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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质疑 为了加重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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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加重砝码,她又拉上了早就不知所措的沈月初。
拗不过爱女,加上也着实担心柳如斐,沈培元点点头,道,
沈培元 “如斐,过来,让我瞧瞧你的伤!”
说着便遣退了屋里的一众丫鬟婆婆,除了沈嘉木身边的采橘、采舒和严嬷嬷。
柳如斐暗自庆幸自己在屏风后的狠厉决断,但不知为何仍觉得心中惴惴,但也只能依言在沈培元身边坐下,漏出伤口。不怕不怕,现在她的确受了伤,老爷看到了也只会赞她仁慈,对沈嘉木掏心掏肺,绝不会知道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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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元小心地帮她解开绷带,随着一圈一圈的绷带褪落,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看到伤口,沈嘉木明白严嬷嬷为何会失声惊叫了。这个柳如斐的确够心狠手辣,对自己也能下去这样的狠手!
不过,这番苦头,她算是白吃了————柳如斐久在后宅,耍阴谋诡计是一把好手,但毕竟养尊处优,想必以为所有的伤都一样,只有有伤口,只要流血就能蒙混过关。但父亲久经沙场,见惯各种伤口,一定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果然,看到柳如斐的伤口后,沈培元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沈嘉木 “咦?这伤口——”
沈嘉木故作惊讶地道,满脸疑色,显然已经起了疑心。沈培元心头微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沈嘉木明白他的意思,改口道,
沈嘉木 “伤口看起来很严重啊!”
沈培元 “没事,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沈培元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沈培元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父亲明日再来看你。”
紧接着转过头来,对着柳如斐却已经换了一副脸色,沉声道,
沈培元 “你也别打扰嘉儿休息了,跟我来!我要好好地跟你谈一谈你的伤!”
柳如斐知道不妙,却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惴惴不安地跟了上去。
见沈培元见到伤口时面色突变,再加上沈嘉木生硬的改口,再听到沈培元这样冷淡的话语,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这中间有问题,难道说柳姨娘这所谓的“心头血疗病”有猫腻?而且,现在明显被老爷察觉到了,难道说,柳姨娘这次要倒霉了?
尤其是深知内情的严嬷嬷,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心头忍不住泛起了寒意————今天这一切,恐怕不是巧合,而是大小姐存心要拆穿柳姨娘!
而且,之前提到退婚之事,大小姐也没有按照她的叮嘱行事,也突然间跟老爷亲近起来,还有前几天,听说进宫去了,还跟那玥柔长公主、江吟——鸢羽郡主一同去澜相寺礼佛,听闻柳姨娘联合了楚烨眠要杀她,却不知为何,杀手未归,沈嘉木回来了……....
在她的“倾心教导”下,大小姐毫无主见,事事都深信她,根本就是她和柳姨娘手中的傀儡,完全按照他们的意图行事,怎么会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想今天沈嘉木的言行手段,严嬷嬷心头猛震,看向她的目光既惊且惧。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沈嘉木转头,正迎上严嬷嬷猜疑惊惧的目光,向她微微一笑,眸光冰雪般凛冽。严嬷嬷显然是头儿,老奸巨猾,联合柳姨娘和一众大小丫鬟,把她当做提线木偶一样任意摆弄,今天更是差点坏了她的事。
有她在身边,处处缚手缚脚,还要防备她捣鬼,必须要想个办法,先把这颗钉子从身边拔掉!
望着沉默安静,眸光微垂的沈嘉木,严嬷嬷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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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铜质鼎炉雕刻成卧坐的狻猊,昂首向天,嘴中吐露出一缕缕白烟,在空气中袅袅弥散。
沈培元 “跪下!”
沈培元坐在紫黑色的酸枝木圈椅上,面色阴沉,声音虽然不高,却极具威仪。表面看起来仍然平静,但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他此刻正处在震怒之中,
沈培元 “柳如斐,你可知罪?”
柳如斐当即跪下,满脸疑惑,表现得天衣无缝,
柳如斐 “婢妾不知有何错?”
