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的主角们》一颗胖鸭梨

2、生产记 小福星

　　小福星宋岘年是在龙抬头那天出生的，足月生，隔着产房的门，宋钏就听到了嘹亮的孩童的啼哭。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道：“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宋钏侧身躲过护士递来的孩子，拔腿就冲向产房。
　　产房外的一干人和护士都呆住了。
　　护士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要老婆不要孩子的家属。
　　最后是冯佳慧把小福星接过来，众人围上去，看这个被期待了十个月的珍宝长什么样。
　　桉桉浸了一头汗，大气直喘，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咚”的一声。
　　她睁开眼看了看，宋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宝宝疼不疼？”
　　桉桉本来疼得神志都要模糊了，一直忍着不哭，怕哭出来，力气消耗了，生产更艰难；宋钏这么一问，她一眨眼，泪就滚出来，泅在白布上：“疼。”
　　宋钏哽咽着垂泪，一遍一遍地吻她如白玉般的指尖，声声泣下：“错了，宋哥错了，让按按受苦了……”
　　桉桉实在累极，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宋钏早已给她准备好了一切，她无须担心，从产房转入普通病房，宋钏屏退四周的人，亲自打了水来给桉桉擦身子，细心地给她穿好衣服。
　　约莫过了一周，桉桉能下地走两步了，宋钏便扶着她，慢慢地走，叮嘱她不可劳累。
　　付小黎的肚子已经显出浑圆了，埋怨桑洲不第一时间告诉她桉桉生产了，为此生了桑洲一个星期的气，好不容易才将她哄转过来。
　　付小黎很好奇，趴在摇篮床边看，“怎么就这么大点儿？”
　　桉桉笑着说：“小孩子都这样。”
　　桑洲探头看了一眼，扁扁嘴：“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付小黎一个大板栗敲他脑门上：“闭嘴！”
　　他呲牙咧嘴地揉脑袋，“实话实说嘛……”
　　又是一个大板栗。
　　桑洲哭丧着脸去找宋钏倒苦水了。
　　桉桉将小福星从摇篮床上抱起来，递给付小黎。
　　付小黎手忙脚乱地接过，浑身都绷紧了，“他……他在动！”
　　“不要紧张，”桉桉调整她手的位置，“没事的，手，哝，放这儿，脑袋下面，对……”
　　付小黎被桉桉摆好了姿势，就僵住不动了，唯恐将小福星吵醒。
　　桉桉笑她：“以后总归是要学会抱孩子的。”
　　小福星醒了，估计是饿了，眼还没睁开就张大嘴开哭，吓得付小黎一个哆嗦：“哭了？！哭了！”
　　桉桉把小福星接过来，喂了几口奶；他嘬了几口，又睡过去了。
　　“他平时吵吗？”付小黎伸手戳戳他的脸，小福星攥了攥小拳头，没醒。
　　桉桉摇头。
　　小福星乖的出奇，生产时也不过两个小时就落地了，没让桉桉受多大的罪。
　　和其他婴孩相比，小福星简直像个洋娃娃，不是情况特殊，诸如尿布湿了，肚子饿了，身体不舒服一类，他便安静得让人近乎忽视了房间里还有这么个奶娃的存在。
　　。
　　付小黎就不那么幸运了，小月牙不是足月生的，早产一个月。
　　桑洲在门口蹲了五个小时，浑身发颤，付小黎每尖叫一声，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医生中途拿了病危通知书出来，通知家属签字。
　　桑洲签字的手都在发抖，签完字，一摸手心，一手的汗。
　　宋钏递了杯水给他：“喝一口。”
　　小月牙凌晨一点落地，付小黎已经脱力了。
　　孩子被抱进保温箱，桑洲还直直地望着熄灭了的手术灯。
　　桉桉推了他一把：“去看看小黎啊？”
　　他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奔进去。
　　付小黎辨认出来旁边是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个耳光精准地扇在桑洲的脸上，印了个清晰的掌印：“王八蛋！”
　　桑洲由她打。
　　他的腿还是软的，一边攥着付小黎的手，一边哆哆嗦嗦地喊她的名字。
　　她被喊得不耐烦了。
　　一滴水渍砸在她的手背，她呆呆地看着桑洲：“……哭什么，老娘还没死。”
　　“我怕。”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哭得泣不成声，“我害怕。”
　　他差点就以为，他要失去他的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