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云朵 与你进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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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何妨与你又重温仍然我说我庆幸你永远胜过别人」
——陈奕迅《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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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仰住了三天院，几个朋友商量着给他办场接风宴，林云朵无语地否决了蒋棋想吃火锅的想法，选在了一家口味清淡的汤锅店，趁着晚饭饭点迅速解决。
“老板，能不能麻烦上快点啊，我们赶时间上学。”胡以淮朝那边道。
“来了来了。”店员端着一大盆汤锅走来，在炉上架好。
熊燃用筷子戳戳碗，“终于来了，哥要饿死了。”
“行了，这次让李津仰先动筷啊。”叶霖笑着，“恭迎李大帅哥回宫。”
李津仰勾唇，“谢了。”随后他拾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稳稳地放入林云朵的碗中。
林云朵一怔，疑惑地对上他的眼，无奈地抿住唇，“谢谢。”
其余几人“啧啧”着，熊燃和蒋棋发出阴阳的起哄声，听得她藏在长发下的耳根子发红。
胡以淮挑眉，笑得隐晦：“津仰哥哥，我吃不吃？”
李津仰面无表情：“你不配。”
“就林云朵配咯。”
“伤心了，我们五个人里就云朵妹妹才能吃到津仰哥哥亲手夹的排骨。”
“......”
几人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李津仰对林云朵的特别，非常特别。
胡以淮是看得最清楚的人。六人站在一块儿时，李津仰的目光始终落在林云朵身上。
最近高三年级学习压力紧张，学校想给学生们一晚上的时间喘口气，于是便叫各班班主任在晚自习放电影看。向源在一众讨论声中，最后放了《落叶归根》。
这部电影林云朵也看过，她从小便对电影与文学感兴趣，经典的影片和名著大多都有看过，于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又趴下睡觉。桌肚里的手机振动，她眯着眼摸到，看了眼屏幕。
「李津仰：在看电影？」
「Falling7：睡觉呢。」
那头回复：「有点热，我在透气。」
「Falling7：老地方是吧？」
「李津仰：聪明。」
林云朵勾起唇角。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她过去嘛。
她揣上手机，偷偷从后门打开一条缝溜了出去。已是四月，热空气沉降，她将校服外套脱下，系在了腰上。教学楼内的灯光映出来，照亮了她穿越操场的前路。
走进巷子，她在拐角时看见了李津仰。少年依旧坐在桌前，戴了一只耳机，同时光记忆里的身影重合叠交，抬起眼朝她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永远定格在她的青春里，短短一眼，便能望透坦荡的未来。
林云朵走去，刚坐下，眼神瞟到了他面前的小本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他便迅速捂住，收了起来。
“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李津仰只是淡淡道：“没什么。”
林云朵“哼”了声，“看来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你的秘密可真多啊，李津仰同学。”
他轻笑一声，“到最后不还是都会告诉你。”
林云朵微微恍惚，低喃：“是啊，你都会告诉我的。”
李津仰倾身，将另一只耳机塞入她的耳中，陈奕迅的声音温柔低沉，林云朵忽地想起歇斯底里的那次，他带她听的，也是这首《无条件》。
「我仍然会冷静聆听」
「仍然紧守于身边」
「与你进退也共鸣」
【林云朵，你身边有可以倾诉的人吗】
【没有】
但她现在有了。
有了一个可以全盘信任，稳稳接住她的情绪，引导着她从泥土里挣脱出来，与俗世为敌的人。
林云朵莫名有些眼角发酸，但又硬憋了回去。
“李津仰，有时候我会觉得，认识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她低声道。
李津仰对上她的眼，眸光噙着温和的笑：“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哎呀，那我不说了。”她撅起唇，愤愤地看着他。
他低笑，“继续说。”
“不要。”
“那我来说吧。”她听见他道。
李津仰缓缓开口，目光飘散至夜空，“林云朵，认识你于我而言，也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林云朵唇微愣，“你觉得哪里幸运？”
“你这个人，本身就是幸运。”他收回目光，看着她。
她张了张唇，喉间的字句咽了咽，还是吐露出来：“谢谢。”
她低下头，没敢看他，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补上一句：“李津仰，高考后，我有事想告诉你。”
