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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程景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文件,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刚打开就有数十条未接来电,消息也有99+,都是王茹发来的。

      这让他感到很奇怪,按理来说如果一个讨厌的人消失了,正常人高兴还来不及,但王茹的脑回路明显不太正常。

      打开季年发来的药物检测报告,上面的结果显示那些助眠药物对人体并无危害,但有两瓶如果长时间混合吃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程景翻看过购买记录,药物是在两星期前在宏盛旗下的药店一起购买的,药店的医生不会告诉程景这两种一起吃的危害吗?

      宏盛的董事长死了,对谁好处最大,谁又有权利这样做。

      更让程景感到不解的是,那段时间刚好是宏盛面临公关危机的时刻,宏盛是做食品发家的,生产链品质把控不合格是大忌,因舆论影响,宏盛的股票跌降,从而导致了工作量的剧增。

      现在也是,宏盛的口碑依旧在下滑,程景放下手中的文件,玩味地圈画出违规的工厂,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给季年,他才长舒一口气,天亮后就要去打一场硬仗了。

      托良好生物钟的福,宋时意天还没亮就醒了,昨天他已经给老师请了半天的假,所以也不着急收拾东西,这个早晨宁静普通但却是宋时意以往最难得的。

      他收拾好床铺朝厨房走去,季年走时嘱咐过他,希望早上能给程景准备一杯糖水,因为他的低血糖很严重。

      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水后,宋时意打开冰箱拿出昨晚放进去的食材,挑挑拣拣最后决定做银耳雪梨糖水,看着崭新的案板和未撕保鲜膜的刀具,宋时意并不意外,他无奈笑了笑,程景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人。

      银耳洗净泡软,雪梨也切成了方方正正的小块,宋时意将银耳倒入锅中开煮,等到水汽不停顶撞盖子,他才转为了小火,过了将近有十五分钟,切好的雪梨和冰糖一起下了锅。

      听见下楼的声音,宋时意盛好糖水端了出去,他抬眼看向程景,打招呼的话语硬生生被咽回肚子里,神色也变得有些慌张。

      平心而论程景的外貌十分优越,但这是宋时意第一次想要用艳丽去形容一个男性。

      眼前的人眼角微红,晶莹的泪水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不太合身的睡衣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他手指修长,指尖还泛着粉意,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眼神慵懒,音色也有些含糊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宋时意你做的什么,闻起来甜甜的。”

      “银耳雪梨糖水,还有些烫,你放凉了再喝。”

      被小五岁的少年关照程景神情一愣,他温柔笑笑伸出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头发,像哄小狗那般,轻声道:“辛苦啦。”

      可能是睡意还没散去,又或是阳光太刺眼,宋时意没能躲开这个摸头,他低下头强装镇定,“我再给你煎个荷包蛋,早上不能只喝糖水。”

      “那我就有口福了。”程景笑道。

      “这没什么,和你帮助我的不值一提。”宋时意压下心中的羞意,他又恢复了那淡定的样子,十分诚恳道。

      听此程景但笑不语,他舀起一勺糖水放入口中,糖水甜而不腻,透明的银耳入口滑爽,而煮过的雪梨甜蜜软烂,是很用心的一碗糖水,宋时意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做好的荷包蛋被端上饭桌,宋时意低眸不去看眼前的人,餐桌上一时间只有细小的咀嚼声,糖水喝了有小半碗,程景就放下了汤勺,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

      “宋威正在找你。”

      听见这句话,宋时意不为所动,“他只是在找一个出气筒。”

      程景拿起纸巾擦拭嘴角,他含笑说道:“需要我把他送进去吗?”

      出乎意料的是宋时意拒绝了这份好意,他平静回望,“难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比他过得更好吗?”

      原来流浪小狗的爪子已经变得锋利。

      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程景耸了耸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需要帮助的话找季年就行,她昨天应该给过你电话号码了。”

      宋时意“嗯”了一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看,理智告诉他要移开视线,毕竟玫瑰虽好但带刺,但某种欲望诱惑着他,让他坠落。

      程景今日选了一套深蓝色西装,熨帖的西装完美修饰出他的身形,尤其是精巧的收腰设计卡出完美的腰线,似乎一只手就能搂住,靠近时还能闻到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好看吗?”

      见程景戏谑看向他,宋时意慌乱地低下头,轻声道:“这一身很适合你。”

      看着少年红透的耳垂,程景拼尽全力才没笑出声来,心想逗弄小狗还挺有意思的。

      “宋时意你不祝我好运吗?”站在车前的程景笑得眉眼弯弯。

      “你又不会输。”少年静静看向他,而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景忽然就又想摸摸他的头了,好乖好乖,这样的好苗子是怎么被养歪的,幸好他没有错过宋时意。

      程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那等我回来,我们去吃大餐怎么样?”

