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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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风习习，阳光明媚，街道两旁绿树成荫，一派宜人景象。
然而回到公司的安然别说是维持周末时的容光焕发了，光是平日里的体面样都见不着影了，像一具刚从棺材里被刨出来的僵尸，浑身散发出腐臭来。
完全诠释了一句：周一周一，奄奄一息。
尤其是刚过完一个舒适的周末，结果一转眼就又到了上班时间，那个对比，那个前后温差，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手抬起来，员工证刚触碰到打卡机，上头就有另一张员工证覆了上来。
安然顺着员工卡往后偏头看去，身后的人小心地和他保持一臂距离，依旧是一身暖色乖巧的私服打扮，视线一与他相碰，脸上就立即浮现出笑意来。
“安然哥早，”傅修远神色腼腆，说话轻声细语的，“好巧。”
哪巧了，我都看见你候在沙发那边了。安然腹诽。
“早上好。”一点都不好，怎么可能有人大早上起来会觉得好。
安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将视线重新摆正，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边状作无意地问道：“你早上都不会犯困的吗？”
昨晚他吃完饭没多久就坐车回去了，一到租屋洗漱完，头点枕头就直接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看见傅修远在将近凌晨的时候给他发来了一句“晚安”。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是夜里一通闹腾下来，他还在床上醉生梦死，傅修远就已经精神爽利地起来了，本来以为是因为年轻气盛，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年轻气盛。
“还好吧……会很困吗？”傅修远语气无辜道。
安然一时间不想和这种天赋异禀的人说话了，打着哈欠一路回到办公室，结果迎面就撞上了面色不虞的傅立辉。
前头还站着一个低头挨训的同事，名叫丁成济。
没给傅立辉机会朝安然开口，傅修远一见这情形，就拉大了步子，自然而然地从旁边跃到了前边去，喊了一声：“舅舅，这么早有事吗？”
喊上了这么一声，傅立辉的注意立即就被转移了过去，原本想与安然说的话瞬间被抛到脑后，变成了对着傅修远的一句：“没什么，啊不对，你上我办公室来聊聊。”
“嗯。”傅修远应下，将手里拎着的早餐袋子放下。
只是放的地方颇为暧昧，不是放到他自个工位的桌子上，而是放在他和安然中间的文件架小推车上。
通过半透的塑料袋，可以明晰地看出里面放着两份还覆着热雾的肠粉。
上一周傅修远已经见识过了，安然吃早餐，除了头一天被他投喂了粥和油条，剩下的四天里有四天都是随手从茶水间里薅小饼干来将就着解决的，再精致一点就多倒一杯牛奶来压压胃，全没有以前的挑剔样。
眼见着那姓傅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安然视线落在那塑料袋上没多久，就收到来自“Right”的一条信息：「上面那一盒是给你的」
怎么弄得像在搞办公室地下恋……
安然甩了甩脑袋，强行把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出去，而后发现傅修远像是怕他会拒绝般又补充了条：「是周六的谢礼，而且两盒我吃不完的」
他忍不住又兀自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才往边上够那袋子。
而在此之前，原本挨训的丁成济，在傅立辉走后，脸上挂着歉意一扫而空，转了个身也跟着往茶水间里去，见撞上安然，当即摆弄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腆着脸笑道：“果然还是得小安你去安排。”
“人上年纪了心思不够活络，这不是没能把事办得让傅总满意吗？”
说完，又笑了几声，半点没有为此感到忧心的意思。
安然刚入职席可时，负责带他的前辈就是丁成济，负责给傅立辉做杂务的人也是他。
当时傅立辉和阮棠还处于初识阶段，虽然偶尔也会有让人去看阮棠情况的时候，但远没有现在那般频繁。
因此丁成济早些年也有尝试着去端茶递水给傅立辉献殷勤，甚至被傅总喊去做点私事就觉着自己是傅总的心腹，觉得自己的助理地位有别于他人。
后来他才发现，傅立辉压根不在乎给他做这种小事的人是谁，也不会因为那人做得如何而赏识他。
像这种处理杂务的活，做得再出色到位，在傅立辉眼中那都是应该的，
毕竟这样的工作又不能像设计师获得的奖项、产品线的销量一样可以量化，他们这岗位，说白了就是图个稳定拿死工资的。
更别说他们上头还有许若彤顶着，升迁的机会不多，还不如少点麻烦，安稳地在工位上熬资历，熬职称，等着涨工资。
但毕竟已经被认住了脸，为了保住这份工，还是得好好听傅立辉的安排。
直到安然转正后，才在无意间接替了他这一堆的额外工作。
本以为可以就此远离这堆破事，结果上周末傅修远替安然挂掉傅立辉的电话后，傅立辉就去找了他。
现在要他回去先前的状态，丁成济必定是不乐意的。
既然事情轮到他头上，做肯定是会做的，做的时候不至于把事办砸，但也不会做得多好，只卡在一个没犯大错，但也做得不算好的限度。
