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程小靖

2、第 2 章 “秦大人

　　“秦大人，久等了！”陆大人进入书房后快速的将门关上，压低了声音朝着屋内的黑衣人躬身问候。

　　“不知秦大人深夜如此着急到访，是有何要事相商吗？”陆大人见黑衣人久久没有回应，只好开口询问。

　　这时，黑衣人终于开口了：“陆大人，现如今朝堂之事你也知道个一二，先前相爷因为政见不和与当今圣上有过一些过节，如今新皇登基，我党恐怕凶多吉少。相爷叫我来，是想跟你说，如今他已自身难保，明日上朝他会向皇上请求告老还乡。今后如何，还请陆大人自行珍重。”

　　“现如今当今圣上重用李羽康党派，为保全自己的势力，势必会对相爷门生进行打压，万事都要小心为上。相爷也会在京城安插眼线，有什么情况相爷在徐州会及时给你帮助的，莫要过于担心。”黑衣人说完这话起身就往门外去，陆大人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是全家都要人头落地。想到这，陆大人叫住了黑衣人。

　　“如若有需要，请问在下要如何联系上相爷？”

　　“方才我在你的案台上已经放了三只信号烟，必要的时候点燃发送到空中，附件的探子收到信号便会赶来，最快一刻钟便能赶到。陆大人自己要拖延时间等到救援赶来。”说罢，黑衣人便一只脚踏出了书房的门，随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黑衣人走后，陆鸣缓缓走向案台，看见了桌子上的三只信号烟，明白自己此次怕是凶多吉少。自己一介匹夫早已置生死于事外，就怕连累自己的妻儿，想到这，陆鸣起身熄了书房的烛火，捋了捋身上的外衣，关上门便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夫人已经睡下了，呼吸声此起彼伏，看来也是睡得沉了，进来都没有吵醒她。

　　陆大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脱去外衣和鞋袜，掀开被角便躺下了。刚盖好被子，陆夫人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手环上了陆大人宽阔的胸膛，亲昵地小声呢喃；“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陆大人轻轻拍了拍夫人的肩膀，亲吻了一下夫人的额头，温柔的回答：“没什么事，万事都有我在呢，无需忧心。”随后帮夫人掖好被子，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天微微亮，陆鸣就去上早朝了，陆夫人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昨夜睡得不大安稳，总感觉有些心慌，昨夜又深夜有人到访，不知道事情现在怎么样，官人不知道朝堂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陆夫人一边想一边起身更衣，贴身丫鬟小翠端来一盆水，伺候陆夫人洗漱，随后梳好妆发后便朝饭厅走去。子崇和清秋看见母亲，问了声好，随后三人便坐下开始吃早饭。

　　子崇拿起桌子上的大肉包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妹妹见状也拿起了一个肉包子，也咬了一大口，两兄妹相似一笑，发出咯咯的笑声。陆夫人看见自己的一对儿女如此天真活泼，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快到晌午的时候，陆大人才神色凝重地回到了家，陆夫人看陆大人这副神情便觉不妙，定是方才在朝堂上有不好的事情，便急忙接过陆大人手中的官帽，往书房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各自装着自己的心事。到了书房，陆大人前脚先进，陆夫人后脚进，随后将门关上，走到案台前，陆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陆夫人见状也不敢出声询问，过了一会儿，陆大人才缓缓转身，神色凝重：“昨夜，相爷的信使深夜到访，告知我相爷今日会上奏，请求告老还乡，让我自己多珍重，还给我留下了三只信号烟，说是会在京城安插眼线，万不得已的时候点燃信号烟，最快一刻钟内他们就能赶到了。”

　　“夫人，现如今相爷告老还乡，想必是圣上早已对我等不满，相爷一走，朝中便无后台，我的官职像那芦苇，看似粗壮挺拔，实际上风一吹就倒了，丢官事小，就怕李羽康党派赶尽杀绝，祸及家人啊！”说罢，陆大人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左手倚着案台，右手掩面，整个人似落败的公鸡。

　　陆夫人看着自己的夫君一夜之间好像白头发都增添了许多，心理也猛地抽了一下，她和自己的夫君共进退，不怕丢掉性命，就怕祸及自己的一对子女和家人。陆夫人缓缓地往陆大人走去，纤细的手温柔的扶着官人的面颊，轻声地说道：“官人，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若真的逃不过这场祸事，能跟着你同生共死，我也死而无憾了。今日下午我让我的兄嫂过来把清秋接过去玩几天，也可以避避风头。子崇懂事了，倒也不怕的。官人也不要过于忧心，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陆大人听到自己的夫人如此情深，将夫人拥入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仿佛在给对方勇气和力量。

　　傍晚时分，子崇下学回到府里，到处找不见妹妹，找到父亲这才知道妹妹被舅舅接去了，正觉得无聊想自己去后面花园玩，父亲却叫住了他。

　　“子崇你随我过来。”陆大人一脸严肃地说，一改往日的慈父形象，子崇知道父亲应该是要说一些严肃的事情，也不敢吵闹，静静地跟在父亲后面进了书房。

　　陆大人跟儿子说了如今面临的局面，并且告知信号烟收起来放置的位置，万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点燃信号烟呼叫援兵，子崇点了点小脑袋瓜，似懂非懂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明白，谨记父亲的话，像一个男子汉一样守护自己的家人。”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打更汉敲响了三更的锣，房顶上掠过几个黑影轻功飘过，身轻如燕如蜻蜓点水，等打更汉抬头时却什么都没看着，不一会，几个黑影就到了陆府的花园内。

　　一行一共三人，都穿着夜行服，带头的黑衣人虽然用布蒙住了嘴，缺能看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狠辣。

　　“打探好陆鸣是在哪个房间了吗？”带头的黑衣人对着两个手下说道“记住了，今晚的事情要做得干净一点，只取他一人性命就好，做成入室盗窃谋财害命的案件就好，不要节外生枝，不然误了主君的事，我也保不了你们，”

　　“是！”另外两个黑衣人干脆利落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