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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Retrace-(9) ...

  •   帕迪最近越来越忙,白天拍电影晚上还要编曲、填词,经常整夜不回公寓。堇乔一个人待在屋里太没劲就会出去走走,大多数时候是去俱乐部玩玩滑板,然后买些饮料送到帕迪他们的排练室,安导也经常会出现在那里。慢慢的,堇乔觉得言舟茨这人很奇怪,每当他和帕迪单独说几句话的时候那人就会出现,似乎在防着他什么。然后他就不爱去排练室看他们了,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太不自在了。

      这天从俱乐部里出来,堇乔突然想要去gay吧看看,很好奇同志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这种特殊的夜店其实是很难找的,当堇乔终于踏进去的时候排山倒海的音浪向他汹涌袭来。和其他夜店没什么区别,除了全是男人。台上在表演脱衣舞秀——当然都是舞男,舞台周围围着一圈没有资本,只能花钱买□□的或老、或丑的男人。而那些有资本的美少年大多都在舞池里狩猎自己的419对象。

      堇乔这样的尤物一走进这家店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甚至好些已经找到伴儿的少年也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吧台一个MB甩开秃顶男人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令人作呕的手走到堇乔身边:“这位帅哥头一回见呢,第一次来店里吧?要不要我的服务呢?还可以给你优惠哦!”

      堇乔看着眼前这个涂着深蓝色眼影、笑得十分妩媚的男孩,不禁皱了皱眉。明明是男人,干嘛学着女人化妆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怪恶心。

      刚才被甩掉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搂住男孩的水蛇腰:“宝贝,今天晚上你已经被我点了哦。还有,怎么不给我优惠啊,我可是老主顾了。”说话时眼睛还色咪咪的打量堇乔。

      男孩不耐烦的甩开男人的手:“英叔,我今晚不做你的外卖了,去找其他MB吧!”

      这种场面堇乔实在无法忍受,直接就从门口转身走了出去。刚才那些舞男在台上极尽挑逗的姿势想起来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还好晚饭并没有吃多少。他一直以为MB是专为富婆们服务的,从没想过有人会对同性的身体如此渴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回到公寓将剧本重新仔细的看了一遍,和刚才那充满肉/欲的夜店相比,Tong和Mew的感情简直就是同性恋之中为数不多的一方净土。

      夜店的印象实在太不好了,堇乔必须得找点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帕迪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堇乔卧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

      “哇,你,三更半夜一个人看这个!”帕迪小脸皱成了一团。他从小渴望鬼故事,但又因为害怕而不敢看,所以长了17年从来没勇气看过一部完整的恐怖电影,不过拉着那些看过的同学给他讲情节过干瘾的经验倒也不少。

      堇乔抬眼看向帕迪,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呢。”

      帕迪一口气把所有灯全部打开,眼睛尽量避开屏幕,但那不绝于耳的阴森森的音乐还是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堇乔见状,突然起了捉弄帕迪的小心思,于是故意将声音开得更大了些。

      “喂,帕迪你是女生吧,假的也能怕成这样?”堇乔坐起来,右手托腮,邪邪笑着对正拿着睡衣往盥洗室走的帕迪说。

      “是男生就不能怕吗?”狠狠瞪一眼不怀好意的某人。害怕这种电影确实很不男人啦,更何况他还曾在一部恐怖片中贡献过一只手。明知是假的却仍然害怕就太逊了。

      “怎么证明你是男生呢?”堇乔跟着走进盥洗室。

      帕迪转身看着邪笑的堇乔,扬起小下巴:“要我脱给你看吗?”

