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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英雄本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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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豪出狱的时候,赵茗奂特意去接了他,一身破旧的夹克衫,有些沧桑的面容,但与之前相同的是他一身的气概。
“阿茗?”宋子豪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更意外于她一身的机车打扮,“你怎么这副打扮。”
赵茗奂接过他手里的包,将这三年的事情,一一道来。
“Mark,是我对不住他。”宋子豪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可是,我已经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赵茗奂没料想到,他是这副打算,便止了话头。没同他讲Mark的心愿。
宋子豪通过狱友的介绍找了新的工作,是一个叫坚叔的出租车行,也算一个不错的生计。
“谢谢你啊,阿茗。”宋子豪听说了家里的变故,“我原以为你对我们向来是没感情的,没想到....”
宋子豪辞别了赵茗奂,便想回家看望父亲,自打两年前的杀手的时候,父亲的阿尔茨海默病愈发严重,都快忘了自己儿子姓字名谁。
“喂!”宋子杰一进屋便看见大哥坐在父亲床边,一伸手便把人拉开,“滚啊!”
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阿杰!”宋子杰的女友在一旁喊道,“别打了!”
两人在客厅扭打成一团,女友一把拉住了宋子杰的胳膊,冲宋子豪喊道:“走啊,快走啊!”
宋子豪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转身离去。
屋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宋子豪湿淋淋的一路走。不远处车灯乍亮,强烈的近光灯让宋子豪下意识地挡了挡眼。
车子慢慢驶近,宋子豪才看清来人。
“豪哥,上车吧。”赵茗奂打下车窗冲人招了招手,“去哪我送你。”
宋子豪拉开车门坐稳后有些诧异地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年前,姚老板派了杀手来,但被我干掉了。”赵茗奂一面看车一面道,“这两年来,我都一直守在新地址附近,生怕再出什么事,而且他最近盯阿成哥盯的很紧,我也怕他出事。”
宋子豪闻言忍不住低下头去,抬手擦了擦眼角才开口道:“多谢你啊,阿茗。”
“我...”宋子豪的话才刚刚开口,便说不下去,痛苦与愧疚占据着他的心头。
车子刚转过十字路口,便看见小马哥打着伞,拖着伤,一瘸一拐地等着红绿灯。
赵茗奂开车驶近:“Mark哥!”
Mark望着他们的眼神从黯然无光到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是疾步上了车。
“阿茗!豪哥!”极度兴奋的肾上腺素让他的脸变的通红。
“豪哥今天才出的狱。”赵茗奂接上了人便调转了方向,车子径直开向了最近的摊子。
“老板,三碗猪手饭!两瓶啤酒!”赵茗奂冲老板招呼道。
三人落坐在蓝色遮雨棚搭的长板椅上,围着旧到脱漆的木桌。
眼前一幕让Mark忍不住想起宋子豪去台湾临行前的酒吧晚上。
物是人非事事休,今非昔比。
饭过三巡,Mark一口气连喝了三杯酒,壮志凌云地开口:“如今豪哥回来了,我们刚好能大干一场!”
赵茗奂看着宋子豪,没言语,低头又吃了一口饭。
“Mark啊。”宋子豪歉意的开口,“我这次出来,不打算再干□□了。我找了个出租车的生计....”
宋子豪的话还没说完,Mark便腾的一下站起了身,酒精让他身形有些不稳,但他的神智却是从所未有的清晰。
“我等了你三年!三年!明明我们可以重头再来!”他整个人的表情一点点变的失望。
“Mark,这里已经不是你和我的世界....”宋子豪的话尚未说完,Mark便又扭头看向赵茗奂。
“你为什么不说话!”Mark紧盯着赵茗奂,“你也知道他的打算吗!”
赵茗奂没吭声,却已经表明了答案。
Mark冷笑一声:“好,很好。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宋子豪起身拉他。
“你不用管我。”Mark反手便甩掉了宋子豪的拉扯,“你有时间看看你弟弟吧。”
赵茗奂对上了Mark的目光,目光很冷,燃烧着怒气。
他直接甩掉了宋子豪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雨不知何时停了,黑夜将他的身影吞没。
宋子豪回了餐桌,热闹的气氛将至了冰点。赵茗奂不觉得宋子豪的洗心革面有错,也不觉得Mark的重返巅峰不对。
每个人都拥有选择他人生道路的权利,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送你。”赵茗奂转身买了单,开着车送宋子豪回了家。
次日她再去找Mark的时候,对方脸色很不好,还特意撇过脸去不看她。
赵茗奂看着眼前男人,忍不住失笑。对方英气蓬勃的眉眼蹙成一团,整个人想一只苦瓜。
“拜托,多大的人了!”赵茗奂拽过他的肩膀,“怎么还和个baby一样。”
“生你豪哥的气也就算了。”赵茗奂死死抓住,不肯让他动,“连我的气都生?我借你那两百文,我都没要呢!”
