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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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平稳地驶出港口，混在众多型号大大小小的飞船里离雾迩星越来越远。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艘飞船设定的部分航道与前往边境的飞船一致，等到边境附近在降低速度与其它飞船拉开距离，接着加速驶往研究基地。
飞船弹出提示，当下已离开雾迩星管制星域。
操作台前站了许久的程安乍然收神，却见上船时还绷紧神经的雌虫此刻正用右手扶着操作台，弓腰探身来看他面前的屏幕。
程安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手一伸把整个屏幕关了。
雌虫似乎正看得入迷，在屏幕变黑后还用凑上去，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程安瞧见他的动作，嘴角无意识地向上提起两分。
傻乎乎的。
然而无意从心头飘过的傻字却猛地触动程安一直在意的事，稍稍向上勾起的嘴角一下拉到了底。他倒是希望昱能聪明一点。
“雄主，喝茶吗？”昱倏地站直身体转向程安一脸关切地问。
雌虫的神经在对待雄虫的方面总是要比其他时候敏感许多。
昱还在为眼前黑掉的屏幕纠结遗憾还有许多东西没有看完时，身体已然接到信息开始报警，浑身似有电流流窜的熟悉感觉令他迅速抛却杂念起身靠向沾有自己气味的雄虫。
程安定定地看着眼前殷勤的雌虫，澄透清亮的眼瞳深深投进他的眼里，令他为之触动。
他们，好像是不同的。
程安收回看向雌虫的视线，低声回绝了雌虫后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分得清，认为身边这只就是记忆里那只虫子，是总会出现在新闻头版里的那位肃杀的将军，是传播的视频里驾驶机甲将每个动作做到完美的机甲战士。
可是……
程安停下脚步，半个身子隐入灯光触不到的昏暗里。
这次雌虫没有跟上来。
程安听到在他停下之后留在身后的雌虫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接着又重新停在了原地。
房间里一片寂静，藏在飞船墙壁里的机械设备发出轻微嗡鸣。
程安想，他们应该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不然……对他太不公平了。
他转过身看向在他身后离他几步远的雌虫，雌虫脸上出现一如往日的惶然神色，眼里浓重的绿色要滴淌下来了。
分明长得比他还要高上几厘米，体格似乎也要比他健壮些，怎么一眼看过去视线却单单落在他脸上而忽视其他。
程安不多思考，放平心态走回雌虫身前。
“不准哭。”程安看到随自己走近雌虫眼里流转的碎星越来越多，不禁开口阻止。
雌虫飞快低下头，很快又抬了起来，眼里水汪汪一片，周边的皮肤染上了些许桃红。
程安假装自己没有看到那两线一闪而过的银光，他僵着脸望着眼前的雌虫，张了张嘴却发觉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回事？程安把头转向一侧，任两眼无处着落，一边默默打着腹稿。
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雌虫茫然含泪脸
我不是你的雄主。
——雌虫含泪震惊脸
我们之前是陌生人。
——雌虫默默流泪脸
……
程安抿了下嘴，回头狠狠瞪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雌虫一眼，“以后都不许哭。”
“我知道了雄主。”雌虫板着脸认真回答。
“也不许叫我雄主。”程安露出自以为最凶恶的表情说道。
“……”雌虫抿着嘴看着程安一脸倔强。
程安盯着这只倔强的雌虫看了几秒便收回视线转身向操作台走去，雌虫跟着也过去了。
程安打开屏幕，关闭“未来”，联系基地负责人给昱安排一个房间。这是他刚走到里间看到只有一张床的时候想到的，昱现在的身份是他的雌君，按虫族惯例，此时恨不得把他俩关在一起直到确定雌虫有蛋为止。
基地负责人收到信息后表示很不理解，他多番劝说程安，雌君在身边才能更好的照顾好他，在被程安多次拒绝后终于妥协了。
基地负责人：好吧，不过最近外面出了些状况，补给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基地物资不多，房间布置可能会简陋一点，不过给雌虫住也绰绰有余。
基地负责人的话让程安有些膈应，但对方是一位年长的雌虫，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说的这话都没有问题。
整个虫族默认的，雌虫不需得到珍视。
程安看着屏幕上负责人发过来那句话良久，回了句：你看着安排。便直接关闭了聊天。