李津仰轻轻道：“刚好，我也是。”
“包括你本子上写的东西吗？”
他唇角翘起，“当然。”
两人笑着。
李津仰开了包奥利奥，是林云朵喜欢的巧克力夹心口味，最后包装袋当然是李津仰带走的，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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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中的成人礼将至，叶霖拉着林云朵去了礼服租借店，一件件地试着。
叶霖选定了一件绿色的长裙，又被一抹酒红吸引了注意，她将这条裙子取出来，对着林云朵看了看。
“相信我，你穿这个绝对好看。” 她笃定着。
红色太鲜艳明媚，林云朵犹豫着开口：“会不会太张扬了？”
“你就是要走这种明艳的风格，到时候化个大红唇妆，妥妥的港风女明星啊。”叶霖将裙子塞入她手里，推着她进试衣间，“试试，不好看打我。”
林云朵整理好后走了出来，对着镜子侧身照了照。镜中的女孩艳丽张扬，她本身就高，裙角到脚踝处，整个人看上去更为高挑。
“我就说行吧！”叶霖一把抱住她，“美死了，大美人。”
林云朵问：“会不会太正式了？”
“哪有，成人礼一生就只有一次，当然要漂漂亮亮地参加。”叶霖笑眯眯的，带着她结了账。
于是林云朵穿着这件酒红色吊带修身长裙来到了成人礼现场，脸上是叶霖给她化的港风妆容，衬得她肌肤甚白，红唇一扬，裙身显得她腰肢纤细，落落大方，看上去明艳又端庄。仅一次的成人礼，全校都打扮得精致用心，想在十八岁留下一抹最美的影子。
在一班的阵营里，林云朵一眼便望见了那道纯白的身影。李津仰站在最前面，白衬衫黑长裤，风微微拉动他的衣角，随同他的黑发飘动，清澈的白中和掉一些他身上锐利的锋芒，风过林梢，少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他回眸，四处张望着，最后对上了林云朵的眼。
她红唇稍扬，笑容明媚，肆意的红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少年一步步朝她走来，站在一块儿时，两人是两道鲜明相对的色彩。
李津仰勾唇，“很漂亮。”
“不会觉得奇怪吗？”林云朵扫了一眼身上的红裙。
他摇头，“很惹眼。”
“啊，但是我不想当惹眼的那个。”
李津仰笑得漫不经心，“谁说惹眼的是裙子？”
晴空蔚蓝，众声潇洒，拉着红幅的拱门下，学生们陆续踏入新的篇章，名为十八岁的人生起跑线。
“云朵，仰哥，快过来！”熊燃在那头朝他们招手。
“来啦。”林云朵回头望了眼李津仰，两人一同迈开步子，来到四个朋友身边。
脚下是红色绒毯，六个人盛装出席，天光乍泄，温和的暖阳映照在他们的脸庞上，好似连未来也都在眷顾他们。
一步又一步，他们跨越那道代表着迈入成年的拱门，六人并肩，所向披靡。
“我们成年了！！”蒋棋回头看那拱门，兴奋地开口。
“是啊，我们成年了，成为小时候羡慕的大人了。”林云朵低喃着。
叶霖欢呼：“我们每个人都会实现心愿的。”
“北京！！我们来了！！”
林云朵抬头，被阳光照射得微眯着眼。头顶飞鸟掠过天际，光晕柔和，放眼望去一片淡蓝。
李津仰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快到夏天了。”他轻轻道。
“又是一个夏。”她应。
在2007年的某个夏日，他像一道光突然降临，闯入了她犹如死水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多了几分亮丽的色彩。沼泽不再噬人，光线不再昏暗，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带她一起奔向灯火通明处。
他在她眼里依旧发光，依旧不可一世。
李津仰痞坏地笑着：“林云朵，再过两个月就到我验收成果的时候了，你可不要砸我招牌。”
林云朵瞥他一眼，“放心吧，我只会给你徒增荣光。”
“那我很期待啊。”他语调悠扬拉长。
“到时候我们都拿全省第一。”林云朵开着玩笑。
李津仰还真有那个资本碰一碰。
“行啊，文科省状元，你好。”他挑眉笑。
她扬唇，朱红明艳，“你好，理科省状元。”
“两个人又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每次都不和我们分享，有秘密。”熊燃拍了拍李津仰的肩头。
李津仰散漫地笑，“聪明人的对话，你目前还听不懂。”
“扎心了仰哥。”熊燃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叶霖面无表情地将他拉走，“你说你，天天瞎凑什么热闹。”
“行行行女王，我再也不自讨苦吃了。”
长风依旧，轻拂林稍，意气风发，肆意明媚。
这就是林云朵幻想中的青春。
她苦闷的青春终于有了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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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在我被苦海填满的人生里，为我注入了一道名为青春的暖流。谢谢你让我知晓，我也可以被无条件地信任与包容。
我们一起呐喊，一起体会世间喧嚣，然后一起大笑着，笑容明朗地送走青春。
是你让我明白，我也拥有可以被爱的能力。
——Falling7
2008.4.9 23: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