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教你谈恋爱》凊染

3、第一次看你打篮球

　　回到家后，林琅快速地洗了个澡，本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会抹地身体乳，今天鬼使神差地被摆在了最显眼最顺手的位置，像极了被突然宠幸的妃子。

　　林琅收拾好躺在床上，不同往常的是，林琅拿起了手机，而不是床头柜上快要看完的《烟霞里》。

　　林琅没有多想，默认了自己今天一系列不太寻常的行为。手指不自觉地打开了微信，点开了那个新加好友的头像，点进他的朋友圈，发现仅三天可见，里面只有一条朋友圈，是陈澈分享的校门口的落日余晖，橙色和紫色交融在一起，晚霞过分得美丽，其实这只是林琅不自觉附上的滤镜。文案只有四个字：记录余晖。

　　这四个字仿佛一顿一顿地敲击在林琅的心上，原来他跟自己一样，喜欢摄影，喜欢记录生活，我们竟然有这么多相似之处，呀，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林琅放下手机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轻拍自己微红稍烫的双颊，今天的自己似乎有点太不对劲了。还在乱七八糟地疑惑着自己为何这样，林琅思绪忽然被微信消息提示音拉回现实——

　　季总儿子陈澈：你也喜欢摄影？（现阶段的林琅给陈澈的备注还很正经

　　林琅：？

　　季总儿子陈澈：看你朋友圈分享了不少照片，还有你的水印。

　　林琅这才想起自己在朋友圈里的经营，但她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试图和他拉近距离。

　　林琅：咱00后不应该都清楚，朋友圈是用了包装自己给别人看的吗，何况我还是季总特助，有些人谈生意的诚意和你这个人生活的精致程度还是稍有挂钩。

　　季总儿子陈澈：我不是，我的朋友圈都是真实的我，那现实生活中的你是什么样的？说着，陈澈把自己朋友圈的权限完全打开，为了让林琅了解更真实的自己。

　　林琅：你们高中生可以熬夜吗？林琅依然答非所问。

　　季总儿子陈澈：必要时可以熬夜。

　　林琅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陈澈注意到对话框上方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其实林琅只是在删除和发送之间反复横跳。

　　快五分钟过去，林琅纠结半天终于自认为恰当地回道：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课。

　　陈澈无奈，心想她怎么这么正经这么可爱，嘴角上扬，回应到：好，晚安，明天见。

　　林琅想要停止这无休止地太极式聊天，决定不再回复，直接躺下睡觉。

　　翌日，公司里。

　　季曼淑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样，小林，给我家臭小子当家教，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吧。”

　　林琅不假思索答道：“挺好的，他的基础不错，理解能力也很好，基本讲一遍，他都能举一反三，他比我想象中好教。”林琅忽然觉得自己回答的有些官方，补充道，“您应该问问陈澈适不适应。”

　　季曼淑笑着说：“他小子能有什么不适应的，不舒服他昨晚家教结束就会跟我发消息拒绝。”

　　林琅问：“那今晚照常？”

　　“嗯，照常就好。”

　　——

　　确实，一切像之前一样。

　　陈澈依然会在门口来接林琅，不过是在地铁口。

　　一样的家教流程，一样的补完课陈澈会送林琅去地铁站。

　　不一样的是林琅喝牛奶的玻璃杯，变成了盛满橙汁的紫色星黛露卡通陶瓷杯。林琅心想，怎么能这么凑巧，徐阿姨竟然准备了自己最爱的星黛露和橙汁，眼底泛起了一阵笑意。

　　直到周五上午，季曼淑把林琅叫到办公室里，说：“小林，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这话问的，好像林琅才是季曼淑的老板，而不是林琅被季曼淑安排。

　　“季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林琅有些疑惑，季总你是看我太闲了，在点我呢？

　　“就是陈澈今天学校举行篮球赛，我本来跟客户约好见面，完事过去刚好来得及，刚刚接到王总消息说他临时有点事，问我可不可以推迟一个半小时，我又不好拒绝，毕竟王总是我们的老客户，但这刚好又和篮球赛时间冲突了，我又答应了那小子，他还说给我专门留了观众席第一排的位置，我不去就没人去支持他了，所以想到让你替我去。”季曼淑解释着。

