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不起，我的爱 眼看着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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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学校路边的梧桐抽了新芽换了新叶，长成一片浓的化不开的绿。每次李绍扬骑车带着贺千钧从铺天盖地的树荫下穿过，心都仿佛会跟着飞起来。
漫无目的的绕着圈儿，干脆停下车来找片阴凉的地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顺便夸赞自己贬低对方几句。
坐了一会儿，李绍扬像想起了些什么：“对了千钧，你现在还有没有跟王芝芝联系。”
“有啊，一直有联系，怎么了？”贺千钧对他突如其来的疑问有些不解。
“这傻丫头太不够意思了，手机换号了都没有告诉我。弄的我都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李绍扬郁闷到。
贺千钧没有接他的话，反倒问了一句：“绍扬，你觉得王芝芝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什么样？嗯，很好啊，能吃能睡能折腾，挺好一女孩子。”李绍扬被他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这干嘛，你不会看上她了准备出墙吧!”
“滚你的！”贺千钧给他一个爆栗，“我说正经的你别打岔。其实，王芝芝她，是个单纯温柔的女孩子。”
“噗哈哈哈哈！千钧，你脑子被门挤啦？哈哈……快别荼毒温柔这个词儿了。”旁边的人笑的东倒西歪乱没形象一把。
不理会他的胡闹，贺千钧接着说到：“还记得王芝芝那个饭盒么？就是她每天拿着去食堂被你鄙视说大的像脸盆的那个。”
“当然记得了！那么大个儿，还整天抱着去食堂，回来又得自己洗。直接用食堂的餐盘儿不就好了，也不怕麻烦。”李绍扬好不容易止住笑。
“其实，那个饭盒根本不是她用的。她每天和一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那个人有点洁癖，她就买了个大饭盒送他。结果那人又说懒得洗，她就吃完了带回来帮他洗好。她对那个人，温柔的就像一片水。”
“我就记得王芝芝好像一直喜欢一个人来着，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呢！”李绍扬吃惊地叫了一声。
随手又给了他一记爆栗：“我知道我帅，可也不是谁都招惹。王芝芝喜欢的是他弟。”
“不会吧！□□？那她岂不是比咱们还，惊天动地？这可不好办啊。”
实在受不了身边的笨蛋了，贺千钧恶狠狠地说到：“我说的是她干弟弟！就是她一提起来两眼放光的那个隔壁班的小子，叫什么博的那个！靠，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李绍扬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嘿嘿，那什么，我不是想歪了么。那王芝芝岂不是太可怜了，白干活还得不到啊。那小子也太混账，不喜欢干嘛还要心安理得地看着她做这做那。”
“所以说，王芝芝比谁都要单纯温柔啊。唉，一遇到爱情，人就不会不自觉的变成傻瓜。”
李绍扬看着贺千钧突然变得微微伤感的脸，有些心疼。知道他在为王芝芝难过，毕竟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于是，轻轻环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用不着担心的，王芝芝那么好那么好的女孩，没有理由不幸福。”
千钧点点头，感觉到肩头传来的温度。绍扬，你也那么好那么好，所以你也一定要幸福。如果你的幸福中有我，我也愿意，变成傻瓜。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时间总是会变得难以忍受的漫长。李绍扬躺在床上，相思病第八十一次发作。不是刚刚过寒假吗，怎么暑假这么快又来了。真的很想天天看到那张没事就爱惹自己的脸啊。可能是因为同性间的爱实在来之不易，也可能是因为害怕再一次失去，这份爱对李绍扬来说，弥足珍贵。那么千钧呢，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是否也同样无比珍惜。虽然已经决定不去介怀，可每次想起他转身离开时的毅然决然，李绍扬的心还是会有些酸涩。
甩甩头，试图忘掉那抹伤痛的回忆。还好，他回来了。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在等待。只是千钧变了一些，虽然闹起来还是会没心没肺的样子，但黑亮的眸子里仿佛隐藏着些什么。他不想告诉自己的吧，难道，真的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而且，他也不再来家里做客了，以前放假他很爱往家跑的，说他的房子空荡荡地呆着难受。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千钧以前一提取绍扬家吃饭就会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淌出来。嘴里嚷嚷着又不用自己做饭了，又可以大吃一顿了，兴奋的像只即将开荤的小狗。不是每周末都被爸爸或妈妈叫到外面吃顿大餐吗，还馋成这个样子。李绍扬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明白，其实他想要的，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温暖。
