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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话 河畔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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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边
不二和诺爱尔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到河堤边。
“看，就是这棵树哦。”两人走到一棵树前，不二指道。
诺爱尔抬头望向树顶。还是早春，树枝上全是新芽，有一部分已经长出新的叶子，嫩绿可人，令人不禁赞叹，这就是美好的生命啊！怪不得人们都认为绿色是生命和希望的象征呢……
“到了夏天，它一定会长的很茂盛吧。”诺爱尔伸出双手，轻轻环抱着那棵树，眼睛微闭，口中喃喃道：“我回来了，乔，让你久等了，很抱歉……”
“……在两年前，这棵树所在的地方因为要修建房子，所以人们都逼不得已把它移到河岸边。幸好，它还在。”不二轻笑，随后放下了网球袋，在树旁边坐了下来。
“我很高兴还能看到这棵树，谢谢你，不二。”诺爱尔也随着不二坐了下来。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沉寂。
正是傍晚时分，晚霞布满天空，整座城市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边上的河水波光粼粼，闪着耀眼的光芒，耳边传来了已放学的学生们愉快的笑声，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风一吹过，带来的是属于春天的泥土香味，不时还会飘过几片零落的樱花花瓣，点点粉红在晚霞映照下显得更柔美。
“很美吧？……每到这个时候，总是那么漂亮呢，这个城市。”不二直视着天空，冰蓝的双眸映上满天美丽的晚霞，原本的栗发洒上了柔和的橘光而令人觉得更加温暖。
“嗯，真的呢……感觉现在的心情变得很轻松了!”诺爱尔把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撩到耳后，一脸释然地说道。
看着天空，不二回想到这棵树被移走的那天，自己跟着车子跑的情景，当知道这棵树并没有被怎样时，悬得高高的心也随之落下，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么紧张，也许这棵树对自己来说，真的不仅是约定这么简单。不禁微微一笑，距离那天过了多久呢？已经记不清楚了。时间总是
那么神奇呢，转眼间，曾经的离别也到了重逢的时候了……
“呐，不二，加入网球部觉得快乐吗？”不知为什么，诺爱尔问出了这样的话。
“嗯。”没有犹豫的回答，不二掩饰不住笑意地说道：“网球真的是一项很有趣的运动，而且这种心动的感觉，很少体会得到吧。能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参加比赛，我觉得很开心。真是不可思议，一颗小网球竟能产生如此的的信念和力量……”随后，不二停顿了一下，望向诺
爱尔，“对女生讲这些，会不会有点无聊？”
诺爱尔摇摇头，一脸否定：“不会！我觉得很高兴，不二会跟我讲关于网球的事。呵呵，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地聊天，让我有点意外呢……说实话，这里真的变了很多，不仅是房子，街道，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陌生的。不二你也变了呢，但是唯一不变的还是给人那么温暖的感
觉。真好呢，能回到这里……”
“滴答——”点滴的雨水打到树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啊，下雨了……”诺爱尔手触碰到脸上的雨珠，说道。
看了看渐渐下大的雨，不二起身拿起网球袋，说：“那我们快走吧，让雨淋到可不好。”
“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诺爱尔拿起书包，随后转向那棵被她称为“乔”的树。心想着：不知道还在不在呢……找到一个小树洞，伸出手在洞里摸索着，突然指尖触到某样冰凉的东西，忍不住微笑。太好了，它也还在……不二奇怪地看着诺爱尔的举动，虽有满肚子的疑问，但也没说什么，现在这种时候，当然是避雨要紧。
两人一路小跑并四处寻觅，但就是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春天的雨虽不像夏天那样的滂沱急骤，但轻轻柔柔的细雨飘到身上，丝丝凉意仿佛渗进皮肤般，让人不禁寒意四起。细针样的雨丝无声地落着，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朦胧。
不知何时，雨渐渐停了。不二停下脚步，望向天空。刚下过雨，天空越发的明朗，彩霞散发着耀眼的亮光，刺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雨停了。”不二说道。
“嗯，好短暂的雨。”诺爱尔看着满天的晚霞，笑着说：“明天也会是美好的晴天吧？总觉得是这样……”
不二依旧微笑，“嗯，一定会是晴天的。”
诺爱尔用手轻抹去脸上的雨水，“虽然被雨淋了，但今天觉得很开心呢！时间也不早了，不二，我们走快点吧。”
看看手表，不二点点头，的确蛮晚的了，都这个时候再不回去的话，姐姐会担心的吧……
天色渐渐变暗，晚霞依旧浓郁，挥散不去，颜色变得更沉更暗。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一十字路口前，随后诺爱尔走向路口的一端，挥挥手，对不二说：“我快到家了，明天见！不二。”
“嗯，再见。”不二也转向路口的另外一边，回头挥手，表示道别。
不二家门口
正当不二找着钥匙刚要开门的时候，门轻轻地开了。
