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登堂 华都比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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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极石待了两周之后，剧组顺利杀青了。
这几天剩下的工作人员都呆在酒店里收拾着一些琐碎事务，并且联系着下份工作。
许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可能之前被喜悦填满过，钟在丛走了之后有点控制不住的失落。
副导张哥给许笑发了一个招工图片，他马上要去正在金花筹拍的一个民国戏的组里，那边正好需要好多人。如果许笑愿意，他就带着过去。不用走常规的程序会方便一些。
至于岗位，许笑一直对服装比较感兴趣。他给化妆那边的老师打个招呼，进去之后一边工作，一边慢慢学也可以。
这个条件其实相当不错了，主要是因为张导跟许笑比较熟，在组里也比较有话语权。要不然像剧组这种每天忙起来就根本不沾脚的地方根本不会让一个外人进去慢慢学起。许笑想往设计、服装这块发展，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张导最开始是因为那份资料对许笑心存感激，后来在平常的工作接触中觉得许笑这个人细致耐心、踏实肯干，人聪明又招人喜欢。带过去比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混进组的人要强一百倍。
许笑没有马上答应，谢了谢张导说自己考虑一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飞信上还有好多群里或者小伙伴们私发的消息，关于工作的、约着出去玩的都有。
许笑仔细看着这些爆炸般出现的消息，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前划着。
【正陌影视-艺人助理招聘】
【岗位职责：
1、负责协调配合艺人的日常工作、协调工作档期等等
2、协助安排艺人是衣食住行日常生活
3、陪同艺人出席通告以及各种商业活动
4、随时保证完成艺人的工作安排
任职要求：
为人诚实正直、性格开朗、擅长沟通，能吃苦耐劳、适应在压力下工作。有驾照者优先……】
【正陌要招人吗？】
许笑问了问发这条消息的小周。小周一直做助理方面的工作，平常也帮着招招人啥的，对这方面很熟。
【对啊。他们公司在华都，虽然上周消息就发过来了，不过去的人应该不多。】
【许笑你想试试助理的话，金花这边还有很多活儿，我给你找个轻松又薪资高的】
小周热情地回复着许笑的消息，
【他们正陌主要是创作团队强，艺人并不太多，只这几年断断续续签了些人。不像华语传媒、花花娱乐等等走偶像流量路线的公司需要给艺人经常换助理啥的。平常也不怎么招人。】
许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放弃张导的邀请。去陌生的华都试一下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可是，只要是同一个公司，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比在金花要多得多吧…
【你能给我内推过去吗小周？我想去试试。】
许笑下了决心。
【好嘞，我给正陌那边李姐说声。你把手机号发我一下。】，小周基本上秒回。她整日里就离不开手机，干这行就是要眼疾手快、消息灵通。
从金花到华都的高铁大概需要10个小时。
许笑翻了翻12306，浏览着订票系统的首页界面。
叮，手机的屏幕上方弹出了一则飞信消息。是小周发来的。
【李姐说这几天面了几个人，都是机构那边推过来的学员，还没有招到满意的。】
【现在还有空缺，你要去的话明天或者后台下午到公司前台报她的名字就行。】
【我把你名字和电话号码发过去了，有其他事情那边会和你联系的。】
【行，这次谢谢啦】，许笑发了一个鞠躬表情包过去。
【小事儿。】
【不过你真要当助理？这工作可不轻松，有的艺人甚至就把你当保姆。留在金花这边混混化妆、服装这些部门至少还有一门手艺，以后走到哪里饿不着自己。】
知道小周是实话实说、善意劝告，许笑有点感动。
别人看着助理跟着艺人天天在一起工作生活很羡慕，可是其实助理职业发展受限、无限加班、东奔西走、居无定所等等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风光之下有太多辛酸。
【我去试试，不行就回来。到时候咱再一起约饭。】
【好，祝你好运！】
许笑决定了，小周没再多说什么，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机遇，大家在江湖中相遇，也会相忘于江湖。
……
定好了从金花到华都的高铁票，明天一早就出发，应该傍晚能到。
许笑收拾了在酒店的行李，来金花已经快两个月了。
刚来的时候是七月盛夏，现在已经是九月初秋了。窗户外树枝上的叶子从青翠欲滴的娇嫩颜色已经变得枯黄不少。
许笑其实没啥东西好收拾的，左右不过是些短袖短裤，夏天的衣服。
还有…床头那个粉色猫猫风扇。
第二天早上，许笑吃过早饭就出发了。高铁准点到达，现在正是晚上七点。
小周说没啥好准备的，助理这个活儿不需要什么门槛，主要是看人。艺人和助理之间也是需要契合度的。两个人投缘，那怎么都好说；如果老板不喜欢你，哪里都可以挑出刺。到了那里展示出真实的自己就好了。
许笑把东西放在酒店里，闲着无聊就出来逛了逛。
华都的夜景和金花的大不一样。
金花永远是人头涌动，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华都比金花大多了，也安静得多。
