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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当国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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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季节,乍暖还寒。许多姑娘们都还没有换下冬衣,不过也有些姑娘为了貌美就早早换下了冬装。于是长廊街上便挤满了各色莺莺燕燕。
“姐姐,今天怎么人这么多啊?”街旁的柏翠酒楼上一位着青色襦裙的面容姣好的姑娘正趴在窗边。
“今日国师回京,这些应该都是来看国师的。”
眼看鹿铃的眼睛又咕噜噜转起来,祁明珠赶紧打断她“阿铃,你可别去给国师捣蛋,虽然父皇护着你,但这样总归不好。”
“好的吧好的吧,不去就是了。”鹿铃又从窗边缩了回来,回到桌边吃饭。
储韫一袭红衣,身骑一匹黑色的马,忽然向柏翠酒楼抬眼望去,不过只看到一只青色袖子掠过窗边。京城还来了妖?有趣有趣。我特地去各处寻妖,却没见几只,没想到京城就来了一只妖,这运气,唉呀。改明少给祖宗上柱香,都不保佑我。
要是这些小迷妹们知道一向严肃的国师大人内心戏是这样估计要大吃一惊。不过她们不知道,所以只能为他的美貌而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国师大人往这边看了,肯定是在看我!!!”紫衣姑娘说。
“得了吧,就你?肯定是在看我!”粉衣姑娘道。
“都别吵了,国师大人英俊不凡,怎么看得上你们这种庸脂俗粉?肯定呀,是在看我~”
“得了吧大姐,你今年34了,都大国师大人一轮了。”
鹿铃她们所在包厢的隔壁三姐妹显然都被国师装出来的气质迷倒了。
皇宫。
“臣拜见陛下。”储韫国师府都没回直接来了皇宫。
“爱卿快快请起!韫之啊,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恐怕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等散架咯。”皇帝直接下了龙椅去扶他,还不忘调笑他几句。
“微臣岂敢让陛下久待,眼见的陛下寿辰将近,微臣马不停蹄,日月兼程,连家也不敢先回,唯恐陛下久等。”看见皇帝的反应,储韫心里也高兴,不过面上不显,只是说了一番逗他开心的话。
“好好好!众爱卿还有何要奏啊?没有的话就先退朝吧。国师留下。”皇帝听了不出意料地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说三个好字,就挥挥手让退朝。
在文武百官都退下后,皇帝向储韫招招手“走,去中和殿坐着聊,和朕好好说说你这四年的经历。唉,都瘦了,这孩子。”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何公公心里暗笑,圣上是操尽了父母的心,这国师哪里瘦了,出去了四年,分明比以前看着更成熟俊朗了。
中和殿。
皇帝居上首,让何监给储韫搬了个椅子放自己旁边,拉着储韫的手笑着说:“韫之啊,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那闺女是朕亲封的长平公主,长平乖巧,不会扰乱京城的,你可别把她给朕抓了。长平若是受了委屈,我可不饶你。”
长平公主?怎么妖还成了皇家的公主?储韫心下起了些疑惑,面上却不显半分。
储韫笑着点头:“既然陛下都说了,那臣自然不会冒犯公主。”
“好,你若是没什么事呢也多进宫看看朕,朕可怜啊,孤家寡人一个,儿女虽多,却都喜欢到处跑,就剩明珠还在京陪我。明珠聪颖又体贴人,相貌也不差,可惜现在还没个知心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朕也老了,总希望小辈们都有个好归宿,你看……”“陛下!”不待他说完,储韫就立马跪下打断他,“您万寿无疆,千秋不老,百贤公主蕙质兰心,自有良人相配,微臣自知德薄才疏,不敢尚公主,且,微臣尚没有成家的念头,唯愿收尽天下恶妖,使百姓可安居乐业,国家可兴盛繁荣。”
皇帝没法,只能把他扶起来:“你这孩子,不娶便不娶,动不动就下跪做什么,行了,你父母亲想必也念你得紧,朕就不留你了,回去吧。”
“是,臣告退。”
坐上回府的马车,储韫才总算松了口气。陛下想撮合他和祁明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马不停蹄地离京。若是成亲了,便不能随意去各国游访收妖了,总归要对家中的妻子负责,若是在降妖中死去,那妻子该如何?
马不停蹄地进宫一趟,回来又要应付家中父母亲,等一切处理好,就已经傍晚了,储韫回了寝房,衣不解带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嗯,论比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深夜了更恐怖的是什么,是发现床边有个吊死鬼。
储韫手死死抓着被子,脸色陡然变得发白,只听那“吊死鬼”道:”哈喽,帅哥,能不能帮个忙,我滴脚卡在上面咯,你床上的这些巾巾吊吊还怪多的哈。嘿嘿。”
听见是个人的声音,储韫的感官才慢慢开始恢复,才发现这个吊死鬼不是鬼,准确来说也不是人,是只小妖。
储韫掀开被子,坐起来,施了个咒,勾住鹿铃脚的绳子一下子就松了,鹿铃直接砸下来,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用妖术就已经落地了,额,也不算落地,砸储韫身上了。
而储韫,真是好没有绅士风度,直接给她掀翻了。等鹿铃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确确实实的“落地”了。
可还没等她发作,储韫又立刻下床跪下了。
“哎呀,你跪下干嘛?”鹿铃莫名其妙,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不符合她的风格。
“微臣冒犯公主殿下。”除此之外他便不再说其他,直愣愣的跪着。
他这般,鹿铃反倒不好意思了,本就是她半夜来骚扰(不是)他,他却只字不提她的错,只说自己冒犯。嗯,认错态度良好。
鹿铃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只叫他起来。
储韫也没多说什么,就顺着起来了,站在离鹿铃两米远的地方,就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鹿铃的错觉,她竟然看出了几分戏谑,应该是错觉吧,皇父说过,国师严肃重礼,应当不会有错。
她问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而来?”
