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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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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都已经这样了,当真还要去吗?更何况,您还在禁足中,皇上不让您出去呢。”灵月看着正坐在素舆上的宋知鸢有些头疼。
半个月前公主将掉下树的小鸟送回树的鸟窝时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伤了脚,皇上吩咐朝阳公主禁足半月,在脚伤未痊愈前必须坐在素舆上。虽说是禁足,不过就是让宋知鸢待在公主府,不让她出门,免得再次受伤罢了。
“父皇不过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今日是最后一日,就算被父皇发现我出府了,父皇也不会责怪于我。再说了,今日玉楠回京,无论如何我是定要去城门口迎接的。”宋知鸢此刻很想从素舆上站起来,奈何灵星紧紧按着她,这丫头力气大的很,让她动弹不得。
“公主,此时江小姐与少将军都已经回到江府了,您去了也晚了。倒不如明日再去,明日您便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了。”灵星说着,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
“什么!你们为何不与我讲!不行,今日必须去,他们既已回了江府,那我们便去江府。玉楠回京这般重要的事,本公主不能缺席,况且江府就在对门,这般近的距离,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了事,有本公主担着,你们怕什么。”宋知鸢说着便要挣脱灵星,灵月见状忙上前抱住宋知鸢,不让她起来。
僵持好一会儿后,灵星开口说道:“罢了,公主既要去,那便去吧,但是还是要坐素舆的,左右不过最后一日了。”听到这话,灵月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宋知鸢。灵星知晓他们二人是拦不住宋知鸢的,反正江府就在对门,再者今日江小姐回京是太子殿下迎接的,有太子殿下在,想来也不会有事。
“这便对了,莫要耽搁时间,我们即刻过去。”宋知鸢闻言高兴极了,这两丫头就一直盯着她硬是不让她出去,虽说是父皇下令不让她出门的,但是玉楠今日回京,即便父皇知晓了她今日出了府去了江府,也不会责罚她的。父皇没有派侍卫守在公主府门口不就是为了让她可以去江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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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便说好了,明日未时城西见。”江府内,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好,明日臣定带着舍妹赴约。”另一位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回道。
“皇兄明日要去哪里,为何不带上朝阳,朝阳也要与你们一起去。”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宋知鸢被抬进了江府大门,是的,是被抬进来的。
“朝阳,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如何了。还有,父皇不是将你禁足了吗,还敢到处乱跑。”白色衣衫的男子宠溺的看着宋知鸢,又有些担心,但是看着她这副模样,想来也是没事了。
“皇兄放心,朝阳的伤已经无碍了。今日玉楠回京,朝阳定是要来看看的。皇兄千万别告诉父皇,反正今日是最后一日了,皇兄可千万替朝阳保密呀。”身穿白色衣衫的人正是当今皇后所生,当朝太子宋晏温,宋知鸢的大皇兄。
宋知鸢虽不喜皇后,但是几位皇兄待她却是极好的。宋晏温也从未因为宋知鸢与皇后之间的关系不好便疏远她,反而一直护着她,有什么好玩意也会让人给她送去。
“你呀,太调皮了。”宋晏温点了点宋知鸢的额头,勾起唇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臣/民女参见公主。”江奕辰与江玉楠行礼道。
“我们之间何须行礼,快快请起。”
“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坐着素舆?哪里受伤了?伤势如何?太医怎么说的?”江玉楠看向宋知鸢,满脸担心,几年未见,朝阳公主怎的就坐上了素舆?是一时的还是以后都要坐着素舆?
江玉楠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宋知鸢都不知道先回哪个了。江奕辰在一旁看着,眼中的担忧并不少于江玉楠。
“回江小姐,公主是半月前将小鸟送回树上的鸟巢时不小心摔了下来,脚上受了点伤,行动不便,这才坐着素舆前来,已无大碍,明日起便可以不坐素舆了。江小姐放心。”灵星回道,自家公主与江小姐自小便认识,二人关系极好,因而怕江玉楠担心,连忙解释。
听到灵星说的话,江玉楠这才放下心来,还好,并无大碍。宋知鸢见状安慰着江玉楠:“玉楠,我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忧。都是父皇小题大做,非要我在伤势未痊愈之前必须坐着素舆。还禁足不让我出来,若不然我早来了。”
宋知鸢虽是公主,但是在江玉楠面前从不自称本公主,也不许江玉楠自称民女,即便是在灵星灵月面前亦是如此,除非生气的时候。
“臣从边关回来时带了一些药膏,虽不比宫里太医所做,但是效果却是极好的,公主不妨带些回去试试,或许可好的快些。”江奕辰走到宋知鸢面前说道。
宋知鸢看着江奕辰,仔细的打量着,江奕辰变化可真大,从前可不如现在这般好看,现如今,容貌俱佳,身材高挑,在京中,怕是再找不出比他好看的了。宋知鸢看得有些愣了,一旁的宋晏温与江玉楠有些疑惑的看着宋知鸢。许是看得时间有些长,她本就坐在素舆上,一直仰着头与他们讲话,这会又一直看着江奕辰,脖颈有些酸了。
许是看出宋知鸢一直仰着脖颈不舒服,江奕辰单膝跪了下来:“公主不必仰头,臣蹲下便是。”
江奕辰蹲下的那一瞬间,一些久远的记忆不断在宋知鸢脑中浮现。曾经在白梅园中,在雪地里,她身着粉色衣裙,而他如此刻一般蹲在她面前,对她说:“公主不必仰头,臣蹲下便是。仰着头,脖颈会很难受的。”
宋知鸢回过神来,“少将军不必多礼,既然你都说了那药膏好用,那本公主便带些回去试一试。你快些起来吧”
“灵星,让人将东西拿过来。”宋知鸢转身吩咐灵星,“我你们二人准备了一点礼物。”
灵星将礼物拿了过来,两个金丝楠木盒装着的却是同种样式不同颜色的香囊。宋晏温皱了皱眉,看了看宋知鸢,又转头看了看将奕辰。
宋晏温回过头向着宋知鸢问道:“朝阳,你这是送他们二人的礼物?为何送香囊?”
