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攸宁发病 攸宁的第一 ...
-
攸宁的第一次发病是在堂姐家,堂姐家在昭南,那时正是盛夏,酷热难耐。
堂姐一家租住在高层14楼,现在想来14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
刚到的几天一切正常,直到有一天,堂姐打开卫生间的门,她吓坏了。
攸宁没有任何反应的直直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发直盯着天花板,无论堂姐如何呼喊,攸宁都没有任何反应。
堂姐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攸宁的父亲,她真的被攸宁吓到了,哭着和攸宁的父亲说了现在的情况。
攸宁的父亲接到电话时还在工地上,他是一名优秀的工程师,正在带领工人检查工地上的管道。
得知情况后攸宁爸爸给攸宁妈妈打了电话,攸宁妈妈也正在上班,电话里听到攸宁的情况后随即请了假和攸宁爸爸一起定了前往昭南的车票。
一天半的车程,他们抵达了昭南。
见到攸宁,她整个人都呆呆的,蓬头垢面的,既不刷牙洗脸也不换衣服,只是坐在那里。这让攸宁父母很是忧心,他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前往了医院。
也许当时去的是综合性医院的精神科,诊疗效果并不理想。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症。
回到堂姐家,攸宁还是一言不发,呆呆地。
突然她向着阳台冲去,南方的阳台大多没有窗户包围,是露天的,和室内连接,中间只有一个玻璃的推拉门,这时的推拉门是开着的。
攸宁妈妈吓坏了,一个健步抱住了攸宁,仿佛用了全部的气力,本就突出的门牙死死地咬住了下唇。他们觉得这里不能呆了,14楼太危险了。
攸宁父母觉得先带攸宁回家比较好,在外地远没有在家方便。
攸宁安静地坐在高铁靠窗口的座位上,窗外略过的光影撒在她木然脸上不断变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静与动在她的身上矛盾地融合了。
经过一天半的车程他们回到了家,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攸宁并没有因此好转。
攸宁很少说话,就连吃饭睡觉也是极少的,然后她开始暴瘦,本就不胖的她变得瘦骨嶙峋,眼眶始终是黑色的,因为不间断的失眠,攸宁的神经变得脆弱,面对端着食物走进房间的妈妈,她会大声嘶吼,吼叫着你为什么不敲门?
攸宁妈妈不发一言,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攸宁的样子,要么不发一言谁也不搭理,要么歇斯底里看谁也不顺眼。
那天攸宁拿起了修眉用的刀片,在手腕上慢慢的滑下来,脑子木木的,感受不到疼痛和冰冷。现在那道疤依旧在攸宁的手腕上。攸宁的自残行为被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其实现在的攸宁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发病了吧,可是留下这道疤总是很让人困扰,因为被人看见,免不了被人质询,你这是怎么得来的疤痕?每次攸宁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猫抓的。
攸宁的猫是她生病之后,她爸爸从猫市买回来的,是一只英短蓝猫,为了让攸宁开心她爸爸把他能想到的一切都做尽了。
小猫刚出生四五十天,毛茸茸的灰色的毛,支棱两只小耳朵睁着黑珍珠似的眼睛在攸宁身上乱踩乱蹭,在找猫妈妈的□□,这让攸宁烦躁极了,她不自觉地抓起小猫的脖子,等到攸宁妈妈发现的时候,小猫已经快要被掐死了。
掰开攸宁纤细的手指,攸宁妈妈晃了晃小猫,还活着。就这样小猫成了家里的一份子,它叫灰灰。
终于有一天攸宁受不住了,在家里大吼大叫,我都这样了,我病的这么严重,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你们为什么没带我去医院治病?!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精神科,最后医生推荐了省会的医院。
第一次来到这个专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专科医院,攸宁向上看去,有十几层吧,每一层窗户上都按了防盗网,一般的居民楼只有底层会安装防盗网的,所以攸宁知道这是防止精神病患跳楼自杀的。
具体怎么进的医院,病房里有什么人,攸宁现在不太记得了,因为经过治疗攸宁总是会遗忘发病时的记忆。
那家医院里老人,小孩,青年,中年各个年龄阶段的人都有,让攸宁感叹精神病这个病真是不分年龄,小小孩有什么忧虑呢?攸宁很是不解。
攸宁只记得每天都会量一下血压,坐在一堆仪器上刺激一下大脑,那些仪器攸宁也不知道有什么左右,反正带上之后没有丝毫的感觉。
为了打发时间,攸宁从网上买了十字绣,可是到了之后,被没收了,原因是里面有针,医生担忧这针会伤害他人也会伤害攸宁自己。
这是攸宁第二次在外人面前歇斯底里了,她到护士站大吼为什么要没收她的东西?!被陪护的妈妈拽着回了房间。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歇斯底里是去省会医院的那一天,本来已经说好了去治病,可是临到走了攸宁突然不想去了,大喊着自己没病,但票已经买好,父母坚定内心一定要治好攸宁的病。出门之前攸宁爸爸又和朋友找了大师询问,大师说攸宁身上没有邪祟,得的是实病,去治一治能治好的,就这样攸宁哭着被父母拽上了出租车。
到了车站门口又是一番拉扯,攸宁终于安静地坐在了候车厅等待检票。
距离检票还有40分钟,攸宁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他吗?
攸宁来不及多想,不顾爸妈的急切地询问,就向前寻去,可是那抹身影就像是攸宁臆想出来的,片刻便了无踪迹。
攸宁被爸妈拽回了座位,攸宁拉着爸爸的手开始叙述她记忆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