      听着这哄小孩子的语气,宋时意也不自觉笑了起来,“嗯。”

      目送程景离开,宋时意拿起帽子带在头上,他出了小区,步行一段时间后,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老旧的报亭前。

      老头用混浊的眼睛看了宋时意一眼,他声音嘶哑:“打电话一次两块。”

      将两个钢镚丢进生锈的铁盒中,宋时意输入电话号码,先是一阵嘟嘟声,接着一道还在变声期的男声传来,“谁啊?大早上打电话。”

      向下拉了拉帽檐,宋时意也不生气,“邹翠还在打吗?”

      这一声激的徐多起床气都没了,他连忙回道:“是老大啊,她还在打牌,但一直输,人家都不愿意和她打了,她还说自己马上就有钱了。”

      “那就给她点钱,让她继续打,还有找几个托,让邹翠赢几次。”

      平淡的语气似蕴含着无限凉意,徐多忙不迭的应声,但半响又有些犹豫道:“老大这样做不会对你有危害吗?就那啥血浓于水,邹翠她越沉迷,借的就越多,你不就得给她擦屁股。”

      宋时意嗤笑一声,“确实是血浓于水,徐多不用担心,我总会给她兜底的。”

      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但因为高楼的阻碍,哪怕它在强大也总还会有阴影存在,坐在躺椅上的老头将上了年头的收音机放在耳边,这才勉强听清楚几句关于宏盛记者报告会的话。

      “程总请问对于宏盛旗下某工厂质检不合格一事,您有什么表示?”第一位提问女记者就直奔主题,数十台摄像机对准台上的程景,绝对不会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程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后,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他面露羞愧,“首先我要对购买到不合格产品的消费者说声对不起,大家是相信宏盛才会购买产品,我们愧对了消费者的信任,这是无可辩解的事实,为了弥补大家,宏盛追回了那些不合格的产品并且已经用三倍的价格进行了赔偿。”

      一系列公告被投放到银幕上,大多数记者以为宏盛会推卸责任,会给封口费,却不想迎来的是真诚的道歉。

      “除此之外,该工厂我们已经进行关闭,会进一步加大质检力度,还请各位消费者放心。”

      一位男记者猛地站起打断了程景的话,“我们怎么能放心,你也不能完全保证下一次就不会再出现相似的问题。”

      程景给季年使了个眼色,银幕上立马出现了工人正在工作的场景,见台下的媒体人不解,他笑着回道:“是的,我肯定不能保证,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宏盛旗下的工厂在生产时都会采取直播的形式,消费者可以亲自监督,来亲身体验一下当质检员是什么感觉。”

      直播是回应质疑最有利也是最简单办法,但同样风险也最大,是挽回口碑,还是再上一步,程景都不能保证,但要是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那注定会失败。

      如预料那般直播引来了众多的讨论,有夸奖的,也有不看好的,其他竞争对手也在这片浑水里不断翻滚,将水搅动得更加混浊,可宏盛的名头是真的打出圈了。

      季年接下递来的报告,对着眼前气恼的股东不卑不亢道:“程总已经安排了对策,我们的直播正在有序进行,并且据市场部分析调研,宏盛的直播间已经突破万人,我想您不会不明白这对宏盛的重要性。”

      老一辈的股东冷哼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博人眼球,从不想这样做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那买通记者为宏盛强行洗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程景将资料放到季年手中,或许是室内的暖气开得太足,他解开了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放荡公子哥。

      “你怎么能这么说,程立山他就是这样教导你?”

      “我爷爷没教过,但我知道什么是不破不立,顾爷爷咱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可是如果宏盛没了,我依旧可以东山再起,但您可不一定了。”

      “你!”

      那家问题工厂是顾颂开的,作为股东的顾客让怎么能不怨程景呢?一个是他的孙子,一个是外人,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顾客让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说不过程景,只能拿起拐杖重重砸向地面,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顾爷爷,慢走。”程景笑呵呵挥着手道。

      关上门,季年将档案递给了程景,“程总,一个月前在药房值班的人已经离职了,但奇怪的是始终无法查询到他的踪迹,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那人名叫常林是一名优秀的医科大学毕业生,程景记得他,因为成绩过于优异,这让他不禁感叹,这样的人不去深造未免太可惜了。

      谁能想到常林开的药会有问题,毕竟他那么优秀。

      原书中也没提到这个人物,程景沉思片刻,“季年,你去查一下常林他的就学经历,越仔细越好,如果他高中母校是朝阳,那就细致摸排他的高中经历。”

      作为一个打工人,季年没理由去质疑老板的要求,她看着阴沉的天,心有感叹,这天要变了。

      “打死你也无所谓吗?宋时意。”黄毛小混混将书砸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宋时意。

      书本厚重外加力道很大,所以砸在人的身上很疼,宋时意无动于衷,他继续低着头扫地,或许是觉得无趣,小混混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走出了教室。

      从耳朵中拿出耳机,宋时意关掉了视频,他走回座位,将一本上锁了的笔记拿出。

      空白的纸张上写满了意义不明的话,在恶劣后面,宋时意加上了聪明二字,书写的笔尖停顿了几秒,白纸又被添上几个字。

      【扎人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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