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青鸾鸟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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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回公寓吧。”
凌立深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没有在合适的时间提问，那么苍舒淮可能会从此消失不见。
苍舒淮没有异议：“嗯。”
凌立深能找到他，是做了什么吗？他怀疑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车外雨声如注，潮湿黑暗的夜晚，总是会让人心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
车内的温度被调成了常态室温，苍舒淮闻着熟悉的味道，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多天的弦不受控制地松懈起来，他强撑着精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公寓到了，苍舒淮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熟，呼吸声浅浅，眉头轻轻皱起。
凌立深把车停在了公寓楼下，然后脱下外套，转身打开另一侧车门，把外套轻轻搭在苍舒淮身上，接着将他抱了出来。
屋内的灯光昏暗，苍舒淮被安置在舒适的床上，睡意昏沉，凌立深则收到了追踪器在冬来克斯星全部的行踪轨迹。
元明：“……上将，追踪器显示的就是这些……”上将到底把追踪器安在哪了？怎么还能在火山上运动呢？这是长翅膀了还是违规驾驶飞行器啊？
凌立深接收成功便让他删除了记录，待看了几眼后，他又蹙着眉点开了自己用其他手段收集到的一些图片。
图片大多比较模糊，其中有一张略为清晰地拍到了天空，夜晚的灯光不是很明显，但是细看还是能发现，空中似乎有一只很大的鸟态动物飞过。
“剩下的不用查了，这件事不要外传，元明，把其他资料都清理掉吧。”
元明显然没料到凌立深的决定：“……啊？好的，上将。”看来不是违规驾驶，难不成是上将私下准备的秘密武器？
关闭光脑对话，凌立深轻轻地揉着额头，他想起最近联盟政府名下的研究所研制出了一个可以抑制精神力的手环，据说是专门用于管控力量失控的精神力外泄者。
苍舒淮……之前无意识忽略了太多细节，联盟内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人姓苍舒吗？帝国…帝国也没有吧。
还有前不久的重新调查，认识十八岁以前的苍舒淮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记不清他的长相了，未免也太凑巧了。
可是换个思路，这又像是故意露出的破绽……等着被发现似的。
种种线索都在表明苍舒淮异常的情况让凌立深不由得联想到帝国不久前出现的那起事故，可是对比之后，他觉得又不像。
虽然不能排除是新的手段，但是……
凌立深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即使苍舒淮满身古怪，但眠眠确实是人类，军方的几次检测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又是什么缘故？
也许这些都是假的，只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或者一切都是误会……
凌立深这样想着，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内光线很暗，只开了一盏光芒浅淡的夜灯，苍舒淮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弓着背，像是蜷缩的姿态。
他怎么了？
凌立深没见过这样的苍舒淮，他一向都是很肆意，什么事都不担心的模样，从没有这样皱着眉，一脸难受，好像承受着什么痛苦。
凌立深弯下腰，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苍舒淮的脸颊，这才发现指腹有水渍，他…哭了？
凌立深的心抽动了一下，随即一种强烈的感觉呼之欲出。
在明知苍舒淮来历不明的情况下，看到他难受，他依旧心疼。
“苍舒淮……”你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苍舒淮最终还是在混沌的噩梦里惊醒了，他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只是醒来依旧残存着恐惧，好像魂魄都要抽离似的，惶惶不安了许久。
苍舒淮的动作太明显，凌立深立刻就注意到了，又或者是他时刻都在关注，所以一有动静就发现了：“醒了？”
苍舒淮倏的一下把眼睛又闭上了，他现在装睡来得及吗？
虽然梦里很可怕，但是现在和凌立深交流好像更可怕。
“醒了就起来吧，正好…我想和你谈谈。”
