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会平》壹點點

2、第二章 军训 陈泽楠家里

　　陈泽楠家里。

　　回到家里后，陈泽楠将军训服放在洗衣机里，在客厅沙发坐下来。

　　“楠楠，今天累吗？”方晴也过来坐下握住陈泽楠的手。

　　“不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有几个小时，没想到今天你们结束那么快，现在还在法院那边。”

　　“好吧，妈妈，我有点困，想上去睡觉。”

　　“好，等会儿衣服洗好我帮你晾，快去休息吧。”说完陈泽楠就回到了房间。

　　下午六点半。方晴敲响了陈泽楠的房门，陈泽楠才醒。

　　“楠楠，起床下来吃饭了。”

　　陈泽楠揉了揉眼睛，“知道了，妈妈。”起床简单洗漱下楼吃饭。

　　陈霁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楠楠，今天没去接你。明天是要军训吗？几点钟？我送你去学校。”

　　陈泽楠刚坐下吃了一口饭，“没事，这一个多星期都要军训，明天早上七点到操场参加开学典礼和开幕式。”说到这儿，陈泽楠把饭吞下，继续说，“那……明天六点送我去吧，到学校六点半多。”

　　“好，那今晚早点休息。”陈霁说完就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方晴在厨房洗碗，陈霁也在厨房里帮着放碗碟。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泽楠快速洗漱完，陈霁买了包子牛奶，陈泽楠一上车就可以吃。

　　“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好，谢谢爸爸。”听说喝牛奶可以长高，虽然喝了这么久还没效果，但是宁可信其有。

　　六点四十分Z市高中门口。

　　陈泽楠下车，“爸爸，快回去吧。”

　　“今天下午几点放学？”

　　“不确定诶，好像有晚训，要不我结束之后在门卫打电话给你？”

　　“好，军训不要逞强，我们跟老师打好招呼了，不舒服跟班主任说。”

　　“好，爸爸再见。”

　　今天是一个晴天，阳光格外热烈，虽然是秋天却给人是夏天的错觉，可太阳晒在身上又很暖和，晒的人暖洋洋的。

　　陈泽楠今天戴了眼镜，扎了低马尾，穿着军训服，军训服很大，军训配套的裤子也有点长，帽子戴上快能遮住半张脸，她看着陈霁的车驶远，然后快速向操场走去。

　　操场上的人乌泱泱一片，草坪上是各班整齐的方队，是按班级排列的，从小到大，陈泽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班级，心里暗自庆幸幸好班级离得近。

　　“这儿。”陈泽楠刚走到班级面前，有人朝她挥手，抬头望去，是夏新。

　　“来，站我这儿，站我前面。”陈泽楠有点迟疑，自己身高有点不太适合站在那个位置，但还是向夏新走了过去。

　　“我的身高好像不能站在这儿。”陈泽楠抬头看夏新，但是军训帽檐有点遮视，于是陈泽楠调整了下帽子。

　　“没事，先站会儿，还没开始，我想跟你说说话。”夏新突然拍了下陈泽楠的肩膀。

　　“有树叶。我昨天其实有点想问……你的‘nan’是哪个，南北的南吗？”

　　陈泽楠摇了摇头，“不是，楠木的楠”陈泽楠看清了夏新今天的模样，穿着军训服，但是她穿着很好看，衣服裤子都很合身，扎了两股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泽楠。

　　“喔，原来是这个呀……那我可以叫你楠楠吗？”

　　陈泽楠在她说话时低下了头，“可……可以。”

　　“好，楠楠。老班来了，我要去前面点人数，我们一起去吧。”夏新拉着陈泽楠的左手腕往前面走。

　　七点半开学典礼才正式开始，学生是差不多都到齐了，领导们有点事耽搁了，还有主席台上调试音响的同学才调试好。

　　女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金凤送爽，硕果飘香，在这景色怡人的初秋时节，我们满怀豪情，欢聚一堂……”

　　先介绍了主席台上莅临的领导，然后升旗仪式，再然后学生代表发言。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二（1）班的许翊上台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下面响起此起彼伏得掌声，陈泽楠看到一个利落短发，穿着一套蓝白色校服，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的男孩走上主席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右手拿着发言稿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二（1）班的许翊，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陈泽楠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清，班级离主席台有点远，阳光有点晃眼，便扭头注视前方，很认真地在听发言。耳边传来的声音磁性、温柔，与主持人的播音腔不同，但引人专注。