　　“篮球赛几点开始，我把手头的工作尽快处理完赶过去。”林琅不打算拒绝，因为这是老板交代的任务需要完成，她这样郑重其事地想。

　　“三点半。我把邀请函发你微信，你开我那辆奔驰GLC去吧，篮球赛结束他们一群孩子好像要去聚餐，如果不去就麻烦你带他随便在外面吃点，然后开车送他回家吧，家教的事你跟他再商量。”

　　“好的，要不我把我的相机带上，拍些照片给您看。”说着，林琅开始有期待下午的安排，看篮球赛算是提前下班，还可以免费看一群帅小伙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若晚上还不用家教的话，更是美哉。

　　“那当然好啊，辛苦你了，小林。”

　　“这是我应该做的，季总。”林琅从办公室出来后，把两块相机电池充上电并整理了储存卡里的相片。

　　——

　　下午两点半，陈澈发来消息：我妈说今天下午篮球赛你来？

　　林琅：对，我稍后就出发，需要我买些吃的喝的给你带过去吗？林琅心想这小子好像从来没有叫过自己“林老师”。

　　季总儿子陈澈：不用，人来就行，篮球馆在进校门右手边直走，我等会要热身没法到校门口接你。

　　林琅：好的，我应该能找到。

　　季总儿子陈澈：那等会见。

　　林琅：嗯，等会见。

　　林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下了手头的事，公司到陈澈学校要大概30分钟，林琅不想迟到，便去厕所换了套浅灰色运动服，很基础的款式，但是是高腰的上衣，抬手会漏出林琅坚持健身的成果——清晰而性感的马甲线，有点简约而不简单的意思。想着等会是篮球赛，林琅便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这样更方便一点。而这套装备是平时林琅备在公司，兴致来了跑步回家用的。

　　林琅把车停好，给保安看了邀请函，看林琅在低头看手机确认地址信息，他热心地指路说：“右手边顺着走到头就行了。”

　　“好的，谢谢。”林琅来得有些晚了，抬手看手表已经3:20，路上来看篮球赛的人已经没有了，林琅有些着急，不自觉加快脚步。

　　篮球馆离校门口不远不近，五分钟的路程，林琅几乎是用跑的，花了两分钟。

　　进入篮球馆，林琅开始寻觅熟悉的身影，陈澈本有些失落的望着场馆门口站着，看到又一次换风格的林琅，他勾了勾嘴角，向她挥手。

　　林琅看到了，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抱歉，我来得有些晚了。”

　　“没事，比赛还没开始。”陈澈一边安慰道，一边把自己的外套和一个袋子从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拿起，“来，你坐这儿。”

　　“好。”林琅顺势坐下。

　　陈澈把那大袋零食饮料递给林琅，说：“你无聊可以吃点东西，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林琅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澈便扔下那句“我先去准备比赛了。”拿着外套，匆匆转身走向球场边的运动员休息长凳。

　　“好，比赛加油。”林琅呆呆而迟钝地回了一句。林琅低头看向自己腿上这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有薯片，饼干，巧克力，甚至还有泡椒凤爪，林琅忍住笑，拿出了那瓶最被重力拉到最下面的橙汁喝了一口，把零食袋子放在脚边，打开相机包，准备专心看比赛，认真拍照记录。

　　一旁的女人看到林琅的相机，突然开口：“呀，小姑娘，你的装备好像很专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拍一些9号孩子的照片，等会我两加个微信，你把照片发我。”

　　林琅有点被这个自来熟的女人吓到，说话有些迟疑。

　　女人看出了她的迟疑，补充说：“哎呀，9号是我儿子，跟刚刚给你零食的小伙子是同班同学。”

　　林琅似乎反应过来地点了点头，说：“哦，那怎么称呼您，女士。”

