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魂吟》婳瓷吟

59、慕茽卿求娶苏凊愿

　　多年蛰伏，步步为营，昔日之辱，定有回报之时，你拼命要守护的一切，我会亲手粉碎
　　---------慕茽卿
　　赤灵院
　　这几日，三长老四长老的伤不断加重，息菱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救治，灵王血液入体，侵蚀灵根，一般弟子撑不过十二个时辰，若非两位长老灵力强些，恐怕早已丧命，息菱传消息给弥湘，连她也束手无策，这劫当真成了生死之劫。
　　先前弥湘时常去找洛舟，说他有伤在身，为他送药，这几日以来，息菱细细观察后，发现他受伤后的症状，与两位长老和那些弟子很是相似，再联想到先前景枝儿受伤，弥湘为她疗伤的事情，便不难推断，洛舟为了弥湘，舍己命而救她。
　　虚老带着其他几位长老前来，见息菱一人愁思，随即咳出声提醒，息菱听到声音后转身，眼前站着大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一刻钟后，掌院至此。
　　几人坐下，周围绿藤围绕，高处无人，安静无声，最适合闲谈，今日不为其他，只希望能够沉下心来想想，赤灵院日后该将如何，提及此，三位长老纷纷摇头，深深叹息，如今的赤灵院，不过是风中之烛，一阵风过，便是万劫不复，若不是有扶零和弥湘，还有后来现身的息菱，恐怕早已没有赤灵院的存在。
　　四大家族离心，各怀鬼胎，这样一个内外皆腐之地，如何自救。
　　息菱看几人反应，自然能猜得到一些，发生了这么多事，没有喘息之机，到如今算得上是强撑了，先是二长老叛变，再有苏茶儿在后，前几日的袭击，更是不知何人所为，四大家族只知为自己谋利，几座城失，城中百姓都成了受灵王操控的傀儡，令其他几座城中之人寒心，大家这样，息菱倒是理解，这么大一个神州，只靠了了数人，何以反败为胜。
　　息菱转头看向了虚老，虚老会意，默默退去，很快，便带着长鹜前来，长鹜手里端着东西，落至眼前时，引起在场之人的好奇，你一言我一眼的，不知息菱何意。
　　长鹜将东西置于几人面前，看了一眼息菱，随之退后。
　　息菱略微施法，那东西变幻了形状，升至几人面前，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星阵图，共有八角，颜色各不相同，八角颜色相聚中心位置，出现了守护者灵印，灵印之上，还有另一个灵印，覆盖上方，将星阵庇在其中。
　　六长老指着问道：“这是什么，为何守护者灵印出现在上面”
　　息菱微微一顿，随后向掌院和几位长老解释：“先前担心再生事端，便未同众人说明，几位长老不知，弥湘此次浮鸳城之行，正是为了消失已久，重现赤灵神州的幻吟师”
　　幻吟师之事，对所有人而言，不过传说中的事，相传恶灵来到赤灵神州时，天生异象，百川倒聚，山河相毁，幻吟师现，正因此人现身，才有寂空灵州如今局面。
　　掌院和几位长老虽然惊讶，却也疑问：“怎么可能，幻吟师消失已久，怎会再次出现？”
　　息菱会心一笑，招手示意，让长鹜上前，掌心从前额间拂过，众人只见，他额间的灵印竟然发生了变化，与八芒星阵上的另一个灵印一模一样，息菱退到长鹜身后，让大家看的仔细些，并且为他们解释：“此次试会，长鹜以一己之力，直升三院，前无古人，他天资出众，天赋极高，只要稍加指导，便可自由运用幻吟师之力，帮助我们，杀了灵王，还寂空灵州一片安宁”
　　掌院和几位长老听后，眉心展开，很是欣慰，大长老诚心祈祷：“上苍不负我等，愿神明保佑寂空灵州，度过此劫”
　　息菱向他们讲了接下来的打算，无人反对，很快相继离开，回去准备，随后只剩息菱，虚老和长鹜三人。
　　几人来到高处，看着脚下来来回回的弟子，心中惆怅万分，息菱于心不忍，再次问道：“长鹜，你想好了吗，冒充幻吟师身份，潜藏在赤灵院内的恶灵，定会不惜代价，取你性命，我并不能保证，时时刻刻出现在你身边保护”
　　长鹜无畏一笑，来到息菱身旁，俯撑在身前木栏之上：“夙沙旻恱在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没有过任何抱怨，而且赤灵院现在这种局面，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成为’幻吟师，若能以我性命，保护真正的幻吟师，就算是死，也是无憾”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揪出那只潜伏的恶灵，否则赤灵院无一日安宁，敌暗我明，息菱甚至不知那人实力如何，能潜伏这么多年，做事不留任何痕迹，定是非常难对付之人，若逼他现身，那时长鹜要面对的，便是生死之难。
　　……
　　浮鸳城
　　玄烬现身浮鸳城后，设法查探五圣下落，可惜的是，竟无一点儿踪迹，他根据仅有的一点儿气息，寻到了十鸳书堂，再到清月寨附近，看到了断相思和遥刻身形皆散的画面，他手一挥，衣袖覆盖两处，抹除掉关于他们二人所有的痕迹：“断相思，当初你父母双亡，走投无路时，受我指引成恶灵，为羽空灵州办事，没想到十余年来，你还被情所困，罢了，人已亡，什么也都没有了”
　　玄烬离开后，今蓿随之出现，她低眸去看，那寨子里的山匪一个个慵懒散漫的，她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小盒子，盒中有青烟漂浮，她轻轻一吹，那漂浮的青烟，随风沿向了清月寨方向。