可是，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后，千钧却总是拒绝到家里来，还让自己不要告诉父母又见到他的事情。说什么老子觉得愧疚不行啊，老子蹭了你们家那么多顿饭，结果一声不响消失了一年也没去再看看叔叔阿姨，这不典型的白眼狼嘛。而且现在又是这种关系，老子更心虚了。
李绍扬心想以前去的时候不也这种关系吗，也没见你心虚过啊，吃起饭来那叫个如狼似虎。算了，随他高兴就好，就当他丑媳妇怕见公婆好了。不过嘴里可从没说出来，他倒不在乎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关键是谁敢说他丑，他非把那人胆都打出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李绍扬的手机响起来。铃声是王力宏的唯一，为这露骨的铃声贺千钧没少给他白眼。像久旱逢甘霖的小草般，李绍扬倏地坐起来，精神抖擞地拿起电话：“喂，想我了？”
“呕……想请我吃饭直说，别用这种方式逼我把胃清空。”贺千钧在电话那头懒懒的，估计刚睡醒午觉（此时为下午五点一刻）。
“无聊啊……”
“嗯。”
“没劲啊……”
“嗯。”
“出来嗯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枉我害了一天相思病。”李绍扬阴阳怪气地抱怨了一句。
“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刺激我。”贺千钧听着他肉麻兮兮的话，不觉带上几分笑意，“脱您的福，我的胃已经清空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对了，要不咱们今天叫上王芝芝好了，她也放假了吧。我这都两年没见过她了，看她是不是还那么傻。”李绍扬寻思着这爱情好不容易开花了，不能让友谊之花再凋零了。
“嗯。我一会儿打给她。还有，今天想吃饺子。”
“好，晚上七点，一篓油见。”
贺千钧挂了电话，找出王芝芝的号码。三个人又跑一块儿了，这顿饭，不定得吃的多热闹。
“小芝芝，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小扬扬，人家也好想好想你呀！”
“小芝芝，你换了号都不告诉我，我心会碎的。”
“小扬扬，人家记得告诉过你的，难道我记错了？”
……
贺千钧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冷，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两个，开场白永远这么恶心。实在忍不了了，贺千钧悠悠的来了一句：“再不吃我就把饺子全收了。”一句话惊醒话中人，赶紧举筷子风卷残云。别看王芝芝这个女流之辈，下起筷子绝对稳，准，狠。
“王芝芝，都两年了你还这么生猛呢，就不能学学淑女？”李绍扬被她的速度深深折服。
王芝芝正进攻那盘三鲜馅儿的饺子，抬头瞟他一眼：“又没人追我，我淑给谁看啊。哪像你们两个呀，戏水了，双飞了，连理了。可怜我一个孤单的女人啊。”
李绍扬被她的话吓得一愣，瞪大眼睛看着王芝芝，又扭头看看吃得无比欢畅的贺千钧。小声问一句：“你，知道？”
王芝芝从鼻腔哼出一声以示回应。
再一次扭头看向贺千钧，这会儿他终于放下筷子：“忘了跟你说了，她一年前就知道。我告诉的。”
王芝芝也把目光从饺子收回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放心，我不会因此歧视你的。相反，小扬扬，我会更喜欢你的呦。”
李绍扬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的笑有些邪恶，心里毛毛的。贺千钧则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没有像刚得知这个秘密时，双眼放光冒出一句：“那你俩谁攻谁受？”当时贺千钧差点儿一口把舌头咬下来，天，万能的造物主啊，怎么会造出王芝芝这样的生物。况且，他们两个可还是无比纯洁的男男关系。
李绍扬此时却只感到幸福压顶，终于有个人，愿意为他们的爱情祝福。大吼一声：“今晚KTV去吧，想唱多久我请客！”
KTV是为了高兴的，高兴嘛，酒是不能少的。三人轮翻上阵，差点把屋顶都飚塌了。啤酒也一瓶一瓶灌下去，不过多数都进了李绍扬和王芝芝的肚子里。贺千钧知道，总得有个人保持清醒，把两个酒鬼送回去。
李绍扬喝得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还一边大声唱着唯一。王芝芝则坐在旁边鼓掌呐喊为他叫好。
贺千钧听着他不成调的歌声，幸福在心房里久久地蔓延。忽然，却听到声音变得有点奇怪，李绍扬压抑地抽泣因为话筒而明显起来。
贺千钧冲过去，拦住他的肩膀：“怎么了绍扬，怎么了？”
