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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拳头 那个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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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杬一“偷看”活|春|宫被人抓个正着,魂都飞出去了,脸上蹭地一下烧得通红,只顾没命地往外跑。
他活到这么大,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三好学生年年到手,没想到要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搞得好像在树荫底下做丑事的人是他一样。
心乱如麻,耳畔嗡嗡作响。
他穿过花园,跑到了草坪上。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林杬一什么也看不清,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看见远处有两排灯光在晃动。
他就朝着那两排灯光跑去。
跑到近处,才看清那是林荫道,刚停下来弓着腰喘气,远处一道刺眼的灯光就扫射了过来,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像雷电一般倏忽而至。
林杬一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眼睛,一股猛烈的巨风向他迎面冲来,几乎是在最后的一两秒钟,他才看清那是一辆狂飙而来的哈雷机车。
那几乎是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林杬一瞳孔急剧放大,手指在最后时刻紧紧地捂住了双眼。
尖锐的刹车声几乎快要刺破耳膜,“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猛烈的风擦过林杬一身畔,几乎要把他掀翻在地。
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要完了,心脏几乎骤停,浑身麻木。
那辆机车在草坪上翻滚,传来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杬一才发现自己完好无损,那辆车在就快要撞上他的那一刻,调转了车头。
车手被抛出在草坪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林杬一发现他时,他正趴在草地上,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他马上反应过来,飞奔着跑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去搀扶他,声音慌张,“你还好吧?”
然而那人一回头,一个拳头就当头砸在了林杬一脸上。接着,咒骂声响起:“你找死啊!”
林杬一两眼一黑,跌倒在草地上,双手捂住了鼻子。他感觉自己的鼻梁很可能断了,疼得都有些眼冒金星。
那车手却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躬着身艰难地摘下了头盔。林杬一努力地抬起头,想看看这个“不要命的飙车手”,那车手也转过头,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蛋”,于是他们的目光就很默契地对上了。
夜色微凉,远处的灯光不能很亮堂地辐射到这里,但晦明晦暗之中,还是足以让他们看清双方的面孔。
徐淮躬着身,拎着头盔,脸上是暴怒的神情,那种样子,仿佛是一个凶残的杀手,充满了仇恨和厌恶。
林杬一浑身一颤,这不是他认识的徐淮!眼前的这个人令他毛骨悚然。
徐淮在看清那是林杬一以后,也是浑身一颤,像被雷电击中似的,他没有想到会是林杬一,愧疚感像海啸一般吞没了他,他忙不迭地来搀扶林杬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还好吗?”
林杬一不是江赫,拳头能当饭吃,他从小到大没挨过揍,除了江赫,连架都很少跟人吵。他生活在文明社会,出生在文明家庭,这种拳脚相向的人际关系,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的存在。
挨那一下揍,疼还是次要的,伤自尊才是最主要的。
徐淮伸出手去扶他时,他面孔通红,但没说什么话,站了起来。
“你还好吧?让我看看打哪里了?”徐淮很关切地说。
林杬一忙往后退了一步,与徐淮保持距离,伸手阻拦,“没事,我没事。”
徐淮手足无措起来,“杬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林杬一又退后了一步,放下了捂在鼻子上的手,眼神落在草坪的那辆机车上,“我去叫人来帮忙。”
话音一落,他立马往林荫道那头跑去了,跑得飞快,任凭徐淮怎么在身后叫他,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头盔砸在机车上的声音。
徐淮在身后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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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杬一极其慌张地返回往别墅跑去,心里胆怯,什么都来不及想。到了别墅的大门前,正好看见宋千清站在喷泉池边抽烟,连忙叫她,“阿姨,徐淮在路上翻车了,你快叫人过去。”
宋千清吓得烟都掉进了水池里,脸色噌一下白了,“他人怎么样了?”
林杬一忙说,“他人没事,你别担心,就是车翻倒了。”
宋千清便忙忙地往林荫道那边去了。
林杬一自己一个人走到路灯底下蹲着。他还是心有余悸,又是臊又是慌,出了一头的汗,沾湿了发梢,全黏在了额头上。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回别墅去吗?刚徐淮的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怕,他真心是不想在这里待着了,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跟他打照面,一定会尴尬得要死。
说实在的,他跟徐淮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两个人的日常交流都很不自然,要不是欠过他几回人情,林杬一才不会跑到这里来。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鼻子痛得要死,也不知道鼻梁有没有被打坏,眼下真的是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突然想到,江赫那傻叉在上海!
仿佛是一道万丈金光,劈开了漫天乌云,林杬一看见了希望,他当即掏出手机,向江赫发起了语音通话。
结果,微信跳出来一句提示:对方已关闭语音通话。
呃……
林杬一木然:这是什么情况?
江大傻的微信坏了?
林杬一呆呆地发了一个字。
【林杬一:喂!】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啊?!
江赫把他给拉黑了。
林杬一傻眼:他这是在报复我吗?
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就好像黑暗中的一点烛光突然被人掐灭了似的。
像墨一般的孤独和恐慌裹挟住了林杬一。
他直接给江赫打去了电话。
第一通电话一直到铃声结束都没有接听,林杬一就蹲在树荫底下继续打,他有一种执着,他一定要打到江赫接听为止。
一直打到第五通,才接通。
江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简简单单的一声“喂”,林杬一鼻头一酸,眼泪直接掉落下来。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你在哪里?”
江赫那头很吵,音乐声震耳欲聋,他似乎是在什么音乐节上,“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打给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江赫确实是在音乐节上,他刚才还上台激情演唱了一曲,跟一个小乐团合唱了一首张信哲的《信仰》,唱得那是一个深情款款、肝胆俱裂,当然,调子也一路跑到了他的乌克兰姥姥家,没法听。
但即便如此,江赫还是靠着那一张帅得无法无天的混血神颜,把现场氛围推向了高|潮。
五分钟后,他才找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给林杬一回了电话。
对于林杬一来说,一分一秒都十分煎熬,他握住手机心乱如麻地蹲在树影下,但心里有一种信心,他坚信江赫一定会回电话给他。
铃声响起,果不其然,他没有失信。
林杬一最终没有克制住,声音里带着点哭腔,“你在哪里?”
江赫一听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太对头,反问:“你在哪里?”
林杬一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江赫冷静自持,言简意赅。
挂断电话后,迅速把林杬一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恢复了“置顶聊天”。
林杬一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江赫。
【江赫: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到。】
【林杬一:好。】
江赫翻越了栏杆,在马路边打了一辆车,匆匆赶往目的地。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似乎心有灵通。
但林杬一是在别墅的私人区域里,江赫的车子肯定进不来,于是林杬一还是站立起来,沿着草坪上的阴影走,一路走到了大门口,然后趁着保安不注意,从大门旁的一扇小门溜了出去。
离开了那座庞大的别墅,林杬一的心才放松下来。
他走到大马路边,又给江赫重新发了定位,坐在那一张长椅上静静地等着。
这期间,鼻子里还流了点血,那血滴到手背上时,林杬一都有种看惊悚片的心情,他感觉自己要完了,鼻子一定被砸断了,说不定他脸上一片淤青,惨不忍睹。
都不敢拿手机照一下。
一个小时后,江赫才到目的地,看见林杬一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躬着上身……
那个心啊,它就疼了起来。
“林杬一,”江赫喊了他一声,打开车门。
林杬一骤然抬头,逃也似的冲向车子,坐进了后座位……
安全感总算是包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