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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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梦与唯世立刻开始防御，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并非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应该说是，不止是冲着他们来的。
男人在空气中挥出一拳，立刻化作无数拳风四散开来，亚梦和唯世还能勉强抵御，但是仍在昏迷中的绫乃还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来临。亚梦和唯世不得不放弃全力防御，转而去保护绫乃。
这是亚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敌人，不是坏甜心或是复活社的爪牙，这个与他们无冤无仇的男人，此刻的架势完全是想要他们的命。
那立香呢？
亚梦咬紧下唇，不敢去想象那个最可怕的可能。
此刻天空再次开始飘雨，守护甜心的力量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完全是小打小闹，亚梦逐渐力竭，在她所经历过的所有战斗中，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让自己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守护甜心没有这么强大的威力，男人的年纪也早早过了可以使用守护甜心的上限，他使用的是魔法？或者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雨越下越大，亚梦和唯世被雨糊得几乎睁不开眼。而那男人的肢体动作也同样越来越僵硬，可他的攻击的威力却不降反增，甚至更加毫无章法，就连附近的几颗树都被他的拳风打断。就在两人即将落败的时候，男人却突然被数条来历不明的锁链捆住。
绿发美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漫不经心地握了握拳头，铁链便肉眼可见地快速缩紧。男人丧失了行动能力，面对这样的束缚，男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哀嚎，只是机械性地颤抖着。
亚梦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只能先乘乱休憩一会再观望。
显而易见，那铁链是绿发美人控制的，但铁链的另一段却并没有握在绿发美人的手上。亚梦刚才亲眼看见，那铁链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此刻，又一个人从雨幕中出现在他们面前，当亚梦看见那人的时候，瞳孔猛然缩紧。
“别过来！这里危险！”
而立香则丝毫没有顾及亚梦的劝告，而是径直越过那个危险的绿发美人，走到了被铁链束缚着的男人面前。
立香看着男人无法聚焦的瞳孔，在夜幕中又油然而生一种诡异感。立香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她刚把手放到男人的手臂上，锁链便贴心地松开了一点，立香撩起男人不合时宜的长袖，却发现男人的上臂与下臂是靠一颗球型关节连接的。立香又检查了男人的全身，甚至差点把男人的裤子脱了下来——不过最后被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本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唯世用一声轻咳制止了。最后的结果与立香推测的无二，这个男人并不是魔术师，甚至根本不是人类，而是...
“魔偶。”恩奇都骤然出声，替立香说出了她的结论。
立香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缠绕在魔偶身上的铁链再度缩紧，伴随着器械碎裂的声音，魔偶立刻化作烟雾彻底消失。
同样是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不同于唯世的差诧异，亚梦却眉头紧锁，就在刚刚，她拥有了一些似乎不属于自己，但是却十分熟悉的画面。
“立香？”
立香闻声转过头看向亚梦，而亚梦也已经朝她这边走来。在两人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立香抬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抬起了手。
可令立香没想到的是，亚梦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我全都想起来了。”
立香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亚梦所说的话。立香张张嘴，想要告诉她与魔术扯上关系的危险性，但事到如今，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们已经出来太久了，不如先回去再说吧。”唯世站出来打圆场道。
“树林的结构被人为改变了，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立香把手从亚梦手中抽出来，借着唯世的话转移话题，“在雨里寻找方向很容易迷路...先带着绫乃去找个地方避雨吧。”
在亚梦也迟疑着点了头后，唯世走到绫乃身边把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立香说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小山洞，现在正好可以在里面避雨。唯世虽然对立香还有些顾虑，但是看着亚梦不疑有他地跟着立香走了后，他也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小小的山洞确实就藏在不远处，立香找了几根落在山洞里没有被雨淋湿的树枝堆在一起，因为在场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亚梦也不再顾及，直接用魔术点燃了木材。唯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起来，而亚梦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似乎是发现气氛尴尬，唯世主动站起来说是去看看绫乃醒了没，随后便前往了绫乃所在的山洞更深处，恩奇都也在立香的示意下灵子化消失了。
“我...”
