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和白景晏前脚刚离开医院,千隧就到了。 他连着开了好几个会,连晚餐都没赶上吃。新游戏要发行了,他这几天忙得不行。 看到苏乔的未接来电还觉得有点奇怪。 苏乔从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当他拨回去发现对方关机的时候,千隧突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紧接着才看到微信里光一曳发来的消息。 光一曳:乔儿受伤了! 光一曳: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光一曳:衡山路121号@万隧 光一曳:你快去看一下,我现在人在江城 光一曳:人呢?????? 千隧看到消息如当头一棒,苏乔给他打电话,已经是几个小时前了。 “千隧,去哪?”管平刚拿着两盒盒饭过来,就看见千隧跑进了电梯:“喂!不吃饭了啊?” 千隧没听到,直接开着车到了医院。 到医院后在逮着急诊的一个护士询问,“你好,请问有没有一个叫苏乔的患者送来?” 因为是特警送来的,小护士才记得这个人,“她没什么事,已经回家了。” “谢谢”千隧没再问太多,而是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白景晏送苏乔到家已经快晚上12点了,下车前苏乔问他要不要进去坐,他果断拒绝了。 不管什么关系,深夜进女生的家总是不好的。 看着白景晏的车开远了,苏乔这才开门回家,门刚打开,千隧就到了。 他的语气有点着急,“怎么了?我听说你去的艺术中心出事了?” 苏乔这才想起来傍晚给千隧打的那通电话。 她当时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就向他求救。 “已经没事了~” “哪里受伤了?” “就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不要紧。” 千隧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布,说不上来的愧疚堵在喉咙里,“我下午在开会...” 苏乔笑了笑,“真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处事淡然的苏乔,千新宸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苏乔...” 苏乔打断了他,强挤出笑,“我先回家洗澡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很晚了。” 苏乔很快关上了门,她害怕千隧的眼神。 带着愧疚,同情,自责种种情绪。 千隧看着眼前关上的门,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许是那个多年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她跑的小姑娘突然独立了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苏乔在和他刻意保持距离。 苏乔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回忆起四年前在南非的事情还是觉得很神奇。 她在南非碰上当地武装暴力,三十几个人都躲在一个破木屋里,大半是当地的妇女和小孩,还有一些来自北欧国家的旅客。 四面八方的枪声不断响起,且离木屋越来越近,屋里的人慌乱、焦急、不知所措。 很快木屋的门被踹开了,进来一群带着枪的黑人。 但幸运的是枪支弹药射下来之前,维和部队赶到了。 “Stop! We must take them away ,now!”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白景宴。手上、脸上还挂着血,站的笔直,正在和反动军谈判。 带头的黑人一字一顿地拒绝,“They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you, don't be nosy, it’s stupid” 白景宴倏地指向她,“Here are our Chinese” 那几个黑人纷纷看向她,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看向她。 和反动军不同的是,她们绝望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羡慕。 反动军头头把苏乔抓过来,狠狠地推向了白景宴,“I can give her to you, but the others are none of your business” 白景宴扶住她,并把她护在身后,其他将士也跟着围了上来,将她围在人墙之间。 “Peace is the world's first mainstream,They are all vulnerable and we must take them away.” 白景宴仍在争取着。 反动军和维和部队就这样互相对峙僵持着,眼看来自各国的维和部队陆陆续续赶到,当地反动军迫于压力只能将屋子里的人都放走。 以白景宴为首的将士站成一列肉墙护送他们离开。 苏乔走在了最后,她的后面就紧挨着白景宴。 但不知从哪个方向扔来一块削尖的铁块,白景宴眨眼间就挡在了她身侧,铁块重重地砸向他的左臂,血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刚和白景宴叫嚣的那个黑人装作无辜一笑,将双手举到头顶:“We didn't do it.Maybe it's some kid's joke.” 其他将士立马将枪举了起来对准反动军,反动军也将枪对准了他们。 “放下!”白景宴命令。 没人动。 白景宴再次大声地、一字一顿的命令他们,“放!下!” 军令如山。 其他将士只能忍着一口恶气放下枪,并护送所有人安全离开。 到了安全地方,苏乔才向白景宴道谢。如果不是她,以那块铁块的锋利程度,也许她的手就废了。 医生正在帮白景宴包扎伤口,“这是我职责所在而已。” 苏乔不禁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以她的长相,更多人会认为她是欧美人。 白景宴反问,“难道你不是?” “我当然是了。”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那不就得了。就算你不是,保护妇女和小孩也是军人该做的。” 其实白景宴根本也不清楚。他只不过是找一个把人带走的理由,人群中,只有她最像中国人。 苏乔小心翼翼地问,“我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总不能人家为救她受伤,她连救命恩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吧? 他的伤口包扎好了,白景宴费力地穿上自己的外套,“白景宴” 苏乔见状急忙搭了一把手,帮他把手费劲地塞进袖子里,“我叫苏乔,乔木的乔。” “你怎么到南非来了?你在这里工作?” 白景宴在这里两年了,这里条件艰苦,时有动乱发生,也没见过几个中国人。 苏乔老实交代“我是学小提琴的,来这里找灵感。” 白景宴忍不住好奇道,“学小提琴的也需要找灵感?所以你还没毕业?” 这就是世人对小提琴的偏见了。都以为她们按部就班地跟着琴谱拉就行了。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苏乔也决定不与他抬杠,“明年就毕业了。” 白景宴开了句玩笑缓解她的心情,“那幸好我挡了那么一下,不然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小提琴家了。” 于是在南非,她和维和部队一起待了三天。 听其他士兵提起才知道年仅28岁的白景宴,已经是有过两次一等功和5次三等功的少校了。功的少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