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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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些时间，钟离先生便携我在此处小坐片刻。田铁嘴还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我的心思却又回到了刚才的谈话上。
[“唔……该从何说起呢……”
钟离先生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事情起源于轻策庄……”
在轻策庄的孩童之间，流传着这样的寓言：无妄坡的年轻人们被遥远海怪的鲸歌诱惑，追随着虚幻的许诺与幼稚的梦想纷纷投入碧水河平静的流水中，任飘摇的河波将自己推向遥远的云来海，在那里与大海中无数浪花融为一体，失却了一切山林与村庄的记忆……而他们的梦，也成了海怪的歌。
在传说里，'螭'是一只盘踞在这附近的龙形魔物。在被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击败之后，它的身体蜷曲成了顽石，血液化为了碧水，鳞片则变成了梯田……
而在很久之前，'螭'其实也就是'轻策'的意思。
说到这，钟离先生慢悠悠的补充着：“浪漫的传说，可惜，并不符实。”
轻策庄周围的石碑上还残留着些许文字：'轻策既已无螭，缚龙妙法亦无用。……然螭身不死，其血凝于地，结之为石，污害世间……故镇之以尊像，其数为三……'
‘然后……为了封住'螭'的遗骸，不让它再为祸世间……用'水'将'螭'的遗骸封堵……又用'宝器'将它镇在了'密藏'的中心……’
“按石碑上所记载的，螭的血肉不但无法化为碧水梯田，反而对世间环境有所污染。而螭的归处，也与传说的结局不同。”
我心里似有所感，连忙追问道：“'螭'的遗骸还存在吗？”
钟离先生轻笑着：“这件事，除了岩王帝君之外，只怕谁都不知道了。”
闻言我有些失望，送仙典仪早就办完了，谁不知道岩王帝君已经仙逝了啊。
故事还在继续。
在轻策山以北的山峦与丘壑之间，有一片名为'无妄坡'的山坡，此地阴气浊重，多有异闻传说。
‘无妄'之名也正是来源于此——无妄而引咎。即便旅人不擅动妄为，山中稀薄雾气般笼罩的恶意也会缠上他。
但无妄坡并非从来如此。仅在不久之前，无妄坡尚存人烟；而在更久远的过去，这片山坡下的村庄中也飘荡着闲适的炊烟、闪烁着点点灯火。如今这里的屋舍已化为丘墟，居民只剩下了低语的魂灵。
“而你，便是你祖母从无妄坡中捡回来的。”]
天色渐晚，仪式正式开始。
我恍惚着，祖母的音容笑貌随着音乐奏起不断在眼前浮现。
[“你本是螭的遗骸所化，存留世间自然会滋生恶意。我原想将你封印于无妄坡下，可你祖母念你是新生于世、尚未犯错，还是一副幼童模样，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与我定下契约，封存你的力量，保证你不会为祸人间。”钟离先生，不，也许该称他为摩拉克斯，淡淡说道：“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可你本是天生恶种，教化你自然要费上不少功夫。你不断的作恶，她为你善后，然后消除你的记忆，再重来一世。这般三番五次的违背契约，她自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即使是仙人之躯，也难承受此般折磨。”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便以凡人之躯死在你身边，她与我约定，希望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此世你再作恶，我便会将你永远封印。”钟离叹息道：“这是她给予你最后的礼物，我也不想拂了她的意。”
“至于你所说的中毒之状，想来便是食言之罚累计的结果了。”]
好奇怪啊，眼睛怎么这么酸呢，明明说好了要高高兴兴的送她离开，身体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是螭的新生，不宜延续旧名，她便为你取了‘蛟’字代替。你如今名字中的‘娇’便由此而来。”]
怪不得我从来都流不出泪来，哪里有蛟龙流泪一说呢……如今知道了缘由，倒是更难过了。
‘人有生死，草有荣枯，你临走说得清楚，我却依旧不能免俗’
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祖母，你看看我啊，我再也不做错事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才刚刚长大，你还要看我成家立业呢，怎么就走了呢……
直到仪式结束，我依然回不过神来。
夜已深，胡桃安慰我：“嗯……早起身体好，晚睡人会飘。快回去睡觉啦～”
钟离先生也轻声说：“集市已收，喧闹的码头也已沉睡。去休息吧。”
我浑浑噩噩的走回家。
家里的摆设一切如常，花还是那些花，树还是那些树，可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