　　“最后，祝15届军训顺利进行，谢谢大家。”许翊向台下鞠躬，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走下了主席台。

　　“谢谢许翊同学的发言，下面……”

　　开幕式在九点钟多才结束，今天高二、高三年级才正式开学，蓝白的身影涌出操场，留下迷彩服的身影。随着整齐的踏步声，陈泽楠看见教官陆陆续续入场，站定在主席台下，总教官在分配教官到各方阵，陈泽楠的班级分配到一位看起来有点瘦的教官，但是皮肤黝黑程度让人信服。

　　教官进入方阵，开始指挥今天的训练，韦洋和各班班主任离开了操场，将场地留给军训生。

　　操场上响起洪亮得‘立定’、‘稍息’……

　　终于等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教官说完原地休息，陈泽楠直接坐在草坪上，尽管有点烫，站的久有点累，身体有点缺水，嘴唇很干，想喝水。韦洋这时候回到操场，拿着两袋一次性塑料杯。

　　“来几个男生，跟我去提水。”班里的几个男生跟着韦洋走了，夏新走到陈泽楠旁边，蹲下来。

　　“楠楠，你看起来不太好呀……”说着，夏新就想摘掉陈泽楠的帽子，“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陈泽楠制止住了夏新的动作。

　　韦洋和几个男同学提了水过来，“每人一瓶水，下午我打电话让送水的人送几桶水过来。塑料杯先放在班长那儿。”陈泽楠看到，想着先等他们拿完自己再去，反正肯定够。

　　夏新走过去拿了两瓶水，走向陈泽楠递给了她，陈泽楠抬头看她，“谢谢……我可以自己去拿的。”

　　“没事，顺手而已，你快喝吧，”陈泽楠拧开瓶盖，水经过喉咙，再流到胃里，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楠楠，等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好吗？”陈泽楠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十二点二十分，教官宣布解散后，陈泽楠和夏新一起往食堂走，因为是星期一高二高三也是这个时间点放学，是吃饭的高峰期，蓝白和迷彩再次混在一起。

　　“楠楠，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夏新挽着陈泽楠的左手臂，陈泽楠发现夏新很喜欢肢体接触，总是拉她的手腕，现在还挽着他的手臂，不过陈泽楠不反感，感觉这样也挺舒服。

　　食堂一楼，她们到的时候一楼人山人海，各个窗口排起长龙，“要不我们去二楼？一楼好像都是高年级的。”

　　夏新拉着陈泽楠往二楼走，二楼人相对一楼少一些，至少队还是直线，她们往肉末粉的窗口排队。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吃到了。

　　吃完后，她们把剩余的汤倒掉，把碗放进篮子里，就准备下楼。

　　“楠楠……”夏新话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夏新，这么巧，刚吃完？”陈泽楠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到了一个又瘦又高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站在她们身后，是高二的吗？

　　“对啊，刚吃完。你干嘛？”陈泽楠觉得夏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但夏新还没转身。

　　“吃饭啊，来食堂能干嘛。你背对着我干嘛，见不得人？”夏新听到这个才转身。

　　“准备下楼了，有什么事快说。”夏新望着他，男生比夏新高很多。

　　“你对你学长就是这个态度吗？嗯？”说这句话的时候，男生还特地低了头，弯了腰。

　　“那我们不打扰您老用餐，我们先走一步。”说完夏新拉着陈泽楠的手就要下楼。

　　“你同学？你不跟她介绍介绍我？”

　　“楠楠，别理他，我们走。”夏新拉着陈泽楠下了楼，走之前听到那个男生好像嗤笑了一声。

　　来到一楼门口，“楠楠，你要去教室吗？现在才一点多，两点才开始军训。”

　　陈泽楠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中午不查寝。”

　　“好。”她们一起到了教室，里面也有人。回到位置上，陈泽楠觉得有点困，就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

　　“楠楠，你不摘帽子吗？这样睡会不舒服的。”夏新想刚刚在吃饭陈泽楠也一直没摘，会不舒服的吧。

　　陈泽楠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帽子摘了，把眼镜也摘了，用手随便弄了几下碎发，就趴了下去。

　　“楠楠，等会儿你睡醒了，我给你弄弄。”陈泽楠愣了一会儿，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听到夏新轻笑了一声。

　　一点四十分，陈泽楠被叫醒了，“楠楠，快起啦，我们去操场吧。”

