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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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掉上弦肆和上弦伍之后，立香立刻使用链鸦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鬼杀队。之后他们又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甚至是在那一夜之后下弦壹的气息就越来越淡，直到现在，立香已经完全没法与她感应了。他们最终决定离开的契机是鬼杀队发来的求助信，天元与炭治郎等人在吉原花街遇到了上弦鬼，希望他们可以紧急前往支援。
当立香等人赶到的时候，原本热闹的花街已经是一片废墟，街口幸存的屋子里藏着不少瑟瑟发抖的游女，她们基本上都是因为受了伤而没法及时逃离。其中一个游女看到她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壮着胆子叫住了她们：“前面有恶鬼！不要过去！”
立香示意让玉藻前推着自己过去，那名游女脸色苍白，不仅是因为害怕，还有失血过多的原因在——她的小腿被一根钢筋贯穿，此刻鲜血已经凝固了。而在那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脸上灰扑扑的，但所幸并没有受伤。
“达芬奇亲？医生？你们在吗？”
一段乱码之后，迦勒底的通讯被接通。那名游女看到突然出现的罗马尼吓了一跳，而小女孩虽然有些恐惧，但还是立刻冲上来挡在了游女面前。立香安抚了她们一下，随后开口道：“医生，请让阿斯克勒庇俄斯先生过来。”
罗马尼在看到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就知道了立香的来意，早在通讯开始时他就已经使用广播通知了有相关技能的英灵前往管制室。而先一步进入管制室的美狄亚及Lily在听到立香的话后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下一个赶来的南丁格尔一把推开堵在管制室门口的两人高喊道：“病人在哪里？”
看着被中气十足的南丁格尔吓到的那名游女，立香不由扶额叹息，如果让南丁格尔小姐来的话，她说不定会为了不让伤口感染而直接截肢...
而最后一个到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立刻钻进了灵子转移仓，在罗马尼调适设备的时候，他还不忘隔空和那位游女对话：“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虽然很害怕，但游女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大概两柱香前。”
“两炷香？那就是半个小时之前...受伤后你有采取急救措施吗？”
“我有用毛巾冰敷。”
阿斯克勒庇俄斯张了张嘴，但话还没出口，转移仓就已经启动了。紧接着那名游女就亲眼看见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阿斯克勒庇俄斯向立香点了点头，随后立刻去查看那名游女的伤势。现在来此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立香还有正事要做，于是立香把这附近所有的伤者都托付给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继续朝战场的方向赶去。
终于，立香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片火光，得到指令的高文和迦尔纳立刻解除灵子化先一步前往。而当立香和玉藻前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哪里有什么鬼的踪迹，那团刚刚被火焰燃烧着的物体，居然是天元，他的左手被砍下，左眼也受了伤，但精神看起来却不错，此刻正有三名女性趴在他身上哭泣。而一边的炭治郎和善逸、伊之助三人也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祢豆子安静地站在一边，眼中似有一丝欣慰闪过。
“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没错！”炭治郎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们已经击败了上弦陆。”
而善逸在看到玉藻前的时候，原本受伤虚弱的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炭治郎的领子拼命摇晃：“居然是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你居然不告诉我！”
已经快速结束治疗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追随着Master的气息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来到了这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深受重伤的天元，立刻不留情面地扯开那几个黏在他身上的女性，开始检查他的伤口：“你的手呢？”
天元茫然地抬起他的断肢，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见他这副模样，阿斯克勒庇俄斯不耐烦地把视线投向那三名女忍者：“你们，去把他的断臂找过来。”
立香连忙解释道：“他是名医生。”
一听到阿斯克勒庇俄斯可以救天元，三名女忍者立刻兵分三路在一片废墟中开始寻找断臂。而阿斯克勒庇俄斯则是趁机开始治疗天元的眼睛。
这里的鬼已经被消灭了，按理说应该万事大吉了才对。立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她心里却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的祢豆子突然警觉地看向立香的方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向立香的背后。
立香等人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与立香一样的橘发金眸，只是年龄略长，模样也更加妖艳，眼珠里[下弦壹]的字样彰显着她的身份，另外...