“君的心思,臣下如何能够随意揣摩得到。且臣外出多年只与乡野村夫打交道,实不懂殿下的心思也属正常。”他低眉顺眼的,背却挺得直直的。
听他这般说,鹿铃反倒是不满意了,“我不,我现在就要听你问我,你问问我。”
他开口:“微臣斗胆,想知道,公主深夜来臣寝房作何。”
鹿铃满意了,她摆摆手:“不作何不作何,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晚,只是一丢丢黑一丢丢黑,嘿嘿。”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了“一丢丢”出来,似乎想借此掩盖她的心虚。
接下来,国师大人又同之前一样,没反应了。就像是在等待指令?
鹿铃自讨了个没趣,也就摆摆手,要走了。
“微臣恭送殿下。”
——
这边,鹿铃离开后,储韫唤了水了,把被鹿铃碰到过的地方狠狠洗了几遍,又换上了其他衣服。最后又让人来把鹿铃碰过的这些器物全部拿走换新。一切弄完,储韫才觉得心里舒服很多。
国师大人很讨厌妖怪,妖怪见到他,几乎就不会有命活。但他又是实实在在的忠臣,近乎愚忠,皇帝指哪他打哪,皇帝要护着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出事。
储韫突然想起来,她一只妖,怎么不直接斩断那绳子?她不会……不会妖术吧?那她一个小姑娘深夜在外面不会出事吧?于是,储韫,又无奈追上去了。也是他被妖气干扰到了,没考虑清楚,她身边又没带别人,万一出事,圣上那边,恐怕无颜面对。
果然,还真有个醉汉看见鹿铃,直接就想去调戏。
“八嘎,姑奶奶也是你能调戏的!哼!”
是,鹿铃的确不会妖术,但是,她力气大啊,直接就给那醉汉甩那边墙上去了,那人彻底晕了。
娘亲离开得太突然,啥也没教她,她爹又是凡人,也教不了啥,再加上,他们都想着,两国皇帝的掌上娇,怎么会有人想死来欺负她。结果没考虑到,总有些人根本不认识她。想起娘亲,她眼眶又红了,娘亲一去不回,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火锅还好吃的东西,乐不思蜀了,都不带她,呜呜呜。
储韫来时,就看到旁边一个醉汉,而一个绿团子蹲在那哭了。他快步上前去,看着她凌乱的衣裳和满是泪痕的脸,他沉默了,真有妖能被普通人欺负啊。他让储天把那个男人抓回去,接着他走向了鹿铃,在鹿铃面前跪下,“殿下恕罪,您可否起身,微臣护送您回宫。”
鹿铃刚要起来,发现她蹲太久,腿直接麻了。
鹿铃直接目瞪口呆,这什么破烂肢体啊。她虽然不常锻炼,但也不至于吧。
储韫自以为明白了,他以为她是被吓着了,腿软了,安慰道:“没事了,公主。”
“不是,我本来也没事啊,有事的是他啊。”鹿铃才知道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不会吧,他不会以为她是被人轻薄了才在这里哭的吧?
储韫不想再刺激她,只回“好,微臣知道,殿下没事,有事的是他。”
鹿铃才注意自己衣服,有点乱,可能是刚才扔醉汉的时候弄乱的,于是她慢慢给他解释。
当知道她哭是因为想吃火锅的时候,他的内心是不信的。小女孩儿嘛,哪怕是妖,也只是只不会法术的小妖,又好面子,不想说也正常。但他还是安排了火锅给她,只因这一耽搁,已经是无法再进宫的时间了
火锅的吃法是南安国传过来的,渐渐也在北平国兴起了。
厨子很无语,大半夜的要吃火锅,他怎么不上天呢?储韫怕别人知道公主半夜在他这里对她影响不好,就说是自己想吃。王厨子在他家干了几十年了,在这儿做工的时间比他岁数都长,他即使当了国师,也一直很尊重他,管他叫王叔。
王叔好好数落了他一道,说他吃饭时不吃饭,大半夜又饿了一类的话,不过说归说,他做事可不含糊。
没过多久,火锅就摆好了,摆在他寝房的。完事王叔就领了赏钱回去睡觉了。在王叔走后,鹿铃才从储韫的床后面探头探脑地出来。
美餐一顿,几乎已经快黎明了,鹿铃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这次是储韫亲自把她送到宫内看见了引路的宫女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