苍舒淮心道是躲不过了，干脆裹着被子坐直了身。
凌立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暖黄的灯照在他的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感觉。
苍舒淮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发着光：“你想谈什么？”
凌立深：“我想知道你到底带眠眠去了哪里。”
苍舒淮积极备战的脑子懵了一瞬，这题他不会啊：“……就是在街上随便走了走…”
凌立深颔首，神色不慌不忙：“就像你去星光影视城看风景吗？”
苍舒淮目光游移了片刻，哑然了好一会：“…我真的就是随便走了走。”
“哦，有标志性建筑吗？”
“火山附近吧……”那边监控不多，他飞得高应该不会被拍到……吧？
苍舒淮此刻已经忘记自己身上应该有追踪设备这件事，满脑袋都在想该怎么蒙混过关。
至少…不能牵连眠眠，反正他很快就走了，眠眠是纯种人类，凌立深再怀疑也不会查到什么结果。
不过他再这么答下去，会不会无意暴露什么？
凌立深点头，静默了一会儿，才蓦的出声：“七点二十左右你就在星光影视城了吗？”
苍舒淮：“……”再问下去鸟毛都不剩了，他要绝地反击！
“凌立深，你是在怀疑我吗？”
“……”凌立深没有回应，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到了苍舒淮面前，苍舒淮微微仰头，能够看到他干净利落的下颚线。
“六年前给我下药的不是你，对吗？”
卧槽……他怎么知道！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会知道！
凌立深站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苍舒淮在自己那句话之后瞬间放大的瞳孔，他很惊慌，是真的。
那一刻，凌立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一直怀疑的真相终于落到实处，又好像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你取代了他，是要做什么？”
苍舒淮喉咙堵的难受，但就是说不出一个字，他才不是要取代原主，只是原主被天道带走了，他来接替他工作而已……
当然他什么也没干，消极怠工，放在正经公司里干两天就能被开除。
“我……我没有取代他……”苍舒淮想，既然剧情全都崩了，那就崩彻底一点吧。
凌立深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我当时在家休息，眼睛一闭一睁，就见到你了……”
凌立深静静地注视着那双古灵精怪不知道又在编什么谎的绿眼睛：“对我见色起意？”
虽然记忆不全，但他还是记得那时苍舒淮见到他虽然愣了一会，但很快就接受了，一点也不像毫无准备。
苍舒淮耳朵红了，见色起意总比早有预谋强，于是他点了点头，还给自己加了点理由：“我失恋了，那时候可能伤心过头了……”
越来越扯淡……凌立深否认自己听到“失恋”二字心头那一瞬的酸涩。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活着而已，你看我都没工作…我就是在四处玩。”
见凌立深没有质疑，苍舒淮又给自己补充了几句表明立场：“我什么目的都没有，就是意外来到了这里，我无亲无故，在哪过都一样。”
这句话百分之百真，苍舒淮全族都死了。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凤凰族灭，一切往事皆化尘埃，凤凰这个种族从此成为了历史笔下一串冰冷的记录，如果苍舒淮不是运气好，大概也和自己的同族一样葬送在那场劫难中了。
凌立深怔愣了许久，似乎是没料到苍舒淮这么轻易就说出了真相，又或许是没想到这只是一场没有目的的意外，他没说信或不信，只是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一个人突然跨越时空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这要不是在当前社会，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给抓起来。
但是得益于这个世界，时空裂缝出现事故并不罕见，只是异时空来此的事件是头一例。
因此，凌立深在苍舒淮说完后就信了六分，剩下四分，他大概要靠自己去验证。
但是苍舒淮不明白这些，他对于这世界的了解非常浅显，所以心里异常难安，以至于在凌立深即将关门时喊住了他：“——凌立深，你还在怀疑我吗？”
门口的男人微微抬头，眼神在黑暗中情绪难辨，声音轻缓，语气平淡：“没有。”
证据他会去查，真相他也会去找，他会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给自己交代。
这也是对苍舒淮负责，对眠眠负责。
苍舒淮心头莫名松了口气，但随之又提了起来。
“不过，明天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青鸾鸟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