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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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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你们。”辛岑被这两个说风就是雨的师弟气的心里堵塞,她这五年来平平淡淡过的也算惬意,还是头一次心情这么上下起伏波动变化。
细长的柳叶眉轻蹙,肉粉的嘴唇微抿勾起点点弧度,眼眸中流露着淡淡笑意。
随着辛岑前进的步伐,紫色的裙摆堪堪与碎石地面擦边不染尘埃,腰间的珠串碰撞清脆悦耳。
晏羌二人坐在石凳上,眼见辛岑的身影越来越近,二人不得不仰着脖子抬头才能看清她的神色。
胡杨抿着嘴,迅速低头,斜眼悄悄看晏羌的反应,见对方面色无辜,丝毫没有做错事开口说话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硬着脖子开口道歉。
“对不起师姐,我们错了。不应该开这么没有意义的玩笑,还害得你操心。”
“哎。”辛岑一手按到胡杨准备起身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紧张。
“师弟何错之有?小赌怡情,你们二人之间的情趣玩的开心便好。原先我还担心你们俩个脾气不合吵闹起来,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见胡杨神色一松,辛岑话风一转,背手转过身。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合得来有默契,不如随我去百草园整理院子吧。”
晏羌一脸疑惑,看向身边的胡杨,却见对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抬起手来拽着辛岑背后的袖子来回晃动,连带着她腰间的珠串也叮当作响,回声在空荡的洞中传得响亮。
胡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师姐会这么生气,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会范这个糊涂,只能可怜巴巴说:“师姐,我的好师姐,太晚了,晏羌师弟练了一天的剑很疲惫了,不如让我带他回去休息吧。”
他没好气的蹬腿往边上的晏羌身上踹去。这个倔头师弟也不知道说些好话,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有啥用。
绷直用力的腿还没挨上晏羌的衣服,就被晏羌用木剑狠狠打开。
晏羌瞥了眼胡杨,瘪着嘴起身跟在辛岑的后面,像是躲避神经病般,不再分给胡杨一个眼神。
胡杨被他气的心梗,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去就去。这会儿你当乖师弟衬得我不听话,晚些可别后悔。”
他这说得不是狠话。从前还小,每次他犯错都会被辛岑罚去百草园当苦力。不能使用灵力,既要拔草修枝,还要挑水施肥,一不留神就容易拔错,是个相当折磨人的苦活。
有这个惩罚的对比,被师父惩罚到静心涯思过简直不要太轻松。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和晏羌发生冲突,辛岑还没开口,他就主动去静心涯反思。
天色虽然渐渐暗下,但对身有灵力的修仙者来说根本无须费劲,修仙者夜能视物甚至都无需睡觉吃饭。但他们到底不是身份有别的神仙,本质上还是人,习惯食三餐五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等三人走出静心崖,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百草园位于剑宗最北,那里没有群山遮挡能够欣赏最美的阳光,园中植物也能享受最全的阳光茁壮成长。
“来吧!”
辛岑从白墙边提起两把镰刀,塞进两个师弟的手心。
“正巧扶柳仙子不久前和我抱怨,这百草园中的杂草丛生,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她种的仙草都被欺负的蔫巴巴快要活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加油,好好干。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晏羌头一次拿着镰刀还被要求除草,他不像胡杨拿着工具絮絮叨叨一脸不情愿,顺着辛岑指着的方向乖乖走到最靠边的草地,一脸新奇的蹲在地上,比划几下后作势准备除草。
别说,晏羌大多数情况下都板着脸一副谁都看不上的高冷样,身姿挺拔高贵矜持,和这种蹲地除草的场景格格不入。但偶尔说话间又透露出纯真憨厚的傻气,这样蹲在地上还怪可爱。
被他傻乎乎除草的动作逗乐,辛岑走过去蹲下身子:“镰刀拿反啦。要像这样,把这边朝里挨着杂草。然后扶住草间,看,这样就割好了。”
她手心摊开摆着被割下来的杂草,呼吸间就化成点点绿色星光向空中散开,犹如黑夜中舞动的萤火虫带来短暂的美丽。
“看懂了吗?”