“那个魔偶是冲着我来的，”立香打断了亚梦的话，只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因为下雨导致它故障了，所以才会把身上带着我的气息的你们当做敌人来攻击...这一切与你，与边里同学和一之濑同学都没有关系...对不起。”
“那个魔偶为什么要追杀你，是有人要你的命吗？”
亚梦的回答是出人意料的，立香一愣，但还是实话实话：“我不知道。”
“但是立香的话是有办法招架的吧，你身边还有那么强大的同伴可以保护你，”亚梦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她的眼眸闪烁着，像是在听人说一个冒险故事，“立香难不成是魔法师吗？虽然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像魔法少女，因为和动画片里的一样在变身后使用魔法对抗邪恶之类的。不过立香不用变身自己就会用魔法诶，真的好厉害...”
立香没有向亚梦解释魔法和魔术的差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今天的亚梦看起来格外开朗，虽然她一副天然呆的样子，但立香依旧看得出她不过是在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是一个危险的人，”在亚梦滔滔不绝到终于没话说之后，立香还是强硬地重新回到了正题，“只要和我靠近就会发生危险，可我没法...我没法保护每一个人。所以这一切还是忘掉最好...说实话，下个星期我不会来学校，今天甚至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已经决定在事后使用大范围的魔...魔法消除我在圣夜学园里的所有痕迹，即使今天我没有对你下手，没过多久，你也会把我忘了的。”
亚梦淡淡地靠在石壁上：“这样啊...立香有自己的事要做呢，就像上次一样，这次是要做什么呢？是要去找到那个想要杀你的人，还是去拯救世界呢？”
神奇的是，原本还情绪紧绷的立香在这一刻突然松懈了下来，她自嘲地笑了笑，挪到亚梦身边坐下，两个人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真奇怪啊，不论是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立香都不曾停下过脚步，该迎战就迎战，该撤退就撤退，身为指挥官，面对拯救世界的重担，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可是在面对这个，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却依旧成为了她的朋友的女孩，立香却语塞了起来。
“其实还有一点，我必须要向亚梦道歉，”立香看着山洞外渐渐变小的雨，“你所认识的我，并非是真正的我...对不起亚梦，明明是朋友，却对你隐瞒了这么多，就连现在我也没法对你和盘托出。”
亚梦摇摇头：“我都明白，立香不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保护我。而且，即使你的身份是假的，但是我们的情谊和友情却是真实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绫乃此刻已经悠悠转醒，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下了什么样的祸，自责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啜泣起来。
绫乃的哭声打断了立香和亚梦的夜谈，两人和唯世连忙上前安慰绫乃。与此同时，原先出去探路的恩奇都也回来了，看见绫乃醒了，恩奇都也就没有解除灵子化，通过魔术回路告诉立香他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了。立香闻言立刻闻声抚慰道：“现在雨也停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绫乃哽咽着点了点头，跟着大家一起踏上了回去的路。
有了恩奇都的指引，出去的速度很快。在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熟悉后，立香发现了树林中一点和白日不同的场景，她惊喜地轻轻推了一下绫乃：“一之濑同学，你看那个！”
绫乃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眼前的是他们白天来时驻足的地方，甚至在树边的泥土中还有小马扎的角陷进里面的痕迹，而那窝他们观察过的珍珠草，此刻在雨水的灌溉下，叶面上呈现出美丽的珍珠状水珠。
“好漂亮...”比起在植物图鉴上看到的，看到实物更让亚梦觉得震撼。
绫乃连忙掏出挎包里的相机，冲到珍珠草面前一连拍了好几张才罢休。她的眼眶依旧红红的，可此刻她的笑容却同样发自内心，亚梦想到她的守护甜心，不禁会心一笑，或许总有一天，她真的能实现她的梦想。
因为立香已经事先上报了自己遭遇魔偶袭击的事，所以在立香回到迦勒底之后，赶在灵子转移前先一步进了会议室。
“至少据我所知，魔术协会目前还制造不出这种外形与人类无异的魔偶，”基尔什塔利亚在听完立香完整的报告后得出了以下结论，“秘仪裁示局和秘骸解剖局或许藏着这样的人才，但我了解不深。”
直觉格外敏锐的玛修提出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个魔偶不是魔术协会派出的，魔术协会现在虽然对前辈很好奇，派出魔术师或是这种魔偶来探查前辈的情报确实有可能，但应该还不至于到想要杀死前辈的地步。”
奥菲利亚也认同玛修的观点：“在没搞清楚对方能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情况下，魔术协会不会直接痛下杀手。”
“其实我也觉得应该不是魔术协会的人。之前我在特异点见识过的那些魔偶，都是有着明显人偶特征的。拥有所罗门九戒的盖提亚都没能制造出这样的魔偶——”立香迟疑了一下，复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是他懒得把魔偶做的这么精致当我没说...”