“我不想和雄主分房睡。”
身边的雌虫发出幽怨低迷的声音，程安点击屏幕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在屏幕上舞动。
回边图的路途很远，又因为要绕道，即使后面半程加速行驶也需要花上两周左右的时间。
时间到晚上，外面的军雌送来晚餐，雄虫的配餐是基地特制的餐品，专为程安这类在工作岗位的雄虫设计，给昱的则是营养剂，基地派发的营养剂相比普通营养剂成分更丰富，营养价值更高。
昱从房门响起那一刻起就又绷紧了神经，翅鞘里的金色翅羽重新滑出体内，在他的动作间微微抖动。
他拦住准备走向门口的程安，独自走上去打开门。
昱高挑的身形和身后的翅膀一起把门打开的一点点空间遮得严严实实，总共只用了三秒左右的时间，程安便听见他嘭一声合上门，手里端着东西转身向他走来。
看着关门向他走来的昱，程安心上一震。
太像了。
板直着身子，一脸冰霜，这活脱脱就是昱中将出现在了这里，只是身后多了一双不常在外显露的金色羽翅。
然而不过一瞬，程安心头的震动还没从胸腔传至四肢，昱身周的纯稚气息又重新散发出来，把他整个人团团包裹在里面。
“雄主，那个人好像认识我。”昱一边递上晚餐一边说。
昱中将的教学视频广为流传，虫族帝国内部几乎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即使在他因故获罪后光网上的诸多教学视频也依然保留着。
昱显然对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明确的认识。
他心有疑惑便不自觉地眉头皱紧，一股肃杀之气凭空自眉间生出，转而又被眉下两目清泉击散，别人看了怎么想程安不知道，只是他看了心里有点气梗。
程安从他手上接过营养剂，撇开眼不再看他。
飞船大厅，几名军雌正压低声音谈论着。
“你见到他了吗？”
“怎么样，是不是昱中将？”
被问的是刚去给程安他们送餐的军雌，只见他沉思良久肯定道：“我觉得他是。”
“肯定吗？”队友追问道。
被问的军雌脑海里回转着金发雌虫登船时的模样以及后面他去送饭的几秒里看到的画面，脸上满是纠结神色，“看着像，又不是很像。”
“要你小子讲废话。”一名军雌撸着袖子就要从座位上下来去揍他。
就要挨揍的军雌换上满脸委屈：“他长得真和光网上的将军一模一样，跟复制粘贴的那样。”
“那他就是昱中将了。”一位队友立下定论。
去送餐的军雌看着言辞凿凿的队友，神情木然地说：“你们见过昱中将支着翅膀当香水用吗？”
“香水？”
“门一打开，那屋里的味道大得冲人。”说这话的军雌脸上满是偶像幻灭后的绝寂。
然而此话一出，像已经90度的热水又被添了一把火，在场的所有军雌都沸腾了。
这些军雌平日与程安接触并不多，虽然基地里关于这只雄虫的各种传言多不甚数，但帝国雄虫好色且贪图享乐的刻板印象已经存在了几百年，没有人相信真有一只雄虫会不一样。
这下，更是让他们抓到了证据。
雄虫研究出来的各色房中娱乐在雌虫群体内部也广为流传，而利用他们自己羽翅上的信息素助兴更是连未上学的小雌虫都知道的事。
而此时的程安与昱两人的情况并不像外面几只军雌想象的那样火热。
时间已到了每日上|床休息的时候。
与飞船大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程安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面前是跪在地上只在腰间勉强裹上一块毛巾的昱。
程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被眼前的雌虫气到了，一抹潮红从睡衣里向上蔓延。
房间里灯光已变得昏黄，昱的双眼却在昏黄里亮得发光。
他向前膝行几步，将两手扶在程安的膝上，从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予他莫大的勇气。
“雄主，你喜欢我。”
雌虫叙述性的语气炸响耳畔，晶亮的眼眸似要刺伤他的眼睛。
程安别开头，脸上怒意未消，呼吸却随着雌虫距离的拉近变得愈发粗重。该死的虫族，这是什么糟糕的天赋。他十指紧收按在床上，整个拳头都几乎陷入进去。
“雄主，”昱的手向上扶正程安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喜欢你。”
程安看着跪在身前两手贴在自己脸上的雌虫，由信息素勾起的躁动与一些被雌虫的动作引发的乱七八糟无法解释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撞。
他能感受到理智正在远离，规束己身的条令正在崩溃。
莫名上涌的贪欲让程安想要占有眼前这个眼里只有他，看向他时眼里有一条星河的人。
是人是虫族有什么关系……
程安张了张嘴，咬牙恨恨道——
“我不是你雄主。”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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