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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棘手问题2 明眼人一看 ...

  •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杨义林这是再给杨纯和周归烺创造机会呢。
      但这要求并不过分,周归烺无法拒绝,毕竟杨义林确实帮忙解决了很大问题。可当棘手问题解决后,他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直逃避的事情时,就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纠结成团。
      自那次事情发生后,其实他心里是怪异的,但总是假装无事发生。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装本质都变了,这令周归烺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到不是因为“睡了”这一客观事实,而是什么东西“变了”这一主观感受。两个成年男人在这种事上你情我愿,并且爽了之后都非常默契地表现出“渣男”行径,这很好,很成熟。
      可,可是房晓也太淡定了!真的就和往常一样。周归烺一度怀疑自己变矫情了,变得比房晓还矫情,尤其是现在。
      “周老板,我房间的沐浴露没有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房晓穿着浴袍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拿着空了的沐浴露示意。
      真是非常有说服力,但这理由,这情景同样隐晦的令人难以琢磨。
      周归烺呆站了一会儿,才说话:“好,我去给你拿。”
      可当拿着沐浴露准备递给他时,房晓却没立刻接,而是看了一眼这个酒店每个房间都配置的茉莉香的沐浴露,继而抬起头问他:“我浴室没水了,能不能用你房间的?”
      哈...扯淡!
      房晓没什么表情,像是征求他的意见,然后有意无意的拢了下额前的碎发,扯了扯本就宽松的浴袍,这些小动作被周归烺尽收眼底,像极了一种暗示。
      就在两人不进不退陷入胶着时,房晓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下,伸手准备接过沐浴露,打道回府。但是突然,一股力量把他拉了进去。
      房门重重关上,周归烺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了,以前出差的时候不是没人敲过他酒店的门,当那些前凸后翘的小员工或者漂亮的实习生向他“借水”时他怎么就没这么好心?而今天和自己“结构”一样的房助理就行了?
      难倒是因为他低头时,深处若隐若现的淤青?那是上次在车里自己留下的,不知道当时自己用了多大力气,都四天了还是可以看见。或者是冷淡的房助理那难得的醉生梦死的表情,是他情到深处会暴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地亲吻?可能因为只有那时他会意识到这个力量是女人没有的,虽然不健壮,但对方确实是个男人。
      总之,周归烺又犯错了,并且还矫情了。
      凌晨三点
      周归烺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回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可一看到床上平稳呼吸的人,心情就越来越复杂,就这样瞧了会儿便慢慢坐起来,准备去阳台抽个烟。
      “你失眠了吗?”房晓不知何时醒了,转过了背对着的身子,平躺着。
      “把你吵醒了?”周归烺感到抱歉了。
      “没有,我也没睡着。”
      房晓望着周归烺手里抓着的烟盒,盯着。
      突然,周归烺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捉住的感觉,竟下意识的要把烟盒藏起来,但幸亏脑袋转的比手快,他并没有做出这个犯二的举动。
      并为这种想法感到羞耻,叛逆似的在手上把玩起来。
      许久,房晓突然说话了:“是不是跟男人上床让你觉得恶心了?”
      听到这话,周归烺身型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然后诧异地回头。房晓还是平躺着,只是意料之外的呆滞,无目的地将视线聚焦在他手中的烟盒上,表情失落。
      周归烺嗓子一哑,竟说不出话来。
      “你上次也是,做完之后就很焦虑,其实车上那一次就该知道你和我不一样,我就不该再暗示你,让事情变得复杂。也不是,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杨纯单独出去,想着和你做到明天早上你就没力气了...”
      房晓说的轻飘飘的,但周归烺觉得他在往自己耳朵里扔炸弹,尤其是那句“*到明天早上”“你就没力气”之类的。
      靠!也不知道是谁高速上硬要中途下车的?!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罚款!
      “房晓?”周归烺打断了对方喃喃自语,“你喝酒了?”
      “...”房晓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转过身去。
      周归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强迫了妇女的败类,手足无措,手舞足蹈,手脚并用。
      “我焦虑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家老太太。”周归烺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自从她摔了一跤住进医院就一直嚷嚷着老头给她托梦了,说想她,老人你也知道,一听这话就说自己活不长了,说我爸让她赶紧下去陪他,可我觉得这是放屁,我爸啥样她还不知道?他只希望我妈好好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总是会唤起人感性的一面,并渴望在深夜有人能理解自己,这次周归烺说了很多,房晓也是。
      “那你明天会和杨纯出去吗?”讲了很多,房晓又执着地绕回了开始。
      “不会,我压根对那个项目就没兴趣,对杨纯更没有。”周归烺强调了“更”字,“明天找个理由推掉就好了。”
      “嗯,好。”
      房晓像是得到了答案后,松了口气,现在只觉得困意袭来。
      “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
      周归烺还是很精神。
      “什么?”房晓似乎是用鼻音说话。
      “那次在你家我想帮你穿衣服,就是聚会结束的那天晚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起初只是以为你讨厌别人碰你,你矫,嗯。。你洁癖?”
      周归烺斟酌措辞,又想想,觉得不合逻辑,毕竟后来都不只是有没有衣服这么简单的关系了。但他就是好奇,好奇房晓那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反应。
      许久,许久,周归烺只等来那边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还没等周归烺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推脱和杨纯的“约会”,林楠县医院打来了电话,说老太太突然病重了。于是两人火急火燎地坐最早的飞机赶了回去。

