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归于平淡中秋

5、chapter 5

　　郁枝的朋友圈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她出去旅游的画面，还有一些风景照。
　　程鸥注意到郁枝三年前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只绿色的鸟，很漂亮。郁枝配文道:“格查尔，自由的鸟。”
　　格查尔……原来郁枝的花店名字是这个意思。
　　郁枝给人的感觉常常是温柔的，而从郁枝的朋友圈里，程鸥好像看到了一个与她外表不一样的、热烈的灵魂。
　　就像风一样自由。
　　风，是抓得住的吗？

　　程鸥后来再和郁枝联系过很多次，也常常在自己没有课的时候去花店帮忙。出校的频率一度惹来朋友的调侃。
　　刚开始郁枝还会不好意思麻烦程鸥，但随着郁枝渐渐和程鸥熟悉起来，她才意识到程鸥永远有用不完的劲儿和挥洒不完的热情，像只爱撒欢的小狗，于是她欣然接受，使唤起程鸥来也是愈发熟练。
　　没事的时候郁枝也会邀请程鸥跟她和昭昭一起回家，亲自给他们下厨做大餐。
　　程鸥不止一次对郁枝的厨艺赞不绝口，愈发佩服起郁枝，看向郁枝时，眼神更是冒着光。
　　而在热乎乎的饭菜香味中，听着程鸥和昭昭的笑声，郁枝也会感到一种别样的幸福。

　　在新年来临之际，程鸥在家中收到了郁枝邮寄来的礼物——一个木制的相框，周身被襄上了制作成干花的“卡布奇诺”。
　　郁枝在信息里解释说:“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在花店，你不是说你喜欢卡布奇诺吗？刚好当时我剪下了许多干枯的花，正好可以给你做个相框。”
　　程鸥开心坏了，过完年收假回学校以后都带着它，睡觉时都会把相框放在枕头边，看得舍友直骂他“恋爱脑”。
　　收假第二周后，程鸥来到了“格查尔”。
　　彼时郁枝正在窗边看书，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镀在郁枝周身，在她翻书的指尖跳跃，又落在字里行间。
　　突然，阳光被微微遮去，书上也落下一层阴影，郁枝疑惑抬头往窗外看去，不禁愣了一下。
　　程鸥背对着阳光站在窗外，正弯腰看着她手中的书，发觉她翻页的动作停下，又看向她，微微有些害羞地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金黄阳光洒在他的卷发上，显得头发愈发蓬松，像是一捧橘色的棉花糖，他的眼睛还是黑黑亮亮的，显得有些湿漉漉。
　　郁枝笑着说了个词，隔着玻璃程鸥没听清，小幅度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虽然出了太阳，但天气还是有些冷，于是郁枝在玻璃上哈了口气，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狗。
　　程鸥这才反应过来，郁枝说的词是“puppy”。
　　他的耳根慢慢染上了红色。
　　但他也不甘示弱地在玻璃上哈了口气，在那只快要消失的小狗旁边添上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看到郁枝愣住的神色后，他才满意地直起腰，然后笑眯眯走进了店里，活像一只神气的小狗。
　　郁枝也反应过来了，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发笑。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啊程同学？刚收假，你不忙的吗？”郁枝打趣道。
　　“忙呀，可忙了！不过还有什么事情比给枝枝老板送回礼更重要呢？”程鸥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猜猜是什么？你肯定猜不到！”程鸥愈发神气。
　　“得了你！别卖关子了！瞧你那臭屁样，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当当——”程鸥将手从背后拿出来，手心里捧着一个风铃。
　　这个风铃整体偏清新色调。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只翠绿色的小鸟，周围垂落下一片片浅绿的叶子，随着程鸥手的晃动，叶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谢你程鸥，很好看，不过这只鸟看着很眼熟，是格查尔？”郁枝有些惊讶地接过了风铃，越看越喜欢，当即就把它挂到了窗边有风能吹的到的地方。
　　“是啊，我看过你的朋友圈，知道你喜欢这种鸟，就给你做了这个风铃，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要给我送风铃呢？”郁枝边用手扒拉着那只小鸟，边问道。

　　程鸥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回答：“郁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好像自由的风？我感觉没有人能留得住你，即使有昭昭要照顾，你每年都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出去旅行一次。你对自由的向往是无法克制的……”
　　“我常常想，我能不能留住一阵风呢？假使我是一只鸥鸟，我是不是就可以随着风不停歇地飞，以此来达到留在风身边的目的。可是鸥鸟总有飞不动的那一天，而风不会停歇，等不了他。所以好像陪伴在风身边是不可能的。”
　　“但是后来我就想，其实不必奢求永远的陪伴。我可以做一串风铃，第一个感知到风的存在，并在他从我身边经过时给予回应。在风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对她说一声‘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

　　程鸥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孩，他对郁枝向往自由的心早已有所察觉，他会想，如果不是昭昭，郁枝可能不会愿意永远停留在一个小小的花店中。
郁枝应该是像风一样不会停留的。
但是他还是想将自己的心意讲给郁枝听。好像这样以后，郁枝在世间闯荡的时候，自由的灵魂里也有小小一部分的地方埋藏着来自某个人的思念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