“皇兄,以前老夫人在时每年都会去寺庙求平安符放在香囊里,老夫人说可以保平安,很管用的。如今,老夫人走了,朝阳想着以后便让朝阳替老夫人求平安符保佑他们吧。老夫人对朝阳可好了,朝阳也想保护老夫人想保护的人。”宋知鸢说着,眼眶湿润,想到了许多从前的事。
宋知鸢最喜欢吃江老夫人做的枣泥酥了,因为那是先皇后在世时最爱做的糕点,或许是因为先皇后的枣泥酥是江老夫人教的,所以于宋知鸢而言只有江老夫人的枣泥酥才有母后的味道。如今,江老夫人走了,宋知鸢再也吃不到有母后所做的枣泥酥的味道了。
“知鸢,祖母知晓你爱吃她做的枣泥酥,早已将枣泥酥的做法教给了我,一会我给你做,你尝尝,看看有没有祖母做的味道,如何?”江玉楠蹲在宋知鸢身前,拉着她的手说道,看着江玉楠的模样,宋知鸢笑了笑,她还是这般善解人意,这般可爱呢,明明自己心里也很难受,还来安慰自己。
“好”
“公主,明日我们要去西郊骑马射箭,玉楠也去,公主不妨与我们一同前去。公主不是早就想些骑马了吗。”江奕辰看着宋知鸢的模样,想着若是明日去外面玩一玩,散散心,或许心情会好许多。
“明日何时?”宋知鸢问道,江玉楠去,她也要去。
“明日未时,城西见。”江奕辰回道。
宋晏温有总被忽视的感觉,他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啊,他好像没有说要让宋知鸢一起去吧,她这脚伤未痊愈,明日还跟着去西郊,父皇知道了还不得狠狠的骂他一顿。不过依照朝阳的性子,即便现在不同意,明日她也一定会想法子跟着去的。让她与自己一起反倒安全些,被父皇骂便骂吧,反正平日里被骂得也不算少。
“既如此,那明日你便与少将军一同前来吧,父皇那里皇兄去帮你说,但是切记,保护好自己,可不能再受伤了。”宋晏温说道。
江奕辰有些懵了,朝阳公主住在宫中,不应该是与太子殿下一起来更方便些吗?看来公主已经搬到公主府了。如此,确实是与他们一同前去更为方便。
“多谢皇兄。”宋知鸢高兴的说道。
“本太子还有公务在身,便不多打扰,明日便劳烦少将军带着朝阳一同前来了。”宋晏温说完便离开了。
“是,太子殿下放心。”江奕辰行礼回道。
“恭送太子殿下。”众人齐声道。
“知鸢,你今日住在公主府吗?这个时辰,宫门怕是已经落了锁。”江玉楠问道,宋知鸢从前在江府玩的晚了,错过了回宫的时辰便会歇在公主府,第二日再回宫中。
“不是,我已与父皇说好了,日后,我便住在公主府了,这样,你也不用进宫陪我了,去公主府便可。”宋知鸢微仰着头,高兴的说着。
“啊?知鸢,其实进宫也是可以的,反正有你在,我不怕。”江玉楠笑了笑。
“你真傻,不是要做枣泥酥给我吃吗,今日我可要在江府讨口饭吃了,少将军不介意吧。”宋知鸢向江奕辰的方向望去。
“公主还想吃什么,臣吩咐下人去做。”江奕辰微微勾起唇角,对宋知鸢说道。
“如此,便多谢少将军啦。”宋知鸢笑着回道。
宋知鸢转而对着江玉楠道:“今日我们一起睡吧,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呢。”
“好,听你的。”江玉楠很高兴,时隔多年,终于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