闪烁的绿色荧光散去,辛岑朦胧的面孔清晰的呈现在晏羌的眼前。晏羌眨眼,眼底尽是对方的盈盈笑脸,清甜的味道夹着青草的芬芳一起涌入他的内心。有一瞬间晏羌甚至觉得他可以不拿走宝剑,那样耀眼的剑就该配辛岑这样顺眼的人。
胡杨那种讨厌的人修,连把木剑都配不上。木剑......晏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也只有一把木剑而已,实在是配不上。
他内心纠结了一会。算了,还是要走辛岑的剑吧。反正她那么弱也用不上,只要老实待在自己身后就行。
把镰刀还给晏羌,辛岑像个监工般背着手在百草园中转来转去。
“别偷懒哦。”
“又是你胡杨!你割的是仙草!”
晏羌回过头,看到胡杨被辛岑揪着耳朵龇牙咧嘴。
“师姐,哎,师姐我错了。别......别揪,疼疼疼。”
胡杨顺着力半曲着身子,见晏羌蹲在一旁看热闹,恼火得火冒三丈。他也顾不得疼痛,狠狠瞪过去:“笑什么笑!割你的草,慢慢吞吞的浪费时间。”
呲!
晏羌冲着胡杨呲牙,他是慢,但是可没有误把仙草当成杂草割掉,也没被师姐揪着耳朵提起来丢人。
“别说他。胡杨,急什么,反正你有大把时间留在这。”
“留在这......师姐什么意思?”
辛岑松开手,耸耸肩膀,一脸不解的看着胡杨,道:“师弟忘啦?你不是说教完晏羌练剑了吗?接下来的是我的时间。你就陪着他待在百草园干活吧。我讲我的心法,你们耳朵听着,手上的活也不要停下来。”
胡杨吓得连忙给晏羌递眼色,晏羌蹲了半天腿也麻了,当下回答:“师姐不如现在就教我心法吧,我学的快。”
辛岑轻挑眉头,“好吧,你早些学会我们就能早点下山。”
距离大师兄调查弥渊林异样已有一段时间,但是他迟迟没有传消息回来,师傅他们早就有些担忧,辛岑也是一样忧心。倘若不是代表师兄的魂香还在殿内燃着,长老们早就按耐不住派他们下山去了。
晏羌果然没有说大话,不过一夜时间,他就将宗门弟子需要学习十几年的心法熟记于心,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熟练运用。
他表现的越是令人赞叹,辛岑就越是怀疑。修真界派系众多没有人能够叫全,但正统的门派只有四个,分别是立于北边的剑宗、南边的佛宗、东边的丹宗和西边的器宗。
四大门派剑宗武力值最高,隐隐立于榜首,无数有修真天赋的人都优先考虑剑宗。因此,剩下的几大门派最喜欢去凡间寻觅有修真天赋的人才,将人揽进宗门。
晏羌如此聪颖没被那些人发现带走,一直等到遇见帝元才松口拜师,本就不太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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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雾气朦胧,太阳还未升起,三人就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掌门帝元带着两位长老送别。帝元望着红衣劲装的辛岑,频频点头笑着赞叹。
“真好啊,过去的岑儿好像又回来了。咳咳咳......”
辛岑吓得冲过去挽着帝元,轻拍他的背后帮忙顺气,她一脸着急想要看清帝元的脸色帮他调理身子。抬头看去却发现帝元红着眼眶,一如既往的苍白胡须,只是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些。
她居然没发现,师傅竟真的老了。明明孩时辛岑还乐呵呵拽住他的白须,现在却不敢多看一眼。
帝元笑了笑,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传音道:“对不起岑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是为师没用。”
辛岑着急地摇头:“不,怎么会,师傅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傅。”
如果不是帝元,她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师傅是辛岑这一生最敬佩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帝元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接着传音:“岑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这永远是你的靠山。”
辛岑一顿,原来她的想法师傅都看在眼里。也对,自己的一切都是他教的,又怎会不懂她的想法呢。
另一边,三长老苦着一张脸不停地往胡杨的储物袋里塞法器,他盯着胡杨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换成一声叹息。
“诶......你终归要长大,我不能留你一辈子。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不要落得你父亲的下场......”
二长老捣捣三长老,后者抬头一看,才发觉胡杨脸色难看。他老脸更是一皱,诶,瞧他这个破嘴,好端端怎么说到这了。明明来时还想着,千万不要提死去的大长老。
辛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见晏羌靠在树上,无聊的和琉璃蝶打闹,突然感觉一乐,又看到了恢复灵力的希望。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前方被丛林迷雾遮挡看不清前方的路,辛岑走的却坚定不移。
她回过身往山上望去,看到师傅冲他们挥舞手臂。
“一路平安。”
这是帝元对辛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