“啊，周助，你回来啦。”由美子推开门，说。随后打量了一下不二，问道：“怎么回事？周助。没带伞吗？快进来换身衣服，着凉了可不好。对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网球部现在都要训练的这么晚吗？”
“呵呵，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注意时间而已。”不二走向客厅，把网球袋放下，说：“姐姐，我先去换衣服了。”
“快去吧，晚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换好衣服就快点下来吧。”由美子催道。
“嗯。”
诺爱尔家中
刚回到家，诺爱尔立即把家里的灯全开了，一束束灯光照耀着，整个房子光亮得如同白天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一个习惯，可能只是自己对黑暗本能的抗拒……因为黑暗总是能令人感到恐惧和悲伤，一切的伤口在黑暗中不断繁衍生长，直到悲伤扩散，吞噬了本心为止，从不肯停止的伤痛暴露在黑暗的那一刻让人难受得窒息……
“我回来了。”没有人回应，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般。房子里一片沉寂，诺爱尔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呼吸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的，像个傻瓜一样……
放下书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诺爱尔伸出紧握住的左手，缓缓地摊开手心，躺在手上的是一只精致的蝴蝶结发卡，虽边上沾了不少泥土，但依旧漂亮。拿着发卡在灯下不停地摆弄着，唇边的笑意也毫不掩饰地展露着，随后诺爱尔把发卡紧握在手心，说道：“回收完毕。”
顶上刺眼的灯光让诺爱尔不禁用手遮住眼睛，左手紧握的是那只发卡，脑海里不断在回想的是那年夏天搬到美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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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爱尔，我们要走了，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父亲这样问道。
诺爱尔总感觉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仅比陌生人好一些，因为父亲就像对待客人一般礼貌地对待自己，客套的语气让诺爱尔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他的女儿。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总是模糊的，总共见到的次数完全可以用手指数得出来，所以再次见到父亲时，不禁仔细端详。本以为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没想到反而是个笑容可掬且彬彬有礼的男子。父亲长得很好看，标准的金发碧眼，但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眼神中不可忽视的自信与坚毅。
说实话，诺爱尔并不讨厌父亲，只是始终不知道如何和父亲相处。在这世上，父亲已是唯一的亲人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失去的滋味不想再一次体会……
“可以等我一下吗？父亲，我想去一个地方很快就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诺爱尔这样问道。
父亲虽觉得很奇怪，但还是点头允许：“嗯，那快点回来。”
诺爱尔点点头，随后一路小跑到附近的公园，跑到一棵树前，手扶着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于运动，自己真的是不擅长呢。抬头望向树顶，正是盛夏时分，热得让人觉得快要虚脱了，可这棵树茂密的枝叶却让毒辣的阳光也透不过来，只留下一片浓郁的绿荫。诺爱尔笑笑，心想道：这是母亲最喜欢的树呢，听母亲说，这棵树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对她意义非常重大，当初去美国留学时，除了父母最舍不得的就是这棵
树了。母亲喜欢称这棵树为“乔”，自己是知道的，因为这是父亲的名字。每天傍晚，母亲就会带自己到这棵树下看夕阳，记得母亲总感叹地说道，在这棵树下看到的夕阳总是最美的。也就是这棵树，让自己认识到了不二。不二经常会和弟弟裕太到这个公园打网球，而自己就在这棵树下看着两人比赛……已经约定好的，要在这里等着……
停止一切回想，诺爱尔取下别在头上的发卡，双手合十，紧紧攒住发卡，对着树喃喃道：“乔，我一定会回来的，请等着我！还有我不希望不二他忘了我，你知道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不二还能记得我！拜托了。”说完，便把发卡藏在一个隐秘的树洞中，
转身想走时不舍地望了一眼，随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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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一年的盛夏……离那一天究竟有多久了呢？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还历历在目。如果说忘记，那绝对是骗人的吧……诺爱
尔用手拍拍脸颊，不想了，吃完晚餐还得做作业呢！为了美好的明天，加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