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百里》秋风如初

87、第87章 念念哥哥 - 夜

　　“……夜？”

　　“夜！”

　　百里夜从手机抬起头，还有些懵逼地看向眼前的人。

　　Sophia不着痕迹地摸了摸百里夜的手臂，在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百里夜退出朋友圈，按灭了手机。“怎么了？”

　　Sophia也没有纠结，笑了一下说：“这次活动没有那么赶，我们宣传的时间也宽裕一点。你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刚刚开会的时候也说过了，鼓励大家接触我们的下一代。”百里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没看出Sophia的暗示一样。

　　“你这个要求也有点笼统，要不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多聊一下宣传设计？你对设计不是很有看法。”Sophia再次若有似无地用身体靠近百里夜。

　　“不用，我相信你们的能力。”百里夜再次退后半步。

　　直接被拒绝，Sophia面子肯定挂不住。

　　从去年百里夜转学过来，到现在都快圣诞节了，她明示暗示已经很多次了，每次都被百里夜敷衍过去。

　　她正色道：“夜，你到底什么意思？”

　　百里夜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这个意思。”

　　按理说一般女生早就知难而退了，但Sophia显然不一般，“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百里夜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不给面子。”Sophia的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这种事有给面子的？”百里夜也直接。

　　“反正你现在也没女朋友，谈个恋爱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要过一辈子。”Sophia是真的搞不懂百里夜，她之前从没追人到这个地步，只要她勾勾手指，哪个男生得不到。

　　“我不需要。”百里夜蹙了蹙眉。

　　“生理需求也不需要？”Sophia上前一步，甩了甩头发，抬着头用自己最无辜的眼神看着百里夜。

　　她敢保证，只要是个活着的男人就逃不过她的这个眼神。

　　“借过。”可眼前这个男生就是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傻逼。”Sophia瞪了百里夜一眼，一甩秀发转身离开了。

　　百里夜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社团的圣诞活动还有几周就要举办了，大学的申请也开始了，他已经够忙的了，没有时间去揣测一个根本不熟的女生的心情。

　　回家后匆匆和母亲弟弟打了声招呼，还没等到回声，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念念。”和刚刚爱答不理的样子完全不同，百里夜进了房间把书包随手一扔，弯腰抱起在他脚边兴奋地乱蹦的小白球。

　　他亲了亲念念的鼻子，爱不释手地揉着他的小脑袋。

　　“走，我们出去散散步。”他给念念带上牵绳。

　　“嗷~”念念兴奋地叫了一声。

　　百里夜上学的时候，他一整天都在房间里，虽然有吃有喝，可是对于一只小奶狗来说，还是有些难受的。

　　所以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百里夜放学回来的散步。

　　百里夜几乎是被念念拉着下的楼梯，他在后面笑：“慢点慢点，肯定带你出去。”

　　可是出门的诱惑还是太大了，他根本顾不上听百里夜说的是什么。

　　刚下了楼梯，就碰到了窝在沙发上的母子俩。

　　张蕊对念念还是喜欢不上来，总觉得动物身上有很多寄生虫、细菌。

　　两个儿子上学的时候，她也能听到念念在房间里自己玩的声音，虽然算不上吵，但就是莫名的让人心烦。

　　她蹙了蹙眉，“你小心点，万一在楼梯上摔倒怎么办？”

　　百里夜收了笑容，根本不看母亲，“知道了。”

　　百里天跳起来跟在百里夜身后，“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等百里夜说什么，张蕊率先开口：“小天你别去，哥哥自己去就可以了。”

　　百里天撇了撇嘴，“为什么啊？我也想和他玩，只有哥哥一个人可以玩太不公平了。”

　　但他还是乖乖回到母亲身边，靠在母亲怀里撒娇地说：“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小狗啊？他很可爱啊，你看他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

　　“毛多才容易有细菌。”张蕊颇为不屑。

　　百里夜不想再听他们说念念的事。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他养的狗，任何人，即使是家人，他也不想听到这些嘲讽的话。

　　更因为这是“他的念念”。

　　一人一狗走出家门后，百里夜蹲在念念旁边揉了揉他的头，“你不要想太多。妈她就是这样的，她不喜欢的东西很多，基本上除了小天也没什么喜欢的了。况且，就算她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不知道念念听懂了没有，反正是吐着舌头大眼睛也闪闪亮亮的，甚至还朝他歪了歪脑袋。

　　百里夜又揉了揉他，“没错，我们念念就是最可爱的。不接受反驳。”

　　从他家出门走5分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公园，附近很多人都在那里遛狗，甚至还拉了个□□流萌宠的事情。