罗马尼在听到立香提及盖提亚的时候神色不自然了一瞬，随后快速调整好表情，道：“会不会和那股奇怪的力量有关？”
虽然罗马尼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在座各位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乌鲁克特异点回来后，立香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但面对玛修等人的关心时却依旧可以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而玛修虽然觉得立香很不对劲，但是在那段时间却莫名其妙地坚信立香一定是因为最终特异点将近太过紧张才会这样。直到时间神殿一战，在玛修已经决定要用肉身保护立香的时候，立香周身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就连身为亚从者的玛修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当玛修的视线再次清明的时候，盖提亚已经消失，时间神殿开始崩塌，而立香却如同即将被灵子返还的英灵一般身体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纵使玛修反应及时，却还是只在立香的神智彻底消散前抓住了一把即将随风而去的雾气。
因为时间紧迫，玛修只能抱起立香的身体，又将立香的那抹灵魂碎片交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灵子转移仓的芙芙，随后一起回到迦勒底。达芬奇立刻开始紧急手术，但是因为灵魂实在破损地太厉害，无法填满立香完整的肉身，为了保住立香的命，只能强行将其年龄缩小。
“虽说一开始就已经猜测到了乌鲁克回来后，立香的身体就已经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但是我们原先都认为那个灵魂是来帮助迦勒底的，立香事后的灵魂分解也只是那个外来的灵魂离开身体产生的副作用，”达芬奇思索一番，“不过现在看来，立香的灵魂分裂或许就是ta策划的。我就直说了，按照天才的看法，ta想要的不仅仅是杀死立香那么简单，而是想要粉碎立香的灵魂，占据立香的身体。”
面对这样直白的说法，芥雏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面露难色，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但是，为什么是立香呢？”
当时的立香是人类最后的御主，挑中她乍一看似乎完全有据可循。但ta一次又一次的出手，这股执着劲不禁让人怀疑立香身上究竟有什么是值得ta如此执着的。
“那个想要占据藤丸身体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得多，”戴比特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类比迦勒底的伊什塔尔，凭依在乌鲁克少女身上的伊什塔尔，她的力量远远没有真正的伊什塔尔强大，连带着性格方面也会因为凭依者而稍有改变。而ta凭依在藤丸身体中时，就可以将怜悯之兽一击必杀，真正的ta正站在我们所无法想象的高度。”
佩佩隆齐诺道：“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ta并非是人理的敌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ta想要杀死藤丸的理由就更加诡秘了。”贝里尔漫不经心地坐着，他并不关心立香的生死，抛出的话也不过是浅尝辄止。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我觉得ta有一种和前辈很相似的气息，”玛修捏了捏衣角，下意识朝立香的方向靠了一点，“在和ta相处的时候，ta对我，对芙芙，对迦勒底的工作人员都很友好，就像前辈一样，是个很温柔的人。”
“哪怕ta想要杀死藤丸？”卡多克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显然对玛修的说法不敢苟同。
见局势开始紧张起来，罗马尼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先结束吧。”
会议被罗马尼强行打断，众人四散而开，立香则是和玛修、罗马尼以及达芬奇一起前往管控室准备灵子转移。
在去管制室的路上，玛修揽着立香的胳膊：“前辈，哪怕那个人的气息和前辈再怎么相像，一旦有一天你们起了冲突，我依旧会以前辈的从者的身份战斗。”
玛修这么说，显然是害怕卡多克刚刚的话会让立香不开心，而立香只是朝玛修的方向更贴近了一点：“那个人可以让玛修给出这么好的评价，真是可怕的对手啊~”
听出立香口中的揶揄，玛修立刻红了脸：“前辈！”
这次的地点是平行世界的江户时代，立香在一开始就已经列好了出战名单。
冲田总司、织田信长、燕青，以及在出战名单上留下爪印的芙芙。玛修因为身体原因依旧无法陪伴立香。
因为这次的目的地是早期的日本，为了不引人注目，立香挑选的全部都是东亚地区的英灵。
“时间是宽永年间的日本，虽然是平行时空，但是也要少出头，不要扰乱正确的历史秩序。”
罗马尼在临出发前再三叮嘱，不等立香回答，信长就大大咧咧地回复道：“就在我死后几十年，没关系的，那地方我熟得很。”
“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在灵子转移的前一刻，立香不禁扶额，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