“难道是G吗？”
看着下弦壹火辣的身材和暴露的穿着，立香再次把视线投向一副学者模样的高文，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以令咒之名，自尽吧高文。”
“诶！为什么！”
迦勒底的令咒自然没有像圣杯战争中的令咒一样的强制性，这句话甚至连令咒都没能消耗。而为了能够再次挽回自己在Master面前的名誉，高文立刻让太阳之圣剑出鞘冲向下弦壹，迦勒底的通讯里传出达芬奇的呼唤：“一定要活捉啊！”
看着向自己袭来的高文，下弦壹面无表情地屈膝一跃躲过了他的攻击，随即快速朝立香的方向而来，却被迦尔纳拦住。可下弦壹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眼立香，在被阻拦后也并没有再次冲破迦尔纳的打算。
“你长得和我很像，”下弦壹在迦尔纳和高文的团团包围之下冷静地提出疑问，“难道我们是姐妹吗？”
头一次面对下弦壹，面对自己的灵魂碎片，立香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与下弦壹平视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身就是一个人。”
“就像半天狗一样吗？”
半天狗？立香没听过这个名字，此时玉藻前轻咳了一下，立香脑内疯狂搜索关键词，这才把半天狗和之前遇到的那个可以分裂自身的上弦肆联系到了一起。
虽然立香搞不清楚半天狗分裂自己的具体原理，但这确实是目前最方便的解释，于是面对下弦壹那副似乎是虚心求教的表情，立香点了点头。
下弦壹茫然了一瞬，随后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脑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你吃掉吧。”
说罢，她轻松地跳出了迦尔纳和高文的包围再向立香袭来，而两人也很快再次阻拦住了下弦壹。三人缠斗起来，而迦尔纳和高文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倒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逊色于下弦壹，而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正是他们所珍爱的Master的灵魂碎片之一。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这一刻也会担心自己下手会不会没轻没重。迦尔纳用枪的末端击中下弦壹的脖颈试图将她打晕，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高文也使用剑背拍向她的腹部，依旧没有任何成效。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对她进行伤害，毕竟只要没有打中要害，鬼都是会自我修复的，但经过半天狗之战后，他们都发现鬼的弱点不一定是在脖子上，万一不小心击中要害，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而下弦壹的目的显然只有立香一个，面对阻拦她的迦尔纳和高文完全没有杀意，只是一直在试图逃离包围。哪怕他们已经缠斗了几个回合，她却依旧没有因两人的行为而出现任何不耐烦之类的态度。而她似乎已经发现了短期内无法靠近立香，反而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人和环境：“原来如此，上弦陆已经死了啊，也是你们杀的吗？”
当听到[也]字的时候，哪怕下弦壹并未看向迦勒底等人中的如何一个，立香也听出了这句提问的对象是他们，于是她高声回应着：“不是！”
“这样啊，”下弦壹看向炭治郎等人，“你们还挺厉害的嘛。”
除了在外寻找断臂的三名女忍者、因为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麻药昏迷过去的天元、以及使用雷之呼吸而暂时双腿无法动弹的善逸之外，祢豆子以及身受重伤的炭治郎和伊之助都握紧日轮刀强撑着不失去意识，虽然目前的战况看来他们还无法出手，但面对这样的强敌，他们哪怕是作为[备选]也必须得留在战场上。
虽然高文和迦尔纳都没有使出全力，但他们都已经在战斗中弄清楚了一点，那就是身为下弦的下弦壹，她的战斗力远远高于曾经被他们击败的半天狗和玉壶，甚至有着堪比英灵的攻击力。
“你们不想杀我吗？”下弦壹在再一次受到不痛不痒的攻击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她吗？”
“因为我们并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接你回家（迦）的。”立香趁乱对着下弦壹说道。
“家？我没有那种地方。”
“哪怕你曾经没有，但你现在已经有了！”立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下弦壹一愣神，瞬间被找到她破绽的高文击落，就在迦尔纳想要擒拿住她的时候，她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其他人都以为下弦壹是因为快要天亮所以逃走了，但立香却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并没有消失。
“其实，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那是只有立香一个人才能听到的，来自于下弦壹、来自于她自己的声音。
没时间再叫人，立香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处抬起手，将浑身所有的魔力都凝聚在手指上：“Gandr！”
不同于迦尔纳和高文的顾虑，这一发使出了立香最高的强度。当Gandr击中下弦壹的时候，她的身型也显现了出来。下弦壹的腹部被高威力的Gandr击穿了一个大洞，就连立香都瞪大了眼睛，不仅是因为她真的精准找到了下弦壹的位置并击中了她，更是因为哪怕是立香已经使出她全部的魔力，但按照她的魔术水平和健康状态来说根本不可能给身为鬼的下弦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要知道立香原本只是想要逼她现身而已。