      “好啊!”堇乔挑起一边的眉毛,反手拉上磨砂的玻璃门。

      帕迪笑着拍掉那只快要伸向自己腰间的“魔爪”:“别闹了。”

      堇乔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笑了笑,走出盥洗室以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磨砂玻璃门模糊的勾勒出帕迪高挑的身材,是那样的美得令人向往,让人移不开视线。不禁想:自己刚才看帕迪的眼神会不会就像夜店里那个秃顶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堇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到客厅继续看电影。鬼脸在屏幕上一遍遍闪现,堇乔却不知所云的走神到其他地方。近在耳边的惊悚音乐却盖不住从盥洗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堇乔烦躁的踢了踢沙发垫子。

      洗到一半的时候,客厅的音响里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惊叫,帕迪不可扼制的去想象着重重鬼影,根本不敢再一个人待在盥洗室里,于是草草冲洗了一遍,连头发都没弄干就跑了出来。该死的堇乔已经趁他在洗澡的时候又将所有灯全部关了,而且还拉上了窗帘。应该没有关窗户,所以那些窗帘一直在飘啊,飘啊,飘……

      堇乔双眼弯成月牙形,笑眯眯的看着帕迪:“这么快啊。刚好,我听你们乐队小朗说你在这部片子里贡献了一只手,你来看看哪一只是你的。”

      帕迪走到沙发前,眯着眼睛向屏幕上瞟了一眼,一只只血淋淋的手在墙上摇摆。

      “喂,看认真一点啦!”堇乔坐起来,双手握住帕迪的腰将他按坐在沙发上。

      “哇咧!你不要突然吓我!”帕迪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这、这么多手,我怎么能认得出来!”

      “是吗?”堇乔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手指似无意识的在帕迪腰侧画圈圈。

      “喂,别啦,我超级怕痒的!”帕迪此刻矛盾到了极点,恐怖电影营造出的氛围让他欲哭无泪,而腰侧痒酥酥的感觉又让他想笑得不得了。

      “帕迪你这么敏感,真的好像女孩子。”

      帕迪怔了怔,一拳捶在堇乔肩上:“怕痒而已,干嘛用‘敏感’这么性感的词,难道你泰语学得不地道?还有,不要一直重复说我像女生!”

      感觉上已经放了太久太久的电影终于黑屏,帕迪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但彻彻底底的黑暗使还没从恐怖气氛中解脱出来的他又提心吊胆起来!立刻摸索到堇乔的手牢牢抓住:“喂,去把灯打开啊!”

      堇乔轻笑着站起来,衣角又被帕迪紧紧拽住:“咳……我和你一起。”

      恶作剧的扯掉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真的这么怕?你真是很像——”

      “闭嘴!”帕迪抱住堇乔的胳膊。

      ……

      由于安导的男朋友接他去意大利过圣诞节,所以剧组放假十天。其实安导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尽人皆知他是很人性的导演,逢年过节给大家放假是经常的事。帕迪回清迈老家的时候去拜访了Pchy,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Pchy家里见到了Mario!看样子,两位老人现在过得很幸福。他们还说,有机会要去剧组探班。

      在Pchy那儿吃过午饭才回到家里。妈妈吃了药在休息,阿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则在布置圣诞树。爸爸说高中同学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家里,要他抽时间和同学们一起去玩玩。被阿嬷拉着陪她看了一下午的肥皂剧,阿嬷现在听力很不好,帕迪和她说话必须凑在她耳边大声喊,结果把妈妈吵醒了。

      “为什么不给阿嬷买助听器?”一家四口围着圣诞树挂小饰品的时候帕迪问。

      “买了,但是阿嬷说她用不习惯。”妈妈疼爱的摸摸帕迪的头。

      “电影拍得怎么样?”爸爸问,“学业也可别落下啊。”

      “当然啦,剧组里的人都很好。”

      “乖孙儿别早恋啊。”阿嬷突然说道。

      “阿嬷,我都17岁了,想早恋都来不及了。”

