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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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仅仅是立香，最近鬼杀队中的大部分人似乎都发现了蝴蝶忍有些魂不守舍。她一直保持着三点一线的作息，自己的房间——训练场——珠世的房间。最近蝴蝶忍和珠世走得很近，似乎是在密谋些什么东西。
如果说是虫柱和前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想要背叛鬼杀队这一点，自然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立香只害怕她们两个会做出什么宁为玉碎的事来。
在蝴蝶忍和香奈乎中间游荡着的少女，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立香看到那少女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羽织和蝴蝶头饰，还有和蝴蝶忍相似的五官，不用说这一定是几年前殉职的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香奈乎真的长大了呢，姐姐真的好开心呀。”
“小忍可不要太拼命了，生病了会很难受的。”
温柔地看着妹妹们的香奈惠，果然就是蝴蝶忍口中那个哪怕对鬼也抱有怜悯之情的姐姐。
“我听到了哦，小忍和珠世小姐在商量一件事，”主动找到立香的香奈惠如是说道，“她想要在自己身体中灌满毒素，再设计让童磨吃掉自己。”
立香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种事！香奈乎知道吗？”
“香奈乎那孩子，哪怕是心中持有反对意见，可那是小忍的要求，估计也会照办吧。到时候我真的是要急死了呢，不过幸好现在立香出现了，姐姐也可以稍微安心一点了呢~”香奈惠双手合十，虽然面上带笑，但比起蝴蝶忍的刻意伪装，她并没有掩饰笑容中的担忧。
虽然香奈惠表达了对立香的信任，但立香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内转圈圈：“但是现在有从者们在场，并不需要忍亲自上阵，更别提是和童磨同归于尽了。”
无比了解自己妹妹的香奈惠给出了她的回答：“因为仇恨，[杀死姐姐的凶手一定要由我来亲自了结]，小忍现在恐怕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仇恨...吗？”
其实这样说来也没错，在父母被鬼害死后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最后还是死于鬼之手，而多年后再次遇见仇人的时候，对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几乎忘记了曾经被他杀死的人。面对这样大的打击和侮辱，蝴蝶忍怎么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呢？
因为决定了要帮忙，所以与香奈惠道别后，立香就立刻找到了蝴蝶忍。按照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在珠世的房间里。方才香奈惠也告诉了立香，同样对鬼舞辻无惨抱有仇恨的珠世，打算到时候通过自尽来拖延鬼舞辻无惨的脚步，不仅是因为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决心，也是为了让过去吃过人的自己得到赎罪的机会。
面对这样决绝的想法，立香当即决定采取简单粗暴的做法，于是她指使高文控制住在外面守卫的愈史郎，直接打开了房门。
被吓了一跳的两人在看到立香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情绪紧绷起来，珠世首先打破尴尬：“立香，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发现这里有违反Happy Ending的聚众集会，所以继承了母亲大人衣钵的新·风纪委员长藤丸立香前来追查。”立香做出一个好像是魔法少女的姿势，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枚写着[风纪]两字的袖章。
“不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在高文的禁锢下死死挣扎的愈史郎哪怕看不见身影却依旧担任着吐槽役的重担。
“风纪委员赛高！”同样没有露脸的高文发出了疑似大猩猩一样的欢呼，“如果穿着水手服就太好了，可恶啊现在没法拍照！”
伴随着高文话语的咔嚓一声响起，突然被打开的通讯器中，玛修从相机的遮掩下露出自己的脸：“拍到了好棒的照片呢~如果反响好的话，这组照片或许会量产呢。前辈请放心，我玛修·基列莱特一定会向全迦勒底传播这张希望的照片。”
虽然完全搞不懂状况，但对立香的突然出现已经稍微有点察觉的珠世很快开始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令堂对立香的家庭教育一定很严苛吧。”
“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做事不能太粗暴，不准和妈妈顶嘴，诸如此类的...”眼看着已经被带偏方向的立香在临门一脚时又突然杀回了车，“最重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一下子被戳穿心事的二人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镇静，蝴蝶忍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开了个玩笑：“不把生命当回事的鬼们，应该让立香的母亲也来教导一下呢。”
“在Teacher职阶出现后，再来一个Mother确实也不错。”
依旧是只有画外音的愈史郎：“都说了不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以及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的高文：“真的被人带着走了，Master。”
陷入猜测以Mother职阶现世的卫宫会是何等穿着的立香终于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她轻咳了几声，随后转身关上了门，终于把吐槽役隔绝在外了。
“两位，知道母亲大人会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吗？”立香依旧背对着蝴蝶忍和珠世，只是微微转过了头，在昏暗的房间中，似乎是反派一样地登场了。
明明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不要说是年仅十八的蝴蝶忍，就连身为鬼的珠世都在那一刻回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被母亲责骂的场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想要立刻士下座然后大呼“妈妈我错了”的感觉是哪里来的啊！
“难道是要打扫茅房吗？”珠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蝴蝶忍欲哭无泪道：“绝对是被关进除了书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比较可怕吧。”
“不，都不是，”立香阴森地笑着，此刻似乎真的被原来迦勒底的源赖光上身了，“比起这些小小的惩罚，真正的酷刑就是...”
