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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门之妻不可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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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念在自己轮值的时候抓到了城墙下鬼鬼祟祟的昭禾。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杏林小弟子不是和自己开玩笑的。
“你是不是疯了?”
几乎是不容抗拒的拖力,景念将昭禾拉在孤城城墙边上,“在这个地方你连御剑术都施展不起来,到底有什么非出城不可的理由?”
昭禾被揪住衣领,踮着脚尖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她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对方才勉强平息怒气放手。
“大哥,你真抓我啊,不是说好了互相帮忙吗?”
“我是答应过帮你,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送死。”
景念越说越气,直接伸手拦腰抱住昭禾,“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不许胡闹。”
“景念!就算你把我押回去我也会想办法偷溜出去的!”昭禾气急,但又挣扎不开,干脆张口在景念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
“嘶—”
景念停下脚步,可还是固执的不肯放下昭禾,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咬着自己不放。
“咬够了?”
昭禾委屈的点点头,察觉到自己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
景念好像低声骂了一句娘,然后对着胡搅蛮缠的昭禾道,“告诉我一个理由,我帮你。”
昭禾仿佛看到了希望,双眼亮闪闪的看着景念,“你相信自己的梦吗?”
景念的表情开始石化。
昭禾依旧兴致不错的在继续,“我一直反反复复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他一直在一线天等我,我必须找到他。欸?你扛我做甚?不是说好了要帮我吗!”
小景本来在房间里认真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木剑,房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还小心的把自己藏了起来,但看到进来的人是师父……还扛着师娘。
“过来帮忙。”
景念招呼着小景一起把昭禾捆成粽子,小景一边递绳子一边心疼。
“师父你轻点,师娘……不,姐姐该疼了。”
景念冷哼,“你师娘失心疯犯了,不绑结实点会闯大祸。”
“啊——”小景满脸担心,“师娘病了吗?严重吗?”
昭禾想张嘴抗议,发现自己再次中了禁言术,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翻译一遍就是“你才有病!你有大病!”
捆结实昭禾,景念又蹲下身对小景认真的叮嘱,“很严重,所以小景要看好师娘,等师父回来。”
小景骄傲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师父放心吧,小景会保护好师娘姐姐的!”
景念离开前,用力的捏了捏昭禾的脸蛋,“老实待着,等我轮值回来收拾你!”
景念回到轮值的观星阵才知道,整个孤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他抓住一个从自己身边跑过的苍月弟子一问究竟。
“出去打探消息的青城弟子回来了,师兄你不知道吗?赵师叔让我们紧急集合!”
而到了各门派的集合处,早就哭声一片。就连一向和青城派不对头的苍月派,脸上都是一副不忍神色。
“这是怎么了?”
周欢见景念如此问,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那些白布盖着的担架,“可怜啊,青城派出去四队弟子,回来的加在一起不到一队,都折在城外了。”
谭如松强忍面上悲痛,故作坚强。“哭什么哭!他们以身殉道,他们……无愧于我青城派!”
那从城外归来的幸运儿,在身边师兄弟的搀扶下禀报道,“回禀各位师叔,道友,城外魔头的封印,却有松动的迹象,我们已经探得,魔族中人好像也得到消息,都在像封印处汇合,我的师兄们……有的已经落在他们手里回不来了,怕是连副尸骨都没有了。”
“各位道友,兹事体大,请各位带队的掌教留下,与我一起联系万道阁商量对策,其他人先回去吧。”
万道阁,是所有门派为对抗魔族结下的联盟,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却能调度任何一个门派。
傅罡便是万道阁门下弟子。
景念心里记挂着发了疯的昭禾。大家一散场,他就径直奔着昭禾房间去了,却没想到的是,一推开房门,昭禾就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昭禾好端端的坐在桌前,左手边坐着一脸苦恼的小景,右手边……是陈述。
“人齐了,你们俩要不要一起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孩子的事?”
昭禾笑的一脸无辜,显示是已经被解了禁言,“这不怪我啊,你把我捆起来以后,陈述就进来了,小景没来得及藏就暴露了。”
景念一脸不爽,“你好好的找昭禾干什么?你们很熟吗?”
陈述被气笑,“景大公子,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的问题是包藏魔族,一旦事发,你和昭禾就只有死路一条。”
小景不服气的小声反驳,“我不是魔族!”
景念也来了脾气,冷冰冰道,“这么多天以来死在我们手上的到底是人还是魔族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认定这个孩子是魔族,我无话可说,只管告发就是,只是此事和昭禾无关,是我一人干的。”
陈述夸他,“你还真是硬骨头啊。”
说完又瞥了眼昭禾,一改正经,贱兮兮的八卦,“他这么护着你,你们?”
昭禾立马抢答,“我们清白的。”
小景跟着作证,“对,师父和师娘是清白的!”
昭禾黑脸,她严重怀疑小景这孩子脑子被自己治傻了。
陈述啧啧了两声,“还师父?他能教你什么,你拜我为师吧,我剑法比他厉害多了。”
“陈述你什么意思?”景念察觉出不对劲,狐疑问道,“不准备告发我了?”
陈述耸肩,“没那个闲工夫,你们只要把这孩子藏好别给苍月惹麻烦就行。”
昭禾不由得对陈述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人虽然平时嘴贱八卦还喜欢欺负弱小……但他竟然还是个好人?
陈述离开前还特意给景念小声叨咕了几句,“你别多心,我来找昭禾是因为欢姐喊她集合找不到人。”
昭禾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看到景念眼神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
景念莫名其妙,“你对我说这个干什么?”
陈述露出一个笑,他本就面白消瘦,再笑的不怀好意更像是狐狸成精了,“你不在意人家你的小弟子喊人家师娘?我懂的嘛,同门之妻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