沈培元 “好一个心头血疗病,好一个大仁大慈!”
沈培元冷笑,心头的怒气不住攀升,
沈培元 “你以为我当真如此好蒙骗?告诉你,簪子的划伤,与利刃的割伤,伤口完全不同。而且,新伤与已经过了两三天的旧伤也有区别。你的伤口明明是才用簪子等物划伤的,然敢说是为嘉儿取心头血疗病?是不是还要我验一验你头上的金簪,你才肯承认?”
说到后面,语调中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怒气。
柳如斐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她早有准备,并不惊慌。
盈盈水眸凝视着沈培元,慢慢地涌出泪珠来,挂在修长的睫毛上,欲滴未滴,
柳如斐 “原来老爷是为这件事责怪我?”
声音极为凄楚,似乎委屈无限。
沈培元“难道我责怪你错了吗?”
沈培元语气沉凝,压抑如风雨前夕。
柳如斐 “老爷之前常年征战在外,曾经两年不曾回府,好不容易现在在京城安定下来了。这些年婢妾为老爷打理家务,照顾子女,经营产业。虽不敢说劳苦功高,却也是尽心尽力。老爷瞧瞧如今的沈府,就该知道婢妾的用心。”
柳如斐的声音渐渐哽咽,泪珠一颗一颗从白皙的面颊滚落,宛如珍珠碎玉般,格外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柳如斐 “但老爷一回来,丝毫不理会婢妾的辛苦。
柳如斐 “反而因为婢妾对老爷的一片心意责怪婢妾,婢妾,婢妾……”
柳如斐说着,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气弱娇怯,甚至有些喘不上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沈培元“你伪造割肉疗病,然是为了我?我倒要听听,这是什么道理!”
沈培元难以相信,但想到这些年她打理府务的辛苦,声音还是缓和和些许。
柳如斐“婢妾知道,因为如嬿姐姐的关系,老爷对大小姐格外疼爱,但大小姐天生脾气执拗,不与老爷亲近,老爷为此十分伤怀。”
柳如斐知道自己的哭诉开始起作用,更加神情凄楚起来,梨花带雨地道,
柳如斐“婢妾是老爷的人,见老爷为此苦恼,岂有不为老爷解忧的道理?”
沈培元仍难脱恚怒,
沈培元 “但这与你假作取心头血疗病有什么关系?”
柳如斐(继夫人) “婢妾想,如果婢妾跟大小姐能亲近些,也能够给老爷和大小姐说和说和…………”
柳如斐顿了顿,故作伤心的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
柳如斐(继夫人)但这些年,无论婢妾如何讨好大小姐,却都无功而返。”
柳如斐置若罔闻,径自哭诉道,
柳如斐(继夫人) “老爷也亲眼见到的,我细心的给大小姐送衣裳首饰,吃穿用物,却被大小姐扔了出来,兜了婢妾一身;好意关心寒暖,换来的,却是大小姐的恶言相向,甚至要动手殴打婢妾;大小姐顽劣,得罪了教习先生,婢一位一位地去赔礼道歉,苦苦挽留……”
联想到自己亲眼所见,柳如斐母女这些年来在沈嘉木处受的委屈,沈培元只得叹息,神色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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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嘉木,柳如斐这位继母可以说是心掏肺,尽心竭力,甚至还约束沈月初和她二哥,对沈嘉木百般忍耐,对她大哥也是贴心照顾,偏偏沈嘉木不领情。
其实,不止是她们,即使是他,也常常遭到沈嘉木的顶撞和怒目相视……
其实沈培元忽略了一点————沈兄妹在卿如嬿还活着的时候,和他一向是亲近的,只是后来卿如嬿病重,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离世了,紧接着,就是沈嘉木对他的态度的巨大的转变,还有大儿子留下一封书信远赴边关,投身军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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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元不知道,他所看见的,都是柳如斐提前故意设计好的,看起来完全是沈嘉木无礼顽劣,桀骜不驯的情形。被捂住耳朵,蒙住眼睛的人,不只是沈嘉木兄妹俩,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