面对着回忆起被母亲支配的恐惧的两人，立香的表情松弛了下来：“真是的，千万不要让妈妈哭泣啊。”
不要让母亲哭泣。
“已经逝去的母亲，依旧会为我们难过吗？”猜到立香已经知道她们意图的蝴蝶忍发问道。她看起来十分疲惫，没有笑意，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小忍觉得呢？”
立香反问了回去。在蝴蝶忍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不要让母亲难过，也不要让身边重视着你们的人难过。”
就好像是自己亲妹妹一般存在的香奈乎，陪伴自己多年的愈史郎。
就算是误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蝴蝶忍和珠世，在这个世间依旧有值得她们留恋的人存在。
“既然已经活了下来，那就好好地连着其他人的份一起活下去。逝者也一定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一直以成熟长者的面貌示人的珠世低下头，浑身颤抖起来，她双手捂着眼睛，似乎是哭了。
蝴蝶忍只是愣愣地坐在原地，在姐姐被童磨杀死后，她似乎已经在葬礼上流尽了自己一生的眼泪。
“我知道你们很恨鬼，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我不会阻止你们亲自去复仇，”立香拉起两人的手，面对她们的态度几乎算得上是诚恳，“作为你们的朋友，请你们允许我帮助你们。”
从珠世的房间出来的立香，再次漫无目的地在鬼杀队内散步。
虽然看起来是在散步，但其实是在找人就是了。
自从上次柱合会议之后，立香一直在想，继国缘一的灵魂会不会也一直没有堕入轮回呢？他会不会依旧没法放下斩杀恶鬼的执念而留在鬼杀队中看着一代又一代人前仆后继地献出生命呢？
可立香在鬼杀队中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看起来就像是初代柱的人。
毕竟继国缘一的外表还是非常容易分辨的。虽然立香没有见过他，但是她知道继国缘一是寿终正寝的，所以作为幽灵的他应该是老年人的模样才对。但即便是有了这么有力的线索，立香还是没能找到他。
难道继国缘一已经转世了吗？
还是说因为对变成鬼的兄长的执着，一直待在鬼舞辻无惨的老巢呢？
走着走着，立香就到了训练场。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霞柱在训练队员吧。
想着去和无一郎（或许有一郎也在场）打个招呼，于是立香开始朝训练场中心人群密集的地方而去。可立香没走几步，就看见树后鬼鬼祟祟地藏着一个女人。
那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古朴的农妇打扮。立香首先注意到的并非是腰间的红绳，而是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是孕妇，而且已经快要生了。
难产而死？还是因为被鬼杀死了。
仅仅是被食欲控制着的鬼，就连临产的孕妇都不放过吗？
同时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立香，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窘迫，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反而在站在原地，似乎是在邀请立香过去。于是立香改变方向朝她而去，因为她一直盯着无一郎看，所以立香大概有了一些猜测：“您是无一郎的亲人吗？”
“亲人？不是啦，”少女摇摇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如果硬要说的话，是远房亲戚吧，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远房亲戚，这么多年。
立香很快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如果只是没什么关系的亲戚的话，没必要为了他这么多年依旧在世间游荡。毕竟看少女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大正年间的人。
但少女又不像是在撒谎，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她是为了别的事才留下的。
“夫人您...”
“夫人什么的太正经了啦，”少女连忙红着脸摆摆手，“叫我小诗就好了，我的名字是继国诗。”
继国！
虽然并不能牵起小诗的手，但是立香还是凑到她面前：“您是继国家族的人吗？”
小诗被立香突然的激动反应吓到了，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我丈夫确实是姓继国啦。”
“难道，小诗的丈夫是...”