　　“我姓杨，你呢，小姑娘。”

　　“杨女士，你好，我姓林。”

　　“林？可我记得我儿子跟我说刚刚那个男生是他好兄弟，姓陈，叫。。。叫什么来着。”

　　“陈澈。我是她妈妈的助理，来负责拍照。”

　　“哦，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他姐姐或妹妹呢，看着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那能麻烦你顺便帮我拍点我儿子的照片吗？”

　　“可以的，不麻烦。”林琅应着。若不是她和自己搭话，林琅只会心无旁骛地完成她的任务：给穿3号球衣的陈澈拍照摄影。她更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群女生，从她一走进陈澈时，便开始悄悄地讨论——

　　有遗憾有好奇：

　　“这个女生是谁啊？”

　　“她和陈澈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们学校的吗？”

　　“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也有惊讶和羡慕：

　　“陈澈给她准备了好多零食。”

　　“陈澈还对她笑着挥手呢。”

　　“她好高好漂亮啊。”

　　“对对对，身材也好好的样子。”

　　……

　　这些讨论小声得并没有让林琅听见。

　　就这样，林琅一直用镜头在捕捉球场上9号和3号的身姿，身着3号球衣的陈澈，无意间发现林琅的镜头并没有对准自己，蹙了蹙眉头，心想：这女人真是来看帅哥的呀，我还得好好表现才行。

　　丝滑地运球，传球，接球，投球，欧，又一个三分球，林琅身后的女生大声尖叫着，“六班陈澈，全场最棒。”林琅被忽如其来地尖叫吓得身体微颤，而后又被这不太押韵的口号逗得咧开嘴角笑出了声，陈澈进球后看向林琅，发现她在笑，第一次见她晓得这么明媚，开怀，陈澈愣住了，有点入迷，林琅忽地和他对视上，向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陈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苹果肌不自觉地抬起。

　　比赛结束，65:48，六班赢了，许多人在场内欢呼，拥抱的，击掌的，喜悦的气氛包裹着林琅，陈澈毫无意外地获得了全场最佳的MVP奖牌，林琅因为相机包受限，只好坐着，将双手举过头顶鼓掌庆贺，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和身份站在陈澈身旁替他高兴。

　　陈澈领完奖牌拍完合照，拿着外套跑向观众席的林琅，他早就注意到她拍手欢呼时若隐若现的腰身，走近停在她面前，把外套扔在林琅腿上，说：“穿着，太阳下山了，等会出去会冷。”说着又把自己的奖牌戴在林琅脖子上，“这个你也帮我收着，我去换身衣服，等我一下。”说完跑去更衣室，留下一脸懵逼的林琅，林琅看了眼胸前的奖牌，又拿起腿上的外套，想了想，还是套在了身上。林琅整理完相机，就安静地等着，陈澈外套上淡淡的洗衣香氛的味道，舒服得让人极度放松。

　　等陈澈换好衣服走来，林琅转过头，发现他今天也穿着一套很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还是跟自己一个品牌，一样的logo，差不多的款式，让人误以为他们两穿的情侣装。林琅站起，问：“你们不是要去聚餐吗？”

　　陈澈：“累了，不想去，走吧。”

　　林琅快步跟上，陈澈放慢脚步，有意无意地等着身后佳人，林琅和他并排，歪头夸奖：“今天你表现得很好，球技很不错。”

　　陈澈颔首，似有些得意，骄傲地回应：“我又不止打篮球厉害。”

　　“你很自信嘛，这样很好。对了，你的奖牌。”

　　“先放你那儿，我不想拿。你晚饭想吃什么？”

　　林琅疑惑：“问我吗？”我本来想着你去聚餐，我去健身，不用家教，然后舒舒服服回家泡澡看剧睡觉的，你这是逼我加班的节奏啊。

　　陈澈似乎知道林琅想说什么，先一步说道：“徐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先去附近商圈看看吧，我请客，庆祝你获奖。”

　　陈澈得逞地笑了，坚定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