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云朵 李津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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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被憐愛 但自願扮作英雄去保護你」
——杨千嬅《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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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逐渐变成个位数，外婆和许昭岚每天变着法子给林云朵做营养餐，特地叫她饭点回家吃饭，养养身子。
这段时间，林云朵倒觉得轻松了不少。也许是李津仰的出现安稳了她的心，让她再次抬头，望见了前方那抹光。
她的前途是光明的，李津仰也是。
她更集中注意力搞学习了，尤其是原本不擅长的数学。五月底的全省三模统考，她总分672，数学考了121，比第一次在昌中考试时高了三十分。
给李津仰报喜时，他回复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砸我招牌。」
「Falling7:我这么聪明，一点就通，在李老师这位名师的引导下，当然能成功。」
「李津仰：除了教数学，我还有个绝招。」
「Falling7：什么？」
「李津仰：我的学生，当然会继承我的绝学。」
「李津仰：李津仰，战无不胜。林云朵也是。」
「李津仰：所以我推测，你的数学高考分会在125以上。」
林云朵轻笑，「借李津仰老师吉言。我们，都战无不胜。」
眼前的台灯上贴着一张紫色便利贴，飞舞的字迹写着“和他们一起去北京”几个字。余光里那颗水晶球发着暖光，里面弹钢琴的女孩转着圈，白雪纷飞，落了满地。那只HelloKitty就摆在旁边，她伸手便能触碰到，仿佛能再次感受到他的余温一样，炽热温暖。
临走前的夜晚，林云朵收拾好行李，坐在窗前发呆。
今夜繁星与暖风纠缠，在夜空中摇曳。
李津仰，马上就要高考了。
高考后，你会想对我说什么呢？你的秘密，是有关于我的？
李津仰，我心底的秘密，是你的。
从始至终，有关你一切的情绪，都在我的心底暗自涌动，最后沸腾，爆发，再也遮掩不住。所有的言语汇聚到一起，簇成了一句——
我喜欢你。
唱片机里放着杨千嬅的歌，林云朵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低掠的鸟鸣与盛夏的蝉鸣融在一起，形成自然的白噪音声。
她犹豫着，最后给叶霖发去信息——
「Falling7：你觉得李津仰喜欢我吗？」
叶霖几乎是秒回：「一定，肯定，必须。」
林云朵憋笑：「真的吗？」
「叶霖：骗你我考不上大学。」
她长呼一口气。
「Falling7：好，我决定高考后就向他告白。」
「叶霖：牛逼！！大女人林云朵！！！」
她笑着关上手机，感受着心脏的疯狂跳动。
一片宁静下，怀里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Q.Q特别关注来信的声音。
林云朵赶紧低头看。
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李津仰：睡了吗？」
「Falling7：还没。」
聊天框再次弹出新消息。
「李津仰：下楼。」
林云朵身体一震。没有其他思考与言语，她立刻起身换好衣服，抓起手机和钥匙便出了门，下楼基本是用跑的。
李津仰，见你是要用跑的。
下到一楼，她轻喘着气，定在单元楼门后，手扶上门框，只一眼，便对上少年笑意潇洒的眼。
李津仰一身黑色，锋利又温和地与夜色融为一体，就像从前那样，黑发在额前微垂，双手插着兜，懒散又不可一世。
林云朵眼眶一红，奔向他。酸涩的眼角略发绯红，她抬着眼，认真又仔细地看着他凌厉硬朗地脸，唇角勾起笑。
“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李津仰轻笑一声，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云朵抹了抹眼，“我又没有为你哭，我就是......我就是想到我们即将迎来最长的暑假，太激动了。”
“是么。”他垂敛眼眸，长睫浓密，瞳仁漆黑，比这夜更为难测。
她“哼”了声，“你又要带我去哪？”
“没有目的呢，随便转转。”
“不信。”
李津仰挑眉，笑得肆意，“就你最懂我。”他转身，示意她跟上，“高考前，再去兜一次风吧。”
“那我还是坐你的后座吗？”她眼底光亮清澈。
“当然。”
林云朵坐在他的后座上，热风泼洒，将她的长发吹得往后飘扬。她直直地盯着少年宽肩窄腰的背影，咬住软唇，伸手将他的腰腹全在臂弯内，随后肌肤相贴，这次同上回不一样，单薄的衣服下，温热的体温交织，她沉重地感知到了他身体的温度。
慢慢地，她身子向前靠去，将脸埋在他的后背里，她感受到他身体略微的僵硬。
李津仰轻笑，“这次不为难了？”
林云朵掐了一下他的侧腰，“怕掉下去，搂一下而已，你紧张什么？”
霎时，世界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声。
他慢慢开口：“没准备好而已。”
“那我下次要提前告诉你吗？”林云朵一本正经地问。
李津仰回眸一秒，唇角笑意不羁，“不用。”
“我这个人，喜欢突如其来的惊喜。”
惊喜吗？
林云朵有些失神，体内血液仿佛也随着风上涌。
“什么样的对你来说算是惊喜呢？”她语调轻缓，在他耳边炙热吐息。
李津仰身子微颤的那瞬又被她捕捉到，视线内，少年的耳根逐渐泛红。
“和你有关的好事，都是惊喜。”他答。
林云朵呼吸一抖。