      林楠县医院
      周归烺推开病房门,看到床上熟睡的老太太,发现她确实瘦了许多。
      他没打扰,只是对着一旁的医生说。
      “只是不小心摔伤了,怎么会突然严重了?”
      主治医生说:“周先生,是这样的,患者本身有乳腺癌,你不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前年体检老太太说只是个结节。”周归烺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病床上明显消瘦的韩美华。
      晚期?癌?
      这几年老太太身体确实没以前硬朗了,他以为...。
      周归烺心里很烦。
      “这次跌倒可能是癌细胞骨转移导致的,老太太是不是经常腿疼。”医生翻看病历,询问道。
      周归烺突然想到一个月前老太太说腿疼,他以为是风湿犯了,还埋怨老太太总去外面溜达,然后买了个按摩椅。
      原来,不是风湿。
      周归烺突然心被什么揪住了,很疼。
      “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有时间陪陪家人。”医生扫了面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轻哼一声,“老人都这样,怕孩子担心,就一直瞒着,有时候少签一份合同也不会怎样。”

      病房很静,但走廊却来来回回有人,周归烺坐在床前,看似失神放空,实则脑子乱嗡嗡的。
      突然,床上轻响。
      “小烺?”
      老太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柔声叫他。
      周归烺回神,赶紧弯腰离近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应道:“哎,妈,你好些没?”
      老太太想坐起来,但是没有力气,于是微笑:“没事,老毛病了。”
      周归烺沉默着扶起她,心中咒骂一句,仿佛在骂自己:“为什么不早说?”
      老太太拍了拍床,让他坐的近一些:“我知道的时候都是晚期了,觉得与其躺在病床上化疗化到一根毛都没有,让人笑话,还不如趁着能走多溜达溜达呢,心情还好。”
      周归烺眼眶红红的,坐了过去。
      周归烺想起还没和前女友分手时,老太太让他带人回家看看,那时他只用几句玩笑话搪塞,气的老太太想踹他,但最终只是骂骂咧咧地躺下了。
      那时就该发现的,老太太不是不想揍他了,而是没有力气。
      “妈,一根毛都没有不太可能,你头发多,等病好了都掉不完。”
      周归烺拢了拢老太太浓密的黑发,把日渐增多的白发藏了起来。
      周归烺这点随他妈,头发乌黑浓密,显得人健康喜人。曾经叛逆时,他把头发染的火红,回到家就被韩美华拿笤帚疙瘩追着打,他还没喜欢半天就被迫染了回去。
      现在他的头发还是那样,只不过被打理的更加有型,而韩美华的头发却长出了讨人厌的白发,遮都遮不住。
      “我也觉得。”,老太太笑了,不再骂他贫嘴,“小烺,妈知道自己身体,要不然为啥你爸总给我托梦,说想我。”
      老太太望着窗外,平静地说,然后又盯着周归烺看。
      周归烺也笑了,也没再说他老娘“扯淡”。
      许久,韩美华问:“那姑娘和你是不是又黄了?”
      周归烺一怔,说:“嗯,人家挺好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确实不能在一起,但要是有合适的还是抓紧,妈还是很俗气的,就想替你看看孙子孙女啥的。平常那些老太太总抱着孩子到我这儿炫耀,我看着生气,要是我也有孙子孙女肯定比他们的招人喜欢。”
      老太太觉得自己这个要求难为情,因为她总自称和那些封建的老人不一样。可周归烺明白老太太是有多渴望看自己成家立业,现在业立了,还越立越大,可家呢?
      不知为何,周归烺想到这儿就想起了房晓,想到了房晓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妈,我知道,我会找个合适的,让你给我养一辈子的孩子。”
      周归烺觉得自己今天很像言情剧的女主角,感性又矫情,也不一定是女主角,男的也可能,比如说房晓。
      啧,又想到他了。
