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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同回墨夷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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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法诉清的悲怨,如果善恶有报,那背道而驰,是否是给我的回报
---------墨夷雾弦
墨夷族
景枝儿三人离开浮鸳城,回赤灵院途中,经过墨夷一族,几人在离墨夷族领地百米外停脚,等弥湘前来。
远远望去,墨夷族辉煌的高殿清晰可见,宏伟壮丽,就是赤灵院与之相比,都是逊色几分的,景枝儿看到时,心中的落差感又多了几分,在这一刻,她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两个世界的人。
弥湘收到几人消息后,很快赶来,几人听说了赤灵院的事情,便向弥湘询问细节,弥湘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几人听后,显然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数日,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得知长鹜受伤,墨夷昪担心问道:“那长鹜怎么样”
钟离幻竹以琴音塑魂,她和息菱二人为她护法,虽说有效果,却是渺茫,他伤的实在太重,能不能醒便要看天意了,弥湘惋惜痛心,据实以告,几人听后,沉默半响。
现在是正午时分,虽见日光,可站的久了,还是冻得人瑟瑟发抖,几人动身向墨夷族走去,临走时,弥湘将洛舟从书中带出来,让他看看这四族盛景,洛舟记忆中,只有赤灵院与神境,其他的人或地方,见之甚少。
“洛舟先生”
几人见到洛舟,眼神交汇,同时看向了弥湘,弥湘看了一眼洛舟,对几人说道:“他受了伤,与我同行,我用灵力帮他压制”
他们三人不知道他的伤重程度,但是观察弥湘脸色,无力愧疚,应是伤的很重,几人也没有多问。
洛舟向来喜静,但是当弥湘说想让他随她一起,他想也不想的答应,因为他们二人心知肚明,往后的每一次离别,都有可能是生死之别。
墨夷昪乃墨夷一族嫡系一脉,身份贵重,一到墨夷族领地,便有人前来相迎,恭敬礼重的,很快,他们几人便见到了墨夷昪的兄长,也就是墨夷一族协同家主之人:墨夷殇。
此人衣着华贵,举止间掩饰不住的贵气,为人有礼却又气场压人,连墨夷昪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随墨夷殇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女子,一见到墨夷昪就冲上前抱住他,喜出望外:“昪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夙沙旻恱睁大眼睛,向景枝儿示意,两人眉来眼去的,无声却胜似有声,且震耳欲聋。
墨夷昪勉强一笑,默默推开抱住他的女子,赶紧回头看向景枝儿,生怕她会多想,看她疑惑的眼神,还有夙沙旻恱那双审视不断的双眸,他赶紧解释:“不要误会,她叫墨夷雾弦,是我姑姑的义女”
墨夷雾弦一激动,全然忘记了在场其他人,她娇羞一笑,先向墨夷殇致歉:“殇哥哥,我一激动忘了规矩,你不会怪我吧”
声音清甜,笑容满面,眉眼清澈如月,双手持于腹前,大家闺秀之礼,让人怎舍得多说一句,墨夷殇宠溺一笑,无奈的摇摇头,在别人眼中,似乎在说,还能如何,只能宠着啊!
墨夷雾弦得到回应,才转身看向弥湘几人,她一个也不认识,看穿着打扮,与墨夷族完全不是一个阶层,她扫视一眼,又看着墨夷昪娇言道:“昪哥哥,这几位是……”
墨夷昪听后,立即介绍起几位:“这几位都是我在赤灵院认识的很好的朋友”
他说着便来到景枝儿身旁,抓着她看向墨夷雾弦去,就像一个男子将自己心爱的女子介绍给父母一样:“她是景枝儿,叫她枝枝就行,来自浮鸳城”
墨夷雾弦笑着点头回应,声起而言:“枝枝姑娘看起来文静乖巧,朴实无华的,想必有很多男子倾心于你,就连我都忍不住想和你成为挚友呢”
此言一出,夙沙旻恱当即变了脸色,这女子来者不善啊,眼睛还真是尖的很,她拉开景枝儿,眼神示意她站在后面,景枝儿会意,来到弥湘身旁。
夙沙旻恱一把挽住墨夷昪,挑衅的看着墨夷雾弦,替景枝儿接了话:“雾弦姑娘真是好命,能做了墨夷一族的义女,这举止大方,言辞有意的,最合那些世家公子的心意,哪家男子能娶你为妻,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墨夷昪搞不懂她又想挑什么乱子,直接问道:“夙沙旻恱,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昪哥哥,这是夙沙家的小姐吗”
夙沙旻恱还未出声,墨夷雾弦又出声问道,墨夷昪点点头。
墨夷雾弦立即问了好,夙沙旻恱不好再言其他,只是退至一边。
弥湘和洛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弥湘只是抬手,洛舟身上的厚袍,裹得更紧了些,已临寒冬,常有雪落,一天比一天冷,他无灵力抵抗寒冷,比其他修灵者更惧冷些。
进去后,便有人为他们安排了住处,他们秘密前来,且未道明身份,只是被安排在一个简单的住处,除了墨夷昪,少有人踏足此处,墨夷昪跟着人一同离开,去拜见父母双亲,以及其他长辈,大家族规矩多,稍有差错,便会被人用来大做文章,墨夷昪平日里不守规矩,可一回到墨夷族,先前那些不靠谱的行为举止没有半分。