立香的腿软了下来，一次性使用了太多魔力，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以前她也一样无法承受这样大的魔力消耗。她只是害怕自己普通的Gandr对于堪比英灵的下弦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才冒险用了这么多魔力，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但是此刻还不能倒下！
立香几乎要瘫倒在轮椅上，但她还是强撑着保持清醒，在不知道真相的炭治郎等人眼中，她不过是普通地坐下了而已。而玉藻前和已经给天元的眼睛做好治疗工作转而去救助其他人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也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玉藻前默默抚上立香的肩膀，而阿斯克勒庇俄斯给炭治郎包扎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一些。
立刻反应过来的迦尔纳和高文也再次试图控制住下弦壹。饶是造成了如此大的创口，没被伤到要害的下弦壹也很快自愈了。天就快要亮了，为了防止她逃走或是被太阳晒到，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好在立香刚刚的那一击让两人知道了下弦壹的腹部是可以攻击的。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场上的三人都没有疲态，而立香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
太阳逐渐升起，但第一抹阳光照射在下弦壹身上的时候，她的皮肤开始灼烧，不禁哀嚎起来。在看在那张酷似立香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狰狞的时候，迦尔纳和高文都下意识停止了攻击，就趁着这个空档，下弦壹彻底失去了踪迹。
而立香也终于在这个时候陷入昏迷之中。
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里倒映着的是那个黑发红眸的身影。
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过去。
不懂得常识，善恶观这种东西更是天方夜谭。
来历不明的少女鬼所拥有的，只有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没有杀人的本心，所做的事不过是那位大人的吩咐。
带着那副天真的表情杀死下弦鬼，所谓的换位血战，在她眼里只是一场表演。当她茫然地看着那团灰烬的时候，似乎是以为牠很快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再和她一起在谢幕时分对观众鞠躬示意。
“死了就是死了。”
当她得出这个结论时，脸上浮现着如孩童般的残忍笑容。
名字是父母带着深厚的感情和美好的祝愿而取的。可她没有父母，唤醒她的那位大人也没有给她取名字，像施舍一样给予她的称呼是[下弦壹]。
下弦壹，下弦壹。
下弦壹不解地问：“可是如何人都可以叫下弦壹啊。”
“你可以叫下弦壹，是因为你杀死了原本使用这个称呼的人，”那位大人的语气轻柔而缓慢，就像是老师一般教导着，“但之后就没人能叫下弦壹了，因为没人能够杀死你。”
“真的没人能够杀死我吗？”
“我想我是可以的，不过你认为我会杀你吗？”
下弦壹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不需要[下弦壹]的称号和身份。”
“那假如我成为了上弦，你会杀死我吗？”
“我还是不会杀你，”那位大人像是抚摸心爱的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你不可能成为上弦。”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称呼你为下弦壹，你不需要再改名字了。”
“那要是我想要改名字呢？”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应该有[渴望]这种情绪，这会让我很生气，”那位大人慢条斯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这是我今天要教给你的，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让我生气。”
我是下弦壹。
千万不要让无惨大人生气。
一定要完成无惨大人的任务。
不要做与无惨大人的命令不相关的事。
如同机器人的定律一样，这三条法则牢牢刻在名为下弦壹的少女鬼的脑子里。
不要有自己的[思想]。
什么叫[思想]？
当我在思考何为[思想]的时候，是不是等于自己有了自己的[思想]了呢？
当我在思考何为[思想]的时候，是不是等于违反了无惨大人的[命令]了呢？
无惨大人没有命令过我去做[思考]这种事，可当我在[思考]无惨大人的[命令]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思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当我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是不是再次[思考]了呢？是不是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了呢？是不是违反了无惨大人的[命令]了呢？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是用脑子...
不！不要再想了！
只要把脑子挖出...
不！不要再想了！
当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当她挖出自己的脑子、但又迅速长出一个新的的时候，当她痛苦地哀嚎着的时候。
不要再想了！
不要再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