　　有的时候念念看到喜欢的小母狗，想过去闻闻人家，都会被百里夜拉走。

　　他的念念，不能有别的狗。

　　不过念念还是听话的，就算不愿意，他也会跟在百里夜的身边。

　　他知道自己有时会有些偏执，将太多感情折射到狗狗念念身上。

　　看着念念他叹了口气，内疚地揉了揉他的头，“对不起，念念。”

　　念念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非常享受他的抚摸。

　　他们散步并没有太长时间，20分钟就回家了。

　　百里夜知道念念还想再多玩玩，但是他最近确实是比较忙，只能缩短散步的时间了。

　　走进大门的时候，念念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门外的风景，但百里夜已经开始思考晚上要完成的所有事情，并没有注意到。

　　几周后，社团活动终于举办了。

　　其实这次的活动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因为某个社团成员的母亲最近因为生了二胎，参加了本地的一个妈妈群。而这个妈妈群和周太也有些联系，就让他们去帮忙群里要举办的一个大型圣诞活动。

　　百里夜本人对于这种家庭活动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自己长到这么大从来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当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况且他也不是多喜欢小孩子的人，总觉得他们又吵又闹，还不爱干净。

　　不过反正他只是负责策划以及一系列的准备事宜，活动当天他其实不一定非要参加。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跟着妈妈群的公关负责人跑了不少赞助，认识了不少本地的华人企业家。

　　百里向鹏一向不赞成他太早接触公司的事情，希望他有个相对来说普通一点的成长环境，所以不同于从小出入各种场合的程志，柳市的富人圈很多只知道百里家有两个儿子，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也因为这个原因，百里夜其实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类似“做生意”的场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意人的血液流淌在他的身上，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也算是得心应手。

　　“小夜，太感谢你们这次帮忙了。”妈妈群的群主是一个快四十岁但是保养良好，一看就是贵妇的女人，而且坚持不让他们叫“姐”，必须叫她的名字“Tiffany”。

　　“我们就是出出力而已。”

　　也不是百里夜谦虚，这次活动的准备和他原本预想的差了不少。当初周太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是两个组织的联合活动，可是最后他们却完全成了打杂的。

　　虽然不好明说，但百里夜确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满。

　　“是啊，我们就是打个杂，有什么好麻烦的。”

　　百里夜和Tiffany同时蹙了蹙眉，往声音的出处看过去。

　　说话的男生百里夜不认识。

　　但是他旁边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的女生倒是有些瓜葛。

　　“说话注意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虽然话是对着男生说的，但是百里夜一直看着他旁边的女生。

　　男生刚想说什么，却被Tiffany打断了，“你们同学找你有事啊？那你们先忙，我去那边看看。还是谢谢你啊，小夜。”

　　“嗯。”百里夜点了点头。

　　Tiffany走到听不到几个人说话的范围外后，百里夜再次看向来找茬的两人，“还有两个小时活动就要开始了，麻烦你们再抓紧一点了。谢谢。”

　　说完他也打算离开。

　　“百里夜。”Sophia终于出声了。

　　百里夜叹了口气，感觉今天还是躲不过了，只好转过身。

　　“谈个恋爱又不是要过一辈子，你至于这么不愿意吗？”Sophia的直白再次惊到了百里夜。

　　“至于。”百里夜也很直接地拒绝了。

　　刚刚的男生先“啧”了一声，“你这人有病吧。”

　　“对，有病。你千万离远点。”百里夜懒得再和两个人废话，径直离开了。

　　本来他打算去外面吹吹风抽根烟，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陈咬金。

　　“夜，你和Sophia很熟啊？”Lucas一脸耐人寻味地坏笑看着百里夜。

　　“谁？”百里夜还是出门了，虽然后面跟了个有点烦人的小尾巴。

　　“真想知道什么样的妹子你才看得上眼。”Lucas在百里夜旁边也点了根烟。

　　说出来可能吓你一跳。

　　百里夜吐出口烟。

　　“夜，我发现你还真是不一样。”Lucas突然正经了起来。

　　百里夜侧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感觉你每天清心寡欲的，马上就能出家了。”

　　百里夜先是一愣，然后低声笑了一下，“什么鬼。”

　　“哎呦哎呦，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笑。”Lucas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似的，看着百里夜的眼睛都亮了。

　　“我经常笑。”百里夜清了清喉咙。

　　Lucas抽了口烟，不知道是故作深沉还是突然有什么感悟，“是啊，职业假笑我倒是见过好几次。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我可是第一次见。”

　　既然被发现了，百里夜也觉得没什么好装的了，眼底抹上一丝阴郁，“没什么好开心的。”

　　两个人接下来沉默着把剩下的烟抽完了，谁也没再说话。

　　接近圣诞节，气温虽然没有很低，但是也接近零度了。好在两个人都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再加上抽了根烟，甚至有点冒汗。

　　百里夜整理了弄皱的衣摆，对Lucas说：“进去吧，差不多开始了。你今天不也要帮忙。”