几人歇脚后,围坐在炭火旁,这时,景枝儿才问起方才之事,她平时伶俐聪明懂眼色,可这时夙沙旻恱看着她却像看一个单纯无知的小孩儿,她稍移开了身,向景枝儿解释:“那个叫墨夷雾弦的,心眼儿可不小,虽非墨夷一族,但做派倒是有范儿的很,你肯定不知道,人家夸你文静,便是说你是无用之人”
此言一出,叫两人疑惑,文静便是,为何是与无用牵连,夙沙旻恱又言道:“这四大家族的子弟啊,哪个不是争着抢着出风头,希望能得到本族人赏识,你们说那文静乖巧的,奉承的话不会,招摇的事不敢,谁会知道你,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他过的一定不如意”
“难道四族中,没有你所说的这种人吗”
“自然是有的”
弥湘追问一句,但是夙沙旻恱只是回答,并未言明。
两人恍然大悟,才知道这其中事由,听她一言,两人只觉得他们活的真累,但更多的是不解,权势,名声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夙沙旻恱对这些,深有体会,从小到大,她接受到的思想就是这样,必须优秀,必须出众,必须要成为族中惹人注目的存在,只可惜,她总是达不到母亲期待的那样,她永远都活在母亲失望的眼光里。
几人闲聊时,景枝儿提起南荣萱之事,弥湘最近太忙,没有心思关注其他,夙沙旻恱不在赤灵院,亦未收到族中消息,景枝儿提起,两人意外得很:“你怎么知道她自尽之事”
景枝儿:“刚才途中,我听侍女说的,你们可能没有注意,我听到时,也是不敢相信的,她那么嚣张的一个人,最后却是这个下场”
南荣萱骄纵成性,枉顾人命,但是罪不至死,她回到族中经历之事,几人是能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罪竟至此。
墨夷昪见过族中人后,便叫人准备了好些吃的,给弥湘他们送去,不成想会遇到墨夷殇和墨夷雾弦,看着那些吃的,墨夷雾弦问道:“昪哥哥,这些吃食是给你那些朋友准备的”
墨夷昪只是点头,没有说话,这时墨夷雾弦又言:“叫他们送去便可,昪哥哥何故亲自去”
墨夷昪转过头去吩咐:“给他们送去”
身后那些人离开后,墨夷昪才问起:“雾弦妹妹,向来灵敏,惹人怜爱,只是心事多了些,应该更加专注才是”
墨夷雾弦自然听得懂话中意味,只不过说了那女子一句,他就这般委婉提醒,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他去了一趟赤灵院,好像变了些。
墨夷雾弦温柔一笑,顺势言之:“昪哥哥真是细心,我最近心神乱些,是有些松散,但是今日我又研究了许多灵术,昪哥哥可以像以前……”
“哎呦,雾弦妹妹,实在抱歉,你看我这记性,要去给母亲送这安神之药,竟给忘了,多亏妹妹提醒了”
墨夷雾弦说着,却被打断,墨夷昪言尽,俯身示意离去,留下身后两人,墨夷殇上前一步,点明言之:“他是重义护短之人,昨日你言语确实不当,那姑娘是平常人家,不懂这些规矩暗语,你还当着面儿说,是不给阿昪面子”
墨夷雾弦深深叹了口气,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墨夷殇,内心悔恨十分,昨日言语,事后想来,她后悔极了,说白了,与那女子不过素昧平生罢了,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转过身来,放眼望去,脚下白色石子铺成的路,弯弯曲曲向前,石路两边湖水清澈,水中鱼儿游荡在荷叶下,隐约可见,湖尽即是林荫,像张开的手掌,为湖中物遮阳,荷花遍湖,美如画卷,墨夷昪身影一会儿便消失眼前,墨夷雾弦想着景枝儿那面容,声音响起:“我们家中,无论是母亲,嫂嫂,还是姑姑,极尽的不如意,父亲兄长被那些看似纯净的女子勾了魂去,还将那些狐媚子引进家中,侮辱家中人,我从小看着,心中实在是讨厌,看到她时,忍不住想起了往事”
墨夷雾弦说的这些,知道她的人,都知道她所遭遇之事,她的父亲兄长,为了那些女子,要将她变卖了去,若不是墨夷情收留她,她不知沦落何处。
墨夷雾弦更是替母亲高兴,她能交到墨夷情这样重情重义的好友。
……
深夜,洛舟体内毒又发作,痛到难以入睡,弥湘又为他渡了灵力,缓解伤痛,洛舟不愿她这样耗费心神,可是先前说过的话,都被弥湘堵了回来,洛舟便也放弃了反抗。
弥湘为他熬了药,洛舟喝过后,不禁替她感叹:“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灵草圣药,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弥湘坐下,又给他加了身厚袍:“要得到这些,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肯定没有你重要”
洛舟移身,让弥湘也坐下,两人并肩,洛舟转头问道:“你这次来这里,可是为了幻吟师之事”
弥湘嗯了声,轻声道来:“那日我将两个浮玉瓶合二为一,墨夷家主亲眼所见,总要来此说清楚的,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按理说浮玉瓶完整合一后,力量更甚从前,可是钟离歌在替长鹜疗伤时,浮玉瓶却排斥她,我来这里就是想找到那个叫那筝的女子,那娑婆婆告诉过我,那筝会帮我解决所有关于浮玉瓶的问题”
洛舟并不知他们在浮鸳城发生了什么,但听她所言,大概猜到一些:“那女子既然在这里,肯定不会轻易见你,避免暴露身份,她在这里,就是为了浮玉瓶,如今浮玉瓶落在了钟离歌手上,她也许会去赤灵院”
弥湘摇摇头,总有些事想不明白:“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谁才是那筝,她有可能会假扮成别人,她要是去了赤灵院还好,若是就此离开,不知又有多少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