      阿嬷没听见他说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爸爸和妈妈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帕迪便被以前的同学打电话叫了出去。大家都知道帕迪玩乐队、拍电影的事,谈话间免不了问起他电影的事情,这让帕迪想起了已经回意大利的堇乔。他现在应该和尤玫琳加在一起吧?想到那天晚上因为害怕所以死皮赖脸的要和堇乔一起睡,最后还像无尾熊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不禁抿嘴笑了笑。本以为那天会因为极度恐惧而做噩梦,谁知却梦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令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帕迪走出包厢,迎面碰上了中学时代的死对头,真是冤家路窄。本想装作没看见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胳膊却被拉住:“这不是Maharish.Mahatma吗,听说你正在拍电影?是……什么题材的电影啊?”极尽挑衅的声音。

      不等帕迪说话,另一个人就嘲讽的说:“gay片吧,我女朋友说上次去曼谷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在暹罗广场手拉手呢!”

      “啧,男人和男人,多恶心!”

      “看这小子长这样儿就应该去拍那种电影,恶心!”

      帕迪闭了闭眼,抡起拳头向抓着他手臂的人挥去……当包厢里的同学终于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情况时,帕迪已经浑身青紫的被那群人按在墙上!最后在酒吧里处理了伤口,眼角有淤青,嘴角也破了,身上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怕家里人担心,所以帕迪连夜赶回了曼谷的公寓。第二天打电话回家说剧组有事不能在家过圣诞节了。

      这是帕迪第一次在外面过圣诞节,舟茨趁着学校放假回了中国,乐队的其他兄弟们也各自回了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公寓里,帕迪开始给堇乔打电话。为什么是堇乔?那是他拿起电话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把自己在清迈酒吧里的遭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委屈。

      “小受迪,你不会要哭了吧?”

      “去你的,还笑我!”帕迪一直觉得堇乔在电话里的声音特别温柔,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很可怜、需要同情的时候却听见那边在轻笑!

      “动手之前不看清形势,活该啊你。”顿了顿又说,“下次打架叫上我再说。”

      “说不定你挨得比我还惨!”帕迪摇摇头,片刻后又认真的问:“你说我真的像那种人吗?”

      “像!”十足的肯定语气,“而且我看到你都会忍不住想亲!”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但帕迪也知道他又在腹黑的跟自己开无良玩笑了。但这次的玩笑还真不在帕迪的承受范围之内,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脸红了。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啦?”那人似乎有点着急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嘛!”

      果然只是开玩笑。

      可是被人肯定自己不像gay难道不好吗?为什么帕迪要有一点点小失落的叹气呢?不不不,他叹气并不是因为堇乔说他不像gay。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帕迪觉得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这边刚收线,舟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和谁讲电话呢?3个小时占线!”

      当得知是和堇乔通话时,舟茨很是沉默了一会儿。帕迪也感觉到舟茨对自己和堇乔的相处很是在意,不知道这个好朋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敏感。自己和堇乔的相处从来没有超越朋友的界限,虽然他们在电影中彼此相爱,可那种情愫也仅仅存在于Tong和Mew之间而已。舟茨,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帕迪笑了笑,为自己有言舟茨这样的朋友而高兴,并且无奈。

      舟茨喜欢替帕迪做主,在帕迪遇到事情的时候又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所以帕迪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清迈酒吧和别人打架的事,他相信舟茨知道后又会责备自己当初不该让帕迪来演这部电影。舟茨现在似乎已经相当后悔了。

      可是帕迪不后悔,甚至还暗自庆幸舟茨当初的逼迫。他喜欢这个像家一样的剧组,喜欢那个老是任他欺负的导演,还喜欢那个在别人面前装得很绅士可总是坏心捉弄自己的末了还让人觉得是自己在欺负他的堇乔。

      只有那些肤浅的人才会用低级、粗俗的词语来形容这部电影。就像安导说的,这不是一部同志电影,这是一部关于爱的电影,它不是靠同性之间的肉/欲来吸引观众,而是用细腻的感情来打动观众。它让人心痛,是因为青春的伤忧,而不是无病呻吟的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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