　　苏凊愿回到府中，心情十分低落，回府途中，到处都是议论她被山匪劫去的事情，言语刺耳，她不愿多听，匆匆逃回，更倒霉的是，还遇上了慕茽卿那个可恶的家伙，若不是他，她便不会在大庭广众被认出，被取笑奚落。
　　先前来苏府提亲的那些人，听说此事后，个个避之不及，生怕苏凊愿会与他们扯上关系，就连第二日她在施粥时，那些人还要追着来问，幸亏有平日里那些无家可归，前来讨粥的贫苦人相助，不至于让她太过不堪。
　　叶碎缘不知何时下的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远处施粥的苏凊愿，她无意间抬眸时，视线正与他交汇，两人相视一笑，似胜过千言万语。
　　苏凊愿闲时细想，感慨缘分妙不可言，她虽不知那人，却觉得与他似曾相识，他即使面相丑陋，可在苏凊愿看来，比他人要好得多，他做了山匪，却从未行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冒着生命危险，与恶灵对抗，做过好事之后，不求回报，现在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呢。
　　夜晚时，苏凊愿在院中抚琴，无限伤怀，身后侍女陪着，不知如何相劝，只能添添茶，加衣衫。
　　高墙之上，叶碎缘闲散的坐着，闭眼聆听，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两人便这般，一抚一伴，一念一想。
　　翌日
　　晨阳升起，夙沙旻恱和墨夷昪跟着景枝儿，闲游在街上，白日里，街上人影不断，声响不绝，当真热闹非凡。
　　景枝儿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为他们介绍了很多，其中最诱人的，莫过于街边小吃，还有各大酒楼里让人一听就垂涎欲滴的招牌菜食，只可惜，景枝儿一直没有机会进去过那些酒楼，只能将自己听到的一些讲给他们，夙沙旻恱沿途买了很多东西，全部收进自己收藏东西的灵器，两人看她买这么多，居然塞不满那袋子，羡慕又嫉妒。
　　今晚便要离开，在这里待了几日，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一路经历，后来若是想起，也会很怀念吧。
　　几人走着走着，便看到了那日见过的慕茽卿，他身后跟着许多家丁，抬着好些箱子，像是去提亲的一样，几人跟在他们身后，却发现慕茽卿带着那些东西进了苏府，夙沙旻恱尤为不解，这慕茽卿前几日还当街羞辱，今日就去了苏府，莫不是真的要求娶苏凊愿不成。
　　墨夷昪双手抱胸，倒是平静：“我听说啊这慕茽卿到处抹黑苏老爷，说他是杀人犯，伪君子，平日里看见苏二小姐，那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这样了，苏老爷要是答应了他的提亲，那真是怪谈”
　　墨夷昪说后，景枝儿却是满脸愁容，这几日，城中谣言四起，甚是荒唐，苏凊愿只能躲在府中，无视这些，先前有多少贵公子，口口声声爱她，誓要娶她为妻，如今却不见一个人影，连苏老爷都受这谣言影响，尽量避免见人，慕茽卿这时提亲，当真是某种程度上的逼迫。
　　苏府当中，苏老爷看着慕茽卿那面容，久思不语。
　　如果将女儿嫁给她，这流言不攻自破，而且以后慕茽卿亦无法在外诋毁，何乐而不为呢。
　　苏府欣然收下聘礼，答应他的提亲，慕茽卿立即笑脸相迎：“我已经准备好一切，不如明日就让我们成婚，如何”
　　“自然可以”
　　虽是急促了些，也不合规矩，但非常时期，亦是无奈之举。
　　......
　　弥湘与那娑待在一起，等待明月升起。
　　他们几人的行踪，灵王早已得知，弥湘断定，他会派人来浮鸳城，追杀夙沙旻恱，今晚她守在此，便是要让他们三人安然离去。
　　那娑温了一些汤药，端给弥湘，且对她言：“你先前中过毒，喝了这药，能帮你清除余毒”
　　弥湘喝过之后，便问那娑是否知道解毒之法，那娑说完后，她才知道洛舟为何要去断离殿。
　　……
　　苏凊愿披着厚袍，来到城门不远处，与景枝儿道别，她们二人从小相识，每一次分别，苏凊愿都会来送，她的一生，好像都在道别，与母亲道别，与姐姐道别，与好友道别，与牵挂之人道别，还有与从前的自己……
　　景枝儿看她红着双眸，心疼极了，苏凊愿强忍欢笑，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赶紧离开。
　　看他们背影消失在眼前，苏凊愿很快回了府。
　　几人出城后不久，便被人截了去路，夙沙旻恱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试会时与苏茶儿一同出现的女子，她小声言语：“弥湘果然猜对了”
　　弥湘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那人出现，景枝儿他们脱身后便来了消息，向弥湘报了平安。
　　弥湘被街上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低眸看去。
　　街上涌动的人群不断，众人目光汇聚，拥挤观望这场盛大婚亲，马车中窗纱飘起，新娘手持面扇，乌发绾起，却是泪在眼中，想落而不能落，这场婚亲，全城皆知，悲哀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