男人涨红着脸,硬着头皮就要掏钱包,赵茗奂连忙拉住他的手腕。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Mark对上她的眼睛,真挚而又诚恳。
“对不起。”赵茗奂认真地道了歉,“我是早知道豪哥不想干这事,但我怕你伤心嘛,所以才没讲的。”
Mark看着眼前的姑娘,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豪哥不在的这几年,他一直与眼前人相互扶持,从前一直觉得是怪胎的人,不知何时变的愈发重要。
昨晚的事情,其实他最气的不是豪哥的态度,而是眼前人的态度。
“我都唔在乎做不做大佬的,我都想不清你的隐瞒。”Mark闷声道,“你知的。”
“对不起。”赵茗奂见人缓和连忙赶紧道歉。
这头的赵茗奂忙着劝和,那头的宋子杰便收到了警署的安排。
“你,应该认这个人吧。”署长手里的照片画着红圈的正是他的哥哥宋子豪,“我本来今年想推荐你升职的。”
“三年前本以为他失踪了。”署长放下照片道,“今年才知道他刚从牢里出来,和他那帮兄弟又搭上了。”
宋子杰气不过道:“那又管我什么事呢!”
“现在警方查□□入侵警局,和警方勾结查的很严的。”署长走到他身旁,“而且最不中意的就是警务人员的家属是□□啊!”
“阿成的案子你别管了,我怕你误了大事!”
宋子杰低着头,想辩驳什么,又张不开口,声音就仿佛卡在嗓子眼里,又干又涩。他转过身快步走出了署长办公室。
酒吧里,宋子豪正同他以往的哥们正喝着酒,不远处的阿成看清来人,便招呼人去进酒。
赵茗奂刚刚落班赶到酒吧,便见阿成带着一伙人将宋子豪一行人团团围住。
“干什么,你们!”赵茗奂的声音很大,哪怕在这喧闹的酒吧也显得响亮。
“没什么咯。”阿成见来人,笑着冲她进酒道,“就是问问豪哥,有无兴趣接着干咯。”
“没兴趣,赶紧滚。”赵茗奂看向阿成的眼里带着厌恶,这几年豪哥入狱,Mark负伤,阿成的人品展露无遗。
阿成身旁的手下似乎想动手,被阿成拦下:“生什么气,我们以前都是一个大佬手下做事的,怎么。”
“嫉妒啊。”酒吧的灯打在阿成的脸上,忽明忽暗。
赵茗奂不想同他废话,侧身入座。
阿成一帮人走了,一直追踪着阿成的宋子杰喊走了宋子豪,虽然方才明确听见了赵茗奂的话,但宋子杰依然不敢相信。
直到那句“Sir,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宋子豪的目光委屈又无奈,带着歉意与懊悔。
“在哪里工作啊!”
“联合计车公司。”
“怎么!开车打劫啊!”
“住哪里啊!”
“联合计车公司。”
“呵,居然有地方收留你这种贼!”
宋子杰的话音未落,躲在一旁偷听的Mark和赵茗奂便忍不住了。
赵茗奂一拳招呼在了对方的脸上,又使了一招擒拿手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会正常说话,我就教教你。”
宋子杰的枪刚掏出来便被赵茗奂肘击擒获,赵茗奂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在地上,死死压住对方背脊。
“呵,骂人是贼,我看你警察学校也没教多好啊。”
宋子杰被人压在地上,气的脸通红。宋子豪连忙来拉人。
“阿茗!”
赵茗奂这才慢悠悠的从他身上起来,望着地上生气要抓人的宋子杰道:“你气你大哥是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学费是从哪来的,你老豆的医药费又是从哪来的!”
“你大哥都准备重新改过了,你没有良心的吗!”赵茗奂的话声声入耳,她顺手把手里的枪卸了子弹还给了宋子杰。
“阿杰!”宋子豪上前几步拉住宋子杰,“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给你机会!”宋子杰猛的抬头,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眼圈通红,目眦尽裂,“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老爸受了多大的刺激,病的多重。”宋子杰的嗓音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我因为你,连个升职的机会也没有啊!”
赵茗奂确实不知道宋家出了这么多事,转头看向宋子豪,愧疚之意更甚。
她再转头看向Mark,却见这男人默默居然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赵茗奂忍不住伸手给了他的背一下。
宋子杰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精神状态很差,终日徘徊于亲情与法律正义之间。
次日,宋子杰的女友终于看不下去,来联合计车公司求宋子豪离开香港。
却正巧遇见阿成的马仔带人来找宋子豪,要带宋子豪见阿成。
宋子豪被人半绑架着去了姚老板的办公室。座位上坐着的正是Mark与赵茗奂两人。
阿成对宋子豪的意思是,要宋子豪的弟弟为集团的走私生意行方便。
赵茗奂看着两人进了办公室的隔间,声音很响,她心里暗自吐槽办公室的隔音效果。
听见阿成形容Mark是死鱼仔的时候,她能明显的看见对面的人的脸一下便暗了下去。
“这个二五仔。”赵茗奂忍不住骂了一声。
“我发誓,你要是敢动我弟弟和Mark一根毫毛。”宋子豪气的要炸,“我要你全家的命!”
宋子豪夺门而出,对上了Mark的目光,他伸手搀住Mark。
赵茗奂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路过阿成的时候,掀了掀眼睑,伸手比了个小拇指,阿成气到想打人。
赵茗奂在的修车厂被人打砸损坏严重,所幸她身手不错打跑了其他人,老板直接让她走人。
等她赶到宋子豪在的联合计车公司时,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血迹,意识到应该大家都同自己一样,遭到了报复。
Mark正倒在宋子豪的怀里奄奄一息,与此同时,警车赶到,坚叔前去引开了警察。
赵茗奂抱着人上了宋子豪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