      “想得美,我可不给你看一辈子的孩子。”老太太低头笑,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然后犹豫着从手机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说:“ 我这儿恰巧有个姑娘,条件不错,是个老师,温温柔柔,人长得也漂亮。”
      韩美华把手机中恰巧出现的那个姑娘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给周归烺,给他看。就这一个“递”的动作,老太太无数次去观察他的表情,生怕他不喜欢,不乐意或者表现出一丝的抗拒。
      周归烺看在眼里,觉得心酸不溜秋的。
      所以他故作认真地看了好久,郑重地说:“嗯,长得很漂亮,可以见见。”
      老太太长出了口气,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仿佛这个从未见过的女人从现在起就是周归烺的良配,是她未来的儿媳妇。
      周归烺觉得压抑,但还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加上了姑娘的微信,然后说想出去抽根烟。
      老太太正高着兴,没注意到周归烺起身时怪异的沉默。
      楼道里,周归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伸着长腿漫无目的地看地上瓷砖的花纹。那花纹拐来拐去晕晕绕绕,他看着觉得头疼,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踩缝纫机,还被搅了线,缠成个死结。
      他下意识掏出烟准备点燃,但立刻想到这里是医院便只是拿在手中轻捻。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两下。
      他慢慢掏出手机打开,是房晓的消息。
      界面显示:
      房助理拍了拍我
      房助理:你家老太太没事吧?
      周归烺:没事。
      房助理:嗯。
      无言。
      周归烺思索片刻,继续打字。
      周归烺:晚上帮我订个餐厅。
      房晓很快回复。
      房助理:谈生意?
      周归烺:不是。
      ...周归烺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咬咬牙,狠捻了一下烟,叼在嘴里,腾出两个手快速打字。
      那边的房晓刚拼了个“?”,还没发出去,就收到回复。
      周老板:相亲。订好的。
      房晓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冷笑一声,打字。
      房助理:还订酒店吗?隔壁挺多的。
      “噗”周归烺被口水呛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房晓说话很呛人,带着冷嘲热讽,因为他不爽了。
      周老板难得没回呛,握着手机像拿板砖一样在手上敲了敲,又打开聊天界面。
      没回复。
      周归烺火上来了,不满起这一抗旨行为。

      房晓等了半天,看对方似乎不回复了,以为不需要他订了,于是准备收拾收拾下班吃饭。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房晓拿出来看。
      周老板:订。晚上你来接我。

      这完全是周归烺窝火状态下的胡言乱语,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房晓脸色更不好了,打字都快了。
      我没时间,找小李吧。
      删除,再打。
      吃完饭就订酒店,你是相亲还是p?
      又删了。
      房助理:嗯。七点我去你家接你。
      房助理很周到,默认周老板需要梳洗打扮一番再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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