这里的马路好宽好直好长、电线杆好高好亮。广场大得一眼都看不但尽头。
人和车都井然有序地在路上前行着，看不到一点混乱。
许笑不急不慢地走在护城河的边上，挂着的彩灯笔直的成了一条直线，气势恢宏地延伸至远方。
旁边的自行车道上不时有人骑着车经过。有的一身专业骑行装备，头盔、护肘护膝、骑行服，头顶上还安装着一个360°运动摄影机器。‘咻’的一下，风驰电掣，一下子就晃了过去。
有的只是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天工作之后的疲态，匆忙地往回家的路上赶着。
还有的三三两两，慢慢骑着，边骑边打望着周围的景观。
护城河水面上波纹一圈一圈的轻轻荡漾着，借着灯光映照出河边连绵不断、大气庄严的建筑和许笑期待的脸庞……
第二天下午3点，许笑找到了正陌影视的公司大楼。
给前台小姐姐报了李姐的名字，小姐姐打了个电话，随后让许笑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会。
沙发软软的，坐在上面很放松。
公司的装饰很简洁，就是白墙、盆栽和墙上挂着的导演、艺人的小型介绍。没什么想象中娱乐圈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样子。这也符合正陌目前的调性。
许笑无聊地打量着周围，公司气氛并不紧张，大家都在做自己手头的事情。有时候还开几句玩笑，不像都市职场剧里勾心斗角的样子。
不久，李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许笑吧】
李姐笑意盈盈，拉着许笑经过一个走廊往前面走去。
【小周给我说过了。咱公司你也看到了，气氛比较轻松，工资待遇福利在同行业中也算是比较高的。】
【这次招人呢主要还是因为公司马上要上一个剧，进组的艺人呢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也到了需要一个长期助理的阶段了。】
李姐接着又问了几句许笑的个人情况，对许笑整体观感不错。
【好了，我带你去见我家艺人。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助理这个工作还是要看和艺人的气场合不合。你等会见了她也不用紧张，问你什么如实回答就行了…】
【我还有点事，你直接推门进去就行。她在里面等你。】
李姐又对许笑吩咐了几句，把许笑送到办公室门口就自己走了。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说是艺人，那是对粉丝。
对于助理来说，这就是以后可能一直相处的老板。
遇到性格好的还行，有的艺人处久了甚至把助理当作另外一个家人。逢年过节发红包，甚至录视频祝福新婚快乐。
要是运气不好，那真是每天活的战战兢兢，随时准备做老板的出气筒。
呼气~吸气~
“希望不是要吃人的老虎。”
许笑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走进了会客室。
落地窗前面黑色的椅子转了过来，
上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身量苗条、长发披肩。下午的阳光斜着洒在她的肩膀上，金灿灿的，像发着光。她看了过来，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许笑】
原来是一只还没有长成老虎的小猫咪。
许笑愣住了，这是一场更加迷幻的梦境吗？
可是，梦在两周前那个充满了遗憾的晚上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许笑想过很多种情况。选择来正陌面试也是因为钟在丛的原因。
可是一家公司是那么大，里面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艺人。怎么会…就刚好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呢。。
许笑觉得自己突然成为了上天的宠儿，接连不断的好运让她甚至有点晕了头。
【钟老师…是您啊】
钟在丛今天特别好看，脸上画了淡妆，特别能够突出她靓丽的青春气息，又不会太过夸张。上身是件白色衬衫，扎在短裙里凸显几分她这个年纪本来就自带的学生气。
许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态度和钟在丛说话。
是把她当作高不可攀荧幕上仙姿绰约的大明星、还是送自己风扇时问自己凉不凉快的憨憨、抑或是以后要一起工作的老板？
【许笑，你是来应聘助理的是吧。告诉你，到了这里就是我的人了，不允许你对你未来的老板这么高冷。】
钟在丛从椅子上起身，朝着许笑走过来。
【没，我难敢对你高冷。】
许笑反驳了一句，不过没啥气势。
【放心】，钟在丛走进许笑，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说：
【我不会在公司揭穿你..其实是我粉丝的】
说完，自己没绷住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许笑被吓了一跳之后，紧张的氛围被冲散了。自顾自的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接了两杯水，顺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来，未来老板请喝水】
递了一杯水给钟在丛，许笑终于觉得失去的真实感慢慢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钟在丛傲娇的很，喝着水还不忘吐槽许笑一句。
【无极石那边不是上周就杀青了吗？】
【对，上周三就杀青了。】
许笑有点意外，没想到钟在丛对无极石剧组还挺关心的。顿了顿接着说到：
