念只愿意跟着教主一人走。”少女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最后将手放在心口，仰望着高处虚空，“我的一切都被教主所拯救，一切都早已属于教主。”
少女的棕色瞳孔里闪着奇怪的光，一直维持着仰望的动作在原地不动。连泯放弃了和她的沟通，走到了楼梯口，开始按着少女的指示往上走。
她曾经和他一样，但是显然，现在的她大概不再自由，或者说，不再拥有自我。
楼梯是一圈一圈环绕着向上延申的，奇怪的是，漫长的楼梯上无论向上还是向下望去，都看不到任何一层的楼梯出口——
找不到楼层了，现在只存在教主所在的尽头，就连原路的出口都看不到了。
此外，楼梯的两侧中一侧是扶手，另一侧是挂满了画的白色墙壁。
大多数画的内容几乎是空白的，有少许其他的色彩痕迹，但是不足够解读出它们的意向，越往上走，画面的色彩与内容越丰富……
“他出来的太早了，现在早就到教堂了！”
“怪不得我们没堵到他，该死，教堂里怎么下手。”
“老六不就在教堂里呢，快把道具给他！”
“我用？教主肯定会发现啊……”
“别废话了，你们觉得教主会在意这种事情？他对普通人的死活根本不关心，快用吧，不然他的仪式开启后我们还得再等十天！”
“好的好的，我马上用……”白袍下的脸显然有些紧张，他关掉通讯，接收到同伴转让的道具后，咽了咽口水，使用了那个道具——
与此同时，连泯所在的楼梯上变故突生——
“你好啊~”下一幅画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连泯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向下跑，身后的声音却依然不断：“看到我了就跑不掉啦哈哈哈啊哈……”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没有预想中坚硬的地板的撞击感，连泯仿佛跌破了次元壁，直直地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混沌的空间里，有一个空洞的声音模糊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是谁？她在哪？你有没有看到她？你能不能找到她？”
“能不能找到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梦症】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