安然几年磋磨下来，对于这样的事他早就心知肚明了。
他泡好了他今日份的枸杞茶，拧上盖子，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全新的陶瓷杯组，回道：“我也总是办不好，现在总担心自己会被优化掉。”
丁成济：“这怎么可能。”
安然耐心地冲洗一遍杯子，状似闲聊道：“怎么不可能，我可是听说了……”
丁成济好奇地往安然的方向凑了凑：“听说什么？”
“听说总公司这边有意要进行结构性优化。”
安然一通犹豫过后，最后拿了一包决明子搁陶瓷杯里泡上，叹了声气，说道：“我们这种部门，最容易被拿来了开刀了。”
从茶水间出来后，丁成济神色便再也不复方才的悠闲，反而多了一丝丝的懊悔。
倒是安然，捧着两个杯子，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
傅修远从傅立辉的办公室下来时，就发现自己的桌面上多了这么一只陶瓷杯。
“给我的？”他不确定地问。
安然视线落在手底下的文件中，头也不抬回应道：“嗯。”
“那杯子公司活动时没派完的伴手礼，没人用过的，你这段时间对电脑对得多，喝点决明子对眼睛好。”
杯子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席可LOGO，丑倒不是丑，甚至可以说设计得很高档，用料也一顶一的好，但没几人愿意回家还对着公司的标志，所以这样的杯子在茶水间里堆积了很多。
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能底安然几月工资的傅大少爷却一点都不嫌弃，反倒满是喜意地用指腹搓着那杯耳，莞尔道：“谢谢。”
安然悄悄抬了抬眸，将傅修远那欣喜的样子收入眼底，一时间不由感叹起，这少爷家家的也太过好哄了些，小的时候该不会是随便给颗糖就跟着人走的类型吧。
不过，他也没看过傅修远小时的样子。
思绪这般一扯开，他的大脑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运作起来，将傅修远的相貌进行幼化处理，抽丝剥茧地分析出一个少年形象来。
又自顾自地在心里赞了声，真可爱。
正沉浸在幻想中，办公室外探进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头，往里头扫了一转，一见着安然就忙不迭地跑了上前，将傅修远的视线给挡住了。
“安哥，这周有空吗？”
安然抬头，来人是下边定制组的设计师费逸。
他一愣，问道：“有什么事吗？”
“之前不是约好了吗，等我忙完前一阵，就来请你吃福记海鲜。”
费逸抓了抓脑袋上那头卷毛，笑道：“那位贝女士可喜欢那胸针呢，我还在她面前提了一句，是你给的建议。”
这件事安然本来已经快忘了，此时被提起来，才恍然道：“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
费逸瞪大了眼：“怎么可能！说好的请吃饭，我可讲信用了。”
安然张了一下唇，目光却一下被后头探头探脑的傅修远给抓住了，眼眉一跳，回道：“那我们……约周五晚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周五……”费逸嘀咕着算了一下自己的日程，“成，那我们到时候下班一起去。”
“嗯，那你记下一下我手机号吧，到时候有什么意外也方便联系。”
安然说罢，缓慢又清晰地报起了自己的手机号来。
余光却一直落在旁处，等费逸离开，才当真将视线光明正大地放在眉心已经皱成川字形的傅少爷身上。
傅修远磨了磨后槽牙，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那个人是谁？”
“定制部的，叫费逸。”安然介绍道，“他是个很不错的设计师，人很谦逊，想法很多，也很天马行空，就是感觉不太适合局限太多，他之前也跟我提过，他更想调去做产品线的原创设计。”
毕竟在定制部的话，更多的是要贴合客户的要求和主石本身，总是没有那般自由。
“他之前读书的时候就得过不少设计奖项，我觉得他绝对是可以胜任的。”
他看了傅修远一眼，试探道：“往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往后如果能让合适的人在更合适的岗位，这并非是一件坏事。
傅修远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做些简单的助理工作，能提意见还是得多提的。
“知道了。”傅修远干巴巴地应道，转过身去，难得主动结束与安然的对话。
连背影看起来都气鼓鼓的，又透露着委屈劲。
“大少爷。”安然在后边喊了一声。
顿了好几秒，傅修远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怎么啦。”
“你记性这么好，刚才有记住吧，”安然用掌心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傅修远，语气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调戏意味，“我的手机号。”
“语音电话可能会因为在后台被清掉，或者因为网络波动而被漏掉。”
“所以还是记下来吧，以后要找我也方便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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