【杀青之后，剧组有些后续收尾的工作。平常大家都挺照顾我的，我就留下来帮了几天忙。然后看到了小周发在群里的助理招募消息，想着过来试试。没想到是在丛姐你。】
许笑偷偷变了称呼，暗暗窃喜钟在丛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变化。
自己现在是钟在丛亲口承认的自己人了，怎么的也得比剧组的普通称呼更亲近些吧。嘿嘿。
【哦…这样啊】钟在丛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低头抿了口水，神情有点不自然。
【那你现在当我的助理有什么感想没？】
略带生硬地开始了一个新话题，钟在丛聪明的把问题抛给了许笑。
“感想当然是开心开心很开心啊”许笑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不敢直接说。
【很意外是你，真的没有想到。】
【还有呢？】钟在丛不是很满意许笑这个回答。
【很惊喜，很开心。】许笑说出来语气感觉有点平淡。
钟在丛皱了皱眉，正要继续问下去。许笑转过头来，突然不害羞了，直直地看向钟在丛的眼睛。
【像在做一场梦，一场反复在脑海中发生却从来没有想到真的能够实现的梦。】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开心得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能表达我的心情。】
许笑很诚恳地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有什么好怕的呢，对面可是钟在丛——自己粉的小偶像。
而且还对自己那么好。许笑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躲躲藏藏。
【之前你杀青那天我其实好想给你说声杀青快乐。但是那个时候人好多，我一时没挤进去，结果后来你们就上车聚餐去了。
之后回酒店，本来想着你有可能第二天再走的，还有机会见见我小偶像最后一面。结果遇到车爆胎，回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再打扫房间了。】
【我好伤心的。】
【那天晚上差点给我哭出来。】
许笑这么真诚地说着自己的感受经历，没有一点点隐瞒。钟在丛反倒微微害羞起来，不像刚刚那样非要逼着许笑说点什么。她和许笑并肩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落地窗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后来看到正陌的助理招募，想着是你的公司我就来了。但是我只是想多点见你的机会，绝对不是想当私生粉哈！】
许笑害怕钟在丛误会自己不怀好意，特意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钟在丛低低回了句，
【哪有私生粉对偶像这么高冷的。。】
本来有点感动的气氛又破功了。
许笑笑了出来，看来钟在丛对自己怨念有点大。
【老板啊，我哪有。】
【您在我心目中那就是女神！仙女的存在。平常只喝露水的。咱们这种凡人能够得见天颜已是荣幸，万万不能再贪心的。】
许笑语气夸张，但是钟在丛被这个马匹拍得很开心，所以决定放她一马。
谁叫她傻呢？
【嘴上说得好听】
钟在丛撇了撇嘴，拉着许笑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走，去把合同签了，把咱们的关系定下来】
拍了拍胸脯，活像个古惑仔里的话事人。
【以后就跟着我混了，许笑..妹妹~】
许笑觉得这可能就是演员吧，怎么会这么戏精！
合同是标准模板，条款都是早就拟好的。工资待遇不错，8000一个月。就算扣除租房费用，也还是比在金花的时候多了两千。而且公司给一份钱，进组之后剧组还会给一份。
这样岂不是过万了？
许笑对自己蹭蹭上涨的工资有点惊讶。果然还是要来大都市啊，连助理都开得比外面高。
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许笑和钟在丛都悄悄地把头转向一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板，我能加个你的微信吗？】
许笑终于鼓起勇气主动了一次。
【加吧~】
钟在丛显然很受用许笑的上道，连说话的尾音都飘了起来。
许笑将飞信的小框框对准钟在丛的二维码，瞥到了手机上的猫猫贴纸。
怎么这么爱猫猫？
难道是因为自己傲娇得不行，‘臭味相投’？
许笑暗自点了点头，觉得非常有可能。毕竟钟在丛现在在她心中的就是一只缅因猫形象。
飞信头像没啥特别的，是飞博去年拍的一组照片的其中一张。
钟在丛带着桃心墨镜在搞怪，又不失青春甜美。名字是‘一株猫薄荷’。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看来不怎么受猫猫喜爱实锤了。
给老板安排好置顶，一切准备就绪。许笑正想说点什么，李姐突然从走廊向钟在丛走了过来。
【在丛，定下来了？走吧，咱们先过去，简导那边快出发了。今天这个饭局上除了简导、咱们公司的制片人孙永亮、刘志康编剧，还请到了企鹅超媒的CEO张平之。他们也想出资进局，有了他们的注资，以后片子也可以直接就定在企鹅超媒的平台上播出……】
打了招呼，钟在丛和李姐就匆匆出发了。
许笑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从上到下翻看着钟在丛的朋友圈。边看边在那里傻笑。
夕阳的光影投射在远方的云彩上
晚霞，又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登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