　　正值寒假，他们社团的很多人都是只身出国读书，所以一放假就回国了。

　　也是这个原因，真正能来这个活动帮忙的，其实没几个人。

　　而今年要和哥哥去夏威夷的Lucas，就被抓来帮忙了。

　　“是是是，遵命。”Lucas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你等一下说话注意点，都是小孩子，别回来被投诉了。”百里夜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

　　“知道了，我肯定遵从社长大人的命令，一定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面对祖国未来的花朵们。”Lucas依旧吊儿郎当，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说这些话。

　　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百里夜被叫去做最后的确认，没时间和Lucas继续纠缠下去。

　　“小夜，不好了！”Tiffany踩着15厘米的恨天高，半跑半走到百里夜身边。

　　“怎么了，你慢慢说。”百里夜伸出手臂让Tiffany扶着。

　　“我们请来扮玩偶的人，有一个突发性肠炎，来不了了。怎么办啊！”Tiffany居然染上了一点哭腔。

　　“你先不要急，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个可以做这个的。”百里夜倒是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那就你吧。”Tiffany看着百里夜的眼睛几乎冒出了星星。

　　后者则是被看的后背发毛。

　　“我不行，我没接触过小孩子。”百里夜连忙推脱。

　　Tiffany又滑了下来，半靠在百里夜的手臂上，“哎呦哎呦，我不行了。跑过来好累。”

　　“……好吧，我扮。”百里夜硬着头皮说。

　　Tiffany立刻站起身，“那就说好了，服装都准备好了，就在那边充当休息室的房间。你快点去换衣服吧，等一下他们就要来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百里夜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休息室，路过Lucas的时候，对方还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而看到“玩偶装”的百里夜立刻傻了眼。

　　他以为的“玩偶装”是那种套头玩偶装，会把整个人包裹住，里面的人只需要扭动扭动身体、摆摆动作就可以了。

　　而他面前的这个所谓的“玩偶装”，居然是一件合身的连身衣，再加上发箍耳朵。

　　“这个……和圣诞节有什么关系？”百里夜忍不住问负责服化道的同学。

　　而这个女生显然也是百里夜的迷妹之一，看到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夜……你好，这……这个就是……大熊猫嘛。国宝……就是……让大家，让大家不要……忘本。”

　　百里夜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可是这和圣诞节没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女生更结巴了，“这……这……这个，我们是想……”

　　“好了好了，”百里夜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扮。我去换衣服。”

　　“好好好。”女生点头如捣蒜。

　　百里夜又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一个用帘子挡住充当的更衣室的角落。

　　里面只有一个椅子用来放东西，百里夜看着手里的玩偶装，再次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本来三分钟就能换好了，百里夜硬是在里面磨蹭了快十分钟。

　　“……夜？你换好了吗？”没对着百里夜，女生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至少可以完整地说完一整句话了。

　　百里夜黑着脸拉开了帘子，头顶乌云密布，随时都能招来一场狂风暴雨。

　　女生看着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穿了一身熊猫装，虽然发箍还没有戴在头上还在手上拿着，但是这种冷酷又软萌的两种不同样子柔和在一个人身上，倒也没有多少违和感。

　　她在心里暗暗地尖叫了一声，还小心翼翼地怕被百里夜发现。

　　“那我给你化妆吧。”女生示意旁边的简易化妆台。

　　百里夜的脸更黑了一点。

　　女生立刻说：“肯定要画一点的，不会画成女生样子的。就是让你有点熊猫的感觉。”

　　为了极力推销自己的化妆技术，女生连磕巴都不磕巴了，眼神闪亮的就差把百里夜直接吞下去了。

　　百里夜就这样黑着脸看着女生，既没答应也没反对。

　　女生实在被看得受不了了，刚准备说“要不算了”，百里夜先一步坐到化妆台前，把眼睛一闭，懒得再争了。

　　当时准备这个活动的时候，玩偶这个部分一直都是Tiffany那边负责的。他们过了关心玩偶的年纪，又还没有到可以有下一代，所以对这个实在是没什么概念，就全权交给对方了。

　　如果他先前知道是这种玩偶装，肯定不会答应做这种装扮的。

　　虽说要给百里夜化妆，但是他的气场实在过于强大，女生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淡淡地在他的眼周和鼻子上用了点灰黑色眼影。

　　即使这样，百里夜在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也愣住了，“这……”

　　女生可怜兮兮地说：“我已经下手很轻了，太浅会显得气色不好。”

　　确实如她所说，并没有像国宝那样完全画成黑眼圈，似乎在灰黑色中还加了点紫色调和气色。如果真的按照国宝的样子画，他恐怕距离猝死不久了。

　　可是即使画的不丑，百里夜也不习惯自己一脸妆的样子。有点不男不女的。

　　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百里夜再在这里躲也躲不了多久。况且只不过是穿个玩偶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理建设做好了之后，百里夜迈着步子离开了休息室，留下满眼冒星星的女生。

