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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尘旧梦 记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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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兄??”
花无兰脸冷得像块寒冰,吐出几个字:“随我去领罚。”
俞含弦赶紧抓住他手腕,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别别别!花雨兄你瞧,就咱俩人,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能晓得?”
“荒唐!”花无兰猛地甩开他手,语气更硬了,“随我去领罚!”
“求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成不?”俞含弦几乎要给人鞠躬。
花无兰眼皮都没抬:“想都别想。”
软的不行,俞含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先是耷拉着脑袋,装出“行吧我认了”的模样,趁花无兰转身要走,突然伸手往他背后轻轻一点。花无兰身子一软,“噗通”就倒在了俞含弦怀里。
俞含弦左看右看,确认没第三个人瞧见,赶紧把人往自己内室拖——他哪知道花无兰住哪儿,只能先带回自己屋。
把人放榻上,俞含弦盯着他瞧了半晌,伸手捏了捏花无兰的一缕粉发,心里直嘀咕:“哪来的男人长这样?比姑娘家还俏……”目光滑到花无兰的嘴唇上,他猛地回神,使劲摇头:“我操,我怎么会有这想法?我总不能是……”赶紧捂住嘴,不敢再想。还有正事呢!他揣着心思又溜出去翻墙,边爬边骂:“花无兰这倒霉催的!早不抓晚不抓,偏我爬上去时逮着,害得我还得重来……”
领罚?早晚的事!酒,今儿必须喝到嘴!
晨间。
俞含弦昨晚没敢回内室——总不能跟花无兰挤一张榻吧?愣是在醉酒阁老板那儿凑合一晚,眼下顶着俩黑眼圈往桃花源挪。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俞子城他们站在不远处,俞子城一眼瞅见他,“嗖”地飞过来,照着他脑袋就一拳:“你昨晚死哪儿去了?”
“哎呦!”俞含弦捂着头龇牙,“你又动手!”
俞子城气不过,还想再揍,被俞璇幕拉住:“大哥消消气,先问问情况。”
俞含弦还懵着,程子毅已搭着他肩膀叹气:“俞兄,你昨晚那事,花无兰全说了,自求多福吧。”
俞子城指着他鼻子骂:“禁止饮酒,禁止夜游!你倒好,上来就犯俩!你想翻天?”
俞含弦赶紧辩解:“我哪知道规矩这么多?再说我没在桃花源喝啊,所以我只犯了一条!”
“嘿?你还有理了!”俞子城撸袖子就想揍,“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个鳖孙!”
俞含弦麻溜躲到程子毅身后,程子毅连忙劝:“好了好了,子城,这事自有花老先生处置,别动气别动气。”
俞子城哼了声,才算作罢。
一炷香后,俞含弦从书房哭丧着脸走出来。
俞璇幕赶紧凑上去:“二哥,花先生咋说?”
俞含弦当场嚎起来:“啊!我要疯了!花老先生让我住进后山的“静尘庐”,专司照料庐中百株濒临枯萎的素心兰。我去,不仅如此,还要每日抄录三遍《兰谱》,悟“守拙持静”之道。”《兰谱》是花派的宝贝,单这一章就占了全书三分之一,抄一遍都得耗掉半条命,花钰丞倒“大方”,给了他一个半月时间,还指定在静尘庐抄,期间哪儿都不许去。
——那上厕所咋办?总不能憋着吧!
俞含弦简直要抓狂,俞子城却在旁冷笑:“罚得够轻了!没揍你就算便宜你!”
俞含弦朝他做鬼脸:“略略略!你就是嫉妒我不用挨揍!”
静尘庐。
俞含弦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怕啥?等会儿你们来帮我抄!难不成还有人盯着?”
“确实有人。”程子毅指了指阁内。
俞含弦探头一看,当场卡壳:“……”
是花无兰。
花无兰,恰是花家唯一能辨素心兰枯荣征兆的人。老先生特意吩咐,让他每日辰时后山授课,教俞含弦识兰性、辨土性、调湿度,其余时辰两人需共居静尘庐,分工照看兰花,不得擅自下山、不得会客,直至百株素心兰尽数抽芽。
谁不好,偏偏是他!
这静尘庐本是花无兰的专属地,那花老头到底咋想的,偏把他派到这儿来?
门外俞子城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俞含弦气得想跺脚——这群没良心的!
他硬着头皮,嬉皮笑脸凑到花无兰身边:“花兄~咱又见面啦。”
花无兰没搭理他,眼都没抬,继续盯着手里的书卷。
静尘庐内。木头窗户糊着白棉纸,桌上放着青瓷洗笔的碗和摊开的《兰谱》,墙角摆着竹架子,上面有几盆小兰花,闻着又有墨味又有兰花香。
院子外,青石板铺的小路绕着花池子,里面种着一百多棵素心兰,池边放着装露水的竹桶,墙角有棵老桂树斜着长,廊下挂着竹帘子,早上露水没干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湿乎乎的草味儿。
俞含弦见他没理他,又得寸进尺些,“花雨?花无兰?花哥哥?”俞含弦连唤几声,直到“花哥哥”三个字出口,花无兰才猛地扭头瞪他:“闭嘴!”
俞含弦还不死心:“你咋不说话?是不爱说话,还是我太帅了你不好意思说?”
花无兰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无耻。”
俞含弦摸了摸鼻子——这人真难搞,说话不高兴,不说话也不高兴,脾气咋这么臭?
他又凑近些:“你看你长这么好看,多笑笑呗?总板着脸,浪费这张脸。”
花无兰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道:“对你笑,纯属浪费时间。”
俞含弦:“………………”行吧,算他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