“我丈夫叫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立香找了继国缘一这么久，没想到居然找到了他的妻子。
“请您务必告诉我，继国先生在哪里！”
“说实话，我不知道...”小诗落寞起来，开始缓缓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自己死后，小诗一直陪伴在丈夫身边，原本只是想与他一起轮回转世，可是在等了六十年后，在继国缘一寿终正寝的那一刻。以为可以和丈夫再次相见的小诗，却没能找到继国缘一的身影。
小诗能感受到，继国缘一并没有堕入轮回，而是和自己一样一直在这个世界上游荡。所以小诗开始了寻找丈夫的旅途，但是多年过去，继国缘一依旧杳无音讯。在一次意外遇到与鬼作战的鬼杀队队员后，小诗决定前往鬼杀队，或许这里就是死去的继国缘一最有可能前往的地方了。
而在鬼杀队待了几年的小诗，在无一郎进入鬼杀队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氛围。
那是她腹中胎儿所感知到的，来自血缘的牵绊。
自己和丈夫并没有留下后代，所以无一郎只有可能是已经成为黑死牟的继国岩胜的后人。
虽然继国岩胜抛妻弃子加入鬼杀队，最后甚至还成为了鬼，小诗对于这个在自己活着时从未见过的大哥实在没什么好感。但她知道，丈夫始终渴望和继国岩胜修复兄弟之情，所以哪怕是为了丈夫，小诗也决定留在继国家最后的血脉身边。
“没想到，无一郎居然是继国家的血脉。”
难怪是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少年啊。
就在立香和小诗都下意识看向无一郎的时候，却看见人群中央的少年突然向后倒去。两人加上一直在旁边微妙地保持着沉默的高文朝无一郎的方向跑去。当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队员们正围在无一郎身边七嘴八舌地关心着：“霞柱大人，您没事吧！”
在察觉到立香和高文到来的队员们很快让出了一条路，无一郎仰面躺在地上，表情呆愣，但并没有昏过去，立香蹲到他面前：“无一郎，你感觉怎么样？”
无一郎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完全让人搞不清楚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旁边的一名女性队员补充道：“霞柱大人好像撞到头了。”
“无一郎，你还站得起来吗？要不先回房间吧。”
沉默良久的无一郎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想起来了。”
在得到这个别人看来有些莫名的答案后，立香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队员道：“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大家先回去吧。”
小诗已经随着四散的人群悄悄离开了，高文也在立香的命令下离开了。不久后，训练场只剩下立香、无一郎，以及沉默的有一郎。
“无一郎想起什么了？”虽然已经知道了一切，但立香还是在无一郎身边躺下来，就像是刚刚野餐完后躺着发呆的同学一样，用着[要不要去餐车那里买个冰激凌]吃的语气问道。
“全部，”无一郎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因为肺炎病逝的妈妈，为了给妈妈采药而跌落山崖的爸爸，还有被鬼杀死的哥哥。”
“这样啊，无一郎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温柔的爸爸妈妈，还有总是责骂我一无是处的性格恶劣的哥哥。”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说哥哥性格恶劣呢？”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哥哥总是这么说。”
一旁的有一郎，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似乎是害怕接下来会听到类似于“最讨厌哥哥了”类似的话，他几乎打算要离开。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成为幽灵的他却始终迈不开步子。
看清有一郎表情的立香，像是故意一般问道：“难道无一郎讨厌哥哥吗？”
“讨厌，总是骂我所以讨厌。明明我一直很努力，但是从来没有夸过我。可悲地在十一岁就死去所以最讨厌，”无一郎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可是水光却在他眼中闪烁，“但是，哥哥却在死前告诉我‘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是为了保护他人，发挥无限力量的无’。可是我明明为了保护哥哥杀死了鬼，为什么他还是死掉了呢？”
原本以为自己一直被弟弟怨恨着而差点要离开的有一郎停下了脚步，他慢慢回到无一郎身边，即使无一郎根本看不见，但他还是在弟弟面前蹲了下来。
此刻的无一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把十一岁那年没能流下的眼泪肆无忌惮地释放了出来，他擦着自己似乎不会枯竭的眼泪，哽咽着：“我唯独不想让哥哥死去啊。”
“笨蛋弟弟，”已经死去的人还会流泪吗，有一郎在现在才论证了这个问题，“我也是，唯独不想让你死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