　　陈泽楠缓缓抬起头，感觉脖子不太舒服，靠着睡觉的那一边脸也热热的。

　　“楠楠，我给你弄弄头发，你转过来吧。”

　　陈泽楠转身，夏新就帮她弄了弄额前的刘海，又帮她弄了弄头上有点翘起来的头发，就给陈泽楠戴上了帽子。她自己又把眼镜戴上。

　　“谢谢，我们可以走了。”

　　下午两点整。

　　每个方阵的训练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转眼间，就到了下午，陈泽楠感觉更疲惫了，整个人都蔫蔫的。

　　“楠楠，等会儿要不要回我寝室休息休息？”

　　陈泽楠摇头，“不用了，等会儿要是不晚训，我就回家。”

　　“好吧。那你喝点水吧，你嘴唇有点干。”

　　军训第一天并没有晚训，陈泽楠匆匆告别夏新，就往门卫室走，打电话给陈霁。

　　“楠楠？结束了吗？”

　　“嗯……爸爸，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快点来接我吗？”陈泽楠的声音有气无力。

　　“好，我马上来，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电话里陈霁的声音有些担心。

　　陈泽楠坐在门卫室里，乖乖地等着陈霁。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泽楠看到陈霁的车，上了车。方晴也来了，“楠楠，哪里不舒服？不是说不要硬撑吗？”

　　“感觉脑袋有点晕，胃也不太舒服，没力气……”说着说着，感觉声音有些颤抖，陈泽楠努力在保持镇定。

　　“没事的楠楠，别怕，我们去医院看看，应该是有点中暑……”方晴摘了陈泽楠的帽子，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汗，摸上去有点烫，方晴赶紧让陈霁开车去了医院。

　　Z市人民医院。

　　“陈泽楠是吧？”

　　“对，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中暑，有点发烧，37.4℃，低烧，喝杯葡萄糖水，在这里待会儿量几次体温，降下去就好了……还有小姑娘是有贫血症吧？”

　　方晴看了一眼陈泽楠，“对，怎么了医生？”

　　“之前的医生应该叮嘱过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我看小姑娘是还在军训吧，我的建议是申请不参加后续的训练了。”

　　“好的，医生，谢谢医生。”医生说完就出了病房，方晴颤抖地握住了陈泽楠的手。

　　“楠楠，不是说过不要逞强吗？”

　　“对不起妈妈，我以为我可以的，我当时只是感觉有点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方晴摸了摸陈泽楠的头，“没事的，楠楠，你没事就行，那我们申请不参加了……好吗？”

　　陈泽楠点头，“好。”

　　方晴出了病房，陈泽楠听到病房外陈霁在哄方晴，方晴似乎在啜泣。

　　量过几次体温后，体温正常，她们出了医院，回到家。

　　“楠楠，我跟你爸爸商量后决定在你学校附近租一间公寓，这样你上下学方便，我也好照顾你。”

　　“那这样爸爸上下班是不是又增加了车程？会有点麻烦吧……”

　　“没事的楠楠，不麻烦，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陈霁弯腰，揉了揉陈泽楠的头。

　　“好吧，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那你快上楼休息吧，今天你肯定很累，早点睡吧。”陈泽楠听到后上楼，回房，休息。

　　第二天，方晴和陈霁一大早就出了门，先去学校递交了陈泽楠不参加军训的申请，然后去看房。之后的一个星期陈泽楠都没有再去学校，方晴和陈霁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在忙着搬家，布置新公寓，到了军训检阅的这一天，陈泽楠才回到学校。

　　早上七点整Z市高中门口。

　　“楠楠，结束后给妈妈打电话，我来接你。”

　　“妈妈，从公寓到学校的路我已经认全了，我可以自己步行回去，才十几分钟，很快的。”

　　“再等几天，妈妈再送你几天，你就自己步行回家。”

　　方晴的眼神和语气里都是担心，陈泽楠不忍再说下去，告别方晴，进了学校。

　　来到操场，陈泽楠有点不太能找到自己的班级，应该是教官做了调整，绕了好久，才找到，因为她看到了夏新站在队伍前面。

　　夏新看到她，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一脸担心地说：“楠楠，你终于来了，那天你回家之后就没见你来过学校，我可担心了，问了老班才知道你因为身体原因不参加这次军训了……”夏新说话的时候语气激动。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你现在好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好了，没事了。”陈泽楠抬起头看着夏新，觉得她又瘦了，应该是一个星期的训练让夏新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