“李津仰，我也喜欢突然而然到来的惊喜。”她强压上扬不止的唇线，“高考后，我送你个惊喜，好吗？”
“你提前告诉我了，怎么算突然的惊喜呢？”李津仰笑得痞坏。
林云朵“哦”了声，“我不管，我就是怕你被这个惊喜开心到晕过去，所以给你打个预防针。”
“行，那让我期待期待。”他语调悠扬拉长。
夜幕低垂，县城零散的世俗灯火将天际线割开，繁星簇集，飞速往前的速度叫人眼前一片流光模糊，长风燥热呼啸，在她耳边吼着，带走了她那苦苦咽下的所有疲惫。
她开口：“李津仰，我们找个高处看星星吧。”
于是他载着她来到扶远山，靠着一流的车技，顺着陡坡，直接将自行车骑上了山腰。
“你居然可以载着人骑上山。”林云朵迈腿下车，惊讶道。
“你又不重，轻轻松松。”李津仰将车靠着栏杆停好。
林云朵撇撇唇，“我觉得我还挺重的，我该减肥了，手粗腿粗的。”
李津仰歪头，神色似乎在说觉得莫名其妙，“瘦成什么样了，你就该多吃点。”
“之前在明一的时候还有男的说我腿粗呢。”她叹了口气。
“自己瘦成猴没力气的男的才会这样说，没实力。”李津仰淡淡道。
“有道理。”林云朵点点头。
两人双手搭上栏杆，鸟瞰半边灯火城市。
“李津仰，我还没问过，这两个月你在明槐——”她顿了顿，“还过得好吗？”
李津仰微敛黑眸，对上她的眼，“挺好的。”
“薇姨呢，她也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今天。”
林云朵呼了口气，“那就好。”
她话锋一转——“所以，你刚到昌楠就来见我了吗？”
安静一瞬。
李津仰笑意晦暗，声线温和：“聪明。”
“迫不及待？”
他继续笑着应：“嗯。”
“那为什么……”林云朵收回目光，视线涣散，低低地问，“是我，不是别人？”
路边草丛里蝉鸣奏响，地面翻滚着夏夜的热意，像是初夏渐渐袭来的脚步，热烈又温柔。
“因为，你是林云朵。”李津仰重新望向她波光粼粼的眼湖，长睫微匿着眼底神色，模糊不清，“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林云朵。”
夏风拂面，将她耷在脸颊上的碎发吹动。
她同他对视，仿佛世界寂灭，只有脚下这片地将他们的震颤包围。
林云朵笑眼一弯，“是啊，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林云朵。”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她冲他眨眨眼。
李津仰微微凑近，同她平视，“我知道了。”
“离高考还有四天，再等七天，我们就彻底解放了。”林云朵望向灰黑的天际，“高三好累啊，适合回忆，但不适合回去，那些复读生可真厉害。”
“拥有过美好的回忆和这个炽热的夏天，已经足够了。”李津仰轻声道。
“阿勒泰之行定在六月底，怎么样？”她问。
他笑一声，“我计划的就是六月底。”
林云朵挑眉，“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计划，我又能当那个好吃懒做的人了。你负责带路，我负责跟着你玩，反正跟你一起出去，我也没操心过。”
他永远是那个引导着她的人。
出去玩她从来不需要亲自做计划，因为他总是会安排得妥当清晰，她只需要跟着他的步伐走；当她情绪崩盘，崩溃至极时，他会稳稳地接住她的情绪，将她安抚，将她从泥沼地里拉出来；他答应她的事从不食言，正如那句——
李津仰，战无不胜。
“一起养小猫的约定，什么时候兑现？”林云朵问。
“上了大学可能没时间照顾它，但总会有那一天，我们都会拥有自己的小家，然后呢，它去你家两天，又来我家两天，或者说——”
他话语顿断。
“或者什么？”林云朵看着他。
李津仰忽地笑了一声，沉重的气息包裹着低沉的嗓音。
“七天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眼眸光色流转，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赤诚，“正如你想告诉我的一样。”
“拉过勾的，我们总会一起实现的，谁也不准食言。”林云朵伸出手，小拇指翘起，“再拉一次，天地为证。”
李津仰勾上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笑容张扬明媚，“变了就是……大笨猪！”
“那很遗憾，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变大笨猪的样子了。”他低低地笑着，两人拇指相贴，完成盖章。
不知又待了多久，李津仰开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你早上的车，别睡过头赶不上。”
林云朵小声嘟囔着：“可是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和你，再待一会儿。
李津仰抬手，将她耳前的碎发捋好，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急什么，又不是没机会见了。”
视线又流转至单元楼门口，林云朵站在门里，头顶昏黄的光线直直地打下来。她逆着。他浸泡在黑夜浓墨里，只有一双眼清亮深邃。
“七天后见啊。”林云朵挥挥手。
李津仰“嗯”了声，抬手回应，“七天后见。”
林云朵留下一抹艳丽的笑，上了楼，楼道内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越爬越高。她来到楼梯口的阳台边往下望，少年依旧伫立在原地，她站在高处，他在低处仰望着她。
她再次挥手，喊着：“李津仰，下次见！”
“下次见。”他道。
林云朵转身，钥匙插进门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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