　　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点大的小孩子疯狂地跑来跑去，百里夜看得眼花缭乱。他有些艰难地确定了其他玩偶的所在地，一路僵着笑容和小朋友们打招呼。

　　终于走到玩偶排列站着的地方，百里夜微微松了口气。也算是完成了今天活动的第一步。

　　大部分的小孩子对熊猫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更倾向于和圣诞老人、精灵、驯鹿，甚至是超人。

　　百里夜倒是乐得清闲，他没怎么和小孩子接触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如果不是百里天那种“小大人”，他真是手足无措。

　　百里夜发着呆站在其他玩偶旁边。

　　“哥哥！”

　　百里夜的第一反应是百里天来了，正在叫他。

　　可是仔细想了想，这个声音比百里天稚嫩很多。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裤管被拉了一下。

　　低下头，他发现是两个打扮得一模一样，上身红色毛衣、下身牛仔裤、脚上蹬着驼色雪地靴的小孩子。

　　“弟弟你看，这和我们之前见过的一样。”其中一个指着百里夜说。

　　“是的哥哥！是大熊猫！”另一个点点头。“可是他……”

　　“他好瘦。”第一个接过了话。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百里夜的手，让他低下身方便说话。

　　右手边，也就是第一个说话的，应该是哥哥，在百里夜耳边悄悄说：“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弟弟也趴在他耳边：“不要不开心。妈妈说过，你是国宝。”

　　两个人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国宝不可以不开心。”

　　百里夜还没来得及说话，哥哥就对弟弟说：“弟弟你记得我们以前看过国宝。”

　　“哥哥我记得！他好可爱，毛茸茸的。”

　　“可是这个哥哥……”

　　弟弟转过来看向百里夜，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他好瘦”。

　　弟弟语重心长地对百里夜说：“大哥哥你要多吃点，国宝不是这样的。”

　　百里夜被这一系列的举动萌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逗兄弟俩：“国宝是什么样啊？哥哥从来没见过。”

　　“国宝就是……”兄弟俩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轩轩，然然！不要再乱跑了！”一个年轻女生气喘吁吁地追到兄弟俩旁边。

　　可是兄弟俩反而笑着跑向女生，“妈妈妈妈，照片，看照片！”

　　女生微微翻了个兄弟俩看不到的白眼，但还是蹲下身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什么照片？”

　　“熊猫！”兄弟俩齐声说到。

　　女生明显愣了一下，“你们还记得熊猫？都两个月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按开了相册，找到了兄弟俩要的照片。

　　轩轩拿过女生的手机，对着百里夜看，“熊猫，这是大熊猫。”

　　“哥哥你看，他很胖的！”然然接着说。

　　兄弟俩一直在百里夜面前挥舞着手机，其实他看不清楚上面的画面。

　　女生有些无语但又宠溺的声音响起：“你们动来动去的，大哥哥怎么看照片啊。”

　　谁知道兄弟俩突然不开心了，“他不是大哥哥，念念哥哥是大哥哥。他是哥哥。”

　　“那你哥哥怎么办？都是哥哥？”女生问然然。

　　然然一本真经地说：“哥哥是轩轩哥哥。”

　　女生显然已经习惯了兄弟俩的说辞，只是说：“好，妈妈说错了，轩轩是轩轩哥哥，念念哥哥才是大哥哥。”

　　母亲的说法让兄弟俩露出了笑脸。

　　而另一个人却眼神灰暗了几分。

　　他强制自己不要失控，尽量用正常的声音说：“念念哥哥是谁？”

　　兄弟俩倒是立刻咬住了鱼饵，“妈妈，念念哥哥的照片。”

　　女生又是一脸无奈地找出他们要的照片，再次把手机递过去。兄弟俩立刻把手机放到百里夜面前：“念念哥哥。”

　　照片里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们……认识这个哥哥？”

　　“那个……念念哥哥，那个……在看大熊猫！”然然说。

　　“我……我撞到……念念哥哥。”轩轩说。

　　“然后就拍照！”两兄弟总结。

　　但听的人倒是云里雾里的，完全没听懂。

　　“你认识这个男生？”兄弟俩的母亲问。

　　百里夜这才抓住一颗稻草，“对，你见过他？”

　　“十一的时候我带他们俩回国玩，在熊猫乐园碰到那个男生和朋友一起去玩。”说着她有些责备似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他们不小心和那个男生撞到，非要缠着人家拍照。”

　　百里夜最近也没有和程志联系，钟离念更是不怎么发朋友圈的类型。

　　所以虽然两个人好像有交集，但其实和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没什么不同。

　　“不好意思……”百里夜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照片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