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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念之,哥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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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傅家,傅念之脑子里还在想着颜慕斯说的话。
已经整整一个半月,傅琛依然没有回家。
家里只有她和苏姨,方辉跟着傅琛一起出差去了。
这天晚上,她仍然没有睡意。平时傅琛会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可他出差的这些天,都不曾跟她说一声。
她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渴望着他的关心与疼爱。
半夜安静的环境让她的脑子渐渐清醒,她看着天花板。
突然,一个大胆的、秘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想法一旦形成,就在她的脑子里扎下根来,让人蠢蠢欲动。
第二天早上,她趁苏姨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傅琛房间。
她随手拿起傅琛用过的牙刷,小心翼翼地放进干净的白色袋子中,又拿来了一个新的牙刷放回原位。
早上,中午,下午。如往日一样,她过着最平常的日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焦急。
放学后,她匆匆跟颜慕曦道别,自己打车去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她前一天晚上预约过,一切程序都在预料中。医生接过她手中那一对蓝色与粉色牙刷,跟她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傅念之一直在想。
如果他们是亲兄妹,那她对他感情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面对他?
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那她到底是谁?
她把最坏最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心里也如同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第三天终于来了。
从医生手中接过那份检测报告,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缓缓拆开,密密麻麻的白纸上最后一行红色大字格外显眼。
检验标本之间的DNA不匹配程度较高,两人并不具备亲缘关系。
呆呆走在繁华的大马路上,傅念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报告。
她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竟然不是傅琛的亲妹妹。
那她到底是谁呢?
雨没有先兆地下了起来。秋夜的雨总是格外冷,寒意入骨。
傅念之穿着蓝白校服,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雨将她淋得湿漉漉,她却毫无知觉。
她抬手,脸上满是水,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来到一个便利店门口,蹲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颤抖地点了最上方的“哥哥”。
“滴…滴……”
“喂?念之?”直至清楚听到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傅念之才感觉自己喘过气来。
“哥。”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哑了。
“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电话里突然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
“乖,最快也要这个周末。”
傅念之眼泪如珍珠无声滑过脸颊,她压抑住自己的声音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后,她才放纵地哭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就那样没有理由。
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明明不是他的亲妹妹,她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可是眼泪却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这些年的所有所有,好像泡沫一般,在这张检测报告面前一戳就破。
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哭肿了,自然不能上学。她跟老师请了假。
“念之,你出来吃点东西吧。”苏姨又敲了敲她的门,声音无奈。
傅念之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昨晚也是很晚才回到家。
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头炸了一样的疼。
她想说话,可喉咙干得难受,她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
得不到回复,苏姨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最终,她怕傅念之出什么事,给远在Y国的傅琛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傅琛的脸沉了下来,他站在高楼偌大的玻璃窗前往下眺望,转身迅速离去。
“方叔,帮我订最快的一班机票回Z国。”
“可是,二爷,我们跟盛佳集团的合同还没谈妥……”
傅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阴沉,“立刻回国。”
“是。”方叔不敢忤逆,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是在凌晨。
翌日清晨,傅琛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哎哟,二爷,你总算是回来了。小姐昨天在房间里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苏姨着急地说道。
“我实在怕她出什么事。”
“备用钥匙呢?”
“我怎么也找不到,估计是小姐拿走了。”苏姨叹了一口气。
傅琛眼里好似有墨浓的晕不开,傅念之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念之,开门。是我,哥回来了。”他扣起手指敲了敲门。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念之?哥哥回来了,乖,给哥开门。”傅琛放轻声音,声线温柔。
依然没有声音传出。傅琛眼睛深深盯着门。
“苏姨,你让开一下,躲后面去。”傅琛握紧拳头,声音碾过沙子般暗哑。
苏姨点了点头。
傅琛后退几步,突然用力狠狠踢向大门。
门的质量相当好,房门晃了一下,又屹然不动。
可傅琛就像疯了一样,踢得一次比一次用力,像一头凶狠的狼。
“二爷!”苏姨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没有理会,脚上越来越用力。
猛然,“砰!”门被他踢倒了。
他的腿上有血缓缓流出,傅琛冲进房间,看见床上神志不清的女孩,太阳穴“突突”跳着。
傅念之满脸通红,因为淋雨,正在发着高烧。
傅琛用手探了探她滚烫额头。
“念之,哥回来了。”他眼尾发红,俯身亲了亲女孩,快速把她抱了起来。
白色地毯上,一滴滴血迹分明。
苏姨被吓到捂住了嘴巴。“二爷。”她流出眼泪。
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在公路上飞驰着,傅琛打了个电话给徐鹏,眼睛时不时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傅念之。
傅念之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傅琛不要她了,那双原本只会温柔看着她的桃花眼却锋利看向她,眼里只剩下嘲讽与戏弄。
“不要……”她低声呜咽起来,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从她那双蓝眼中倾泻而出。
傅琛停下车,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徐鹏已经在门口等待,几个护士把她抬上担架。
“一定要把她治好。”傅琛那双桃花眼红的吓人,他看了徐鹏一眼。
当年那个兢兢业业的家庭医生徐鹏也成长了。他倒是第一次见傅琛这个模样,徐鹏点了点头,“是。”
徐鹏看见傅琛流着血的腿,叹了一口气,看向旁边几个医生,“帮二爷包扎一下。”
“不用。先救人。”男人散发出深深戾气,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徐鹏听闻,摇了摇头,推着傅念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