有些焦急地看着还在流着眼泪的人，手指抚上他的脸，湿凉一片。“绍扬，到底怎么了，好好怎么哭了？”说着接过王芝芝递来的纸巾，给他擦着。
李绍扬轻声地抽噎着，感到千钧指尖的温度一把抓住：“千钧，你别离开我。”
心被猛的撞一下，有些疼了。贺千钧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李绍扬还在继续说着：“千钧，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了还不行么，不要和我说分手，你怎么可以跟我说分手。”
“我知道你想上B大，可我不是不同意啊，我说过要你去B大的。你说不想为了见不得光的爱情把前途都丢了，可即使你去B大我们也可以继续在一起的，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千钧，你知不知道，你说那样的话我很难受……我有多不舍得让你走……”
贺千钧看着靠在自己肩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心被重重碾过。他还是介意的，他还在痛。曾经自己的逃离，在他心上划开了一道那么深的伤口。感到颈间的温热，贺千钧感觉两眼像揉进了肥皂水，蛰的难受。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身旁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你凭什么责怪他！”王芝芝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李绍扬的肩膀，把他从贺千钧身上扯开。双眼红红的，像只愤怒的小兽。
“李绍扬，你就是个混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还在这里哭着喊着说怪他！你妈妈哭着求他离开你时他有多难受，他逼自己离开你时有多难受！他喝了那么多那么多酒，要不是那天我打电话找他他就要醉的死掉了……你知不知道啊，他B大的通知书都下来了，可是他撕了，受了一年苦补习跑去找你，结果你他妈的却说他为了什么狗屁B大要跟你分手！”
在酒精的作用下，王芝芝几乎是把这些话吼出来的。一字一句，狠狠砸进李绍扬的心里。像突然被人给了当头一棒，大脑变得空白。李绍扬的身体慢慢从沙发滑下去，做到了地上。抽泣声停止了，整个人安静下来。
一直都以为，只有自己是那个在付出的人。一直都以为，自己爱的更多更深刻。却从没想过，千钧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就好比捧在手心的一颗珍宝，小心翼翼地守候着，温暖着，以为可以给他最坚强的保护。却不知道，珍宝光洁的表面下早已碎的透彻，伤痕累累。千钧，才是最痛的人吧，背负着抛弃爱情的愧疚，把伤痛藏在永远没心没肺的笑容底下。
想到这些，李绍扬只觉得心里一阵翻腾，懊悔，自责，心疼齐齐地涌上来，重重压在胸口，喘不过气。呆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贺千钧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害怕，赶紧轻轻拍拍他的脸：“绍扬，说话，你怎么了？绍扬，快说话，说话！”
感到脸上熟悉的体温，李绍扬的眼中才渐渐有了焦距。胸口终于松了下来，接着死死抓着抚在脸颊上的手。贺千钧心里崩的紧紧的弦才微微有些松动，神色温和起来，刚准备安慰他，只听“哇”得一声，泪水再次喷薄而出。
贺千钧朝天翻个白眼，靠，怎么每次喝酒他都这么能闹腾。哭吧，哭死算了，真不知他哪来这么多力气。
正郁闷着，又传来“哇”的一声，更加响亮。只见王芝芝缓缓蹲下去，坐在李绍扬旁边，泪水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这下贺千钧彻底傻眼了，这位怎么也哭上了。刚要过去劝，王芝芝已经一边推了李绍扬一边，一边抽抽嗒嗒开了口：“你哭个屁啊，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你他奶奶的都要幸福死了，有人那么不遗余力地爱你。我呢，我都爱了他三年了，三年了！可他女朋友都换一打儿了，却从来没有轮到过我……我连个替补，都算不上…”
看着二人一个比一个哭得惨烈，贺千钧无奈的叹口气，掏出自己的钱包结了账。是谁说要请客的，还喝成这样子，真想把他直接丢在这里抵债。然后，把还在抽噎的两个连拖带拽弄出了KTV。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站在路边，习习的凉风把混乱的头脑也吹清醒不少。渐渐止住抽泣，两人静下来，眼睛通红，像两只悲痛欲绝的兔子。
贺千钧叫了辆计程车，在司机疑惑的眼神中，先把王芝芝送回了家。然后，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李绍扬，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样，泪汪汪的眼睛分明写着：“别把我赶回去。”无奈，贺千钧揉揉额头，把他带回到自己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不起，我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