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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ar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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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奶奶、Kirk不同,Sarm的住所远在郊外,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安静、自然的生态环境让Sarm紧绷的神经放松,远离市区的郊外空气凉爽且清新。建筑嘛她喜欢现代建筑,纯粹为功能而生的设计格局。房子最重要的是让人走进去待着,有四面墙一扇窗,遮风避雨就可以了。
差点忘了,还要有一个屋顶。
当然泳池也是要有的,游泳是一种私密又奔放的运动。
Sarm在水里的时候世界都安静了,除了低低的水噪音她什么也听不见。在水里也不用穿很多衣服,身体与水亲密接触,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快乐。Sarm游泳经常会游很久,游到力竭才尽兴,这是她最喜欢的运动,也不用担心身上出汗会黏糊糊的。
也要多盖几层,Sarm喜欢住在高一点的地方,这样离天空很近,风景也美。
地窖也要有,她喜欢藏一些香槟和啤酒。爷爷留下的这块地有点尴尬,用来建农场小,用来建房子又太大。具体Sarm没去研究过,但是附近的邻居都是从这里分地售卖来建的。Sarm这栋房子背山,修地窖很方便,这就导致酒窖修得很大。一开始Sarm还担心酒窖填不满会显得空旷,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心。事实上有点藏得太多了现在,Tee她们家里没有酒窖,什么酒都往她这儿送。
她搬来不过两三年,而且这几年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没时间好好设计,最近她要好好想想往家里添置点什么,可能……修个马棚?
与现代科技结合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最近Sarm迷上了Home Pod,在一楼客厅四处摆放,回家用手机就可以直接drop歌,省去她和各路房屋设计师、强弱电工还有Kirk的沟通。
今天听帕特里尼。
这算是古典音乐吧。小时候Sarm贪玩吃不了每天上音乐课的苦,所以她乐理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旁听艺术是不用学的,她听得高兴就行。
Fabrizio Paterlini,与她同时代的意大利艺术家。Sarm有去意大利旅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人幸福又懒散,不知忧愁为何物。这位帕特里尼先生像是沉浸在幸福里很久,在一个幸福里追诉另一个幸福,缓慢的音调不急不徐,有淡淡的想念滋生。
一个人的时候Sarm就会听这些,Tee笑话她的品味像个深闺怨妇。Sarm不屑一顾,音痴懂什么。
Sarm喜欢橡木,她第一次听见oak这个词的时候就觉得很可爱——什么样的木材名字听起来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呢?而且白橡质地坚硬可靠,木纹大气美观,像一位沉默的战士,Sarm选了很多这样的木材做内饰面。配上深灰浅灰的墙面,整个一楼看起来特别干净。
而且一楼的东西也很少,最主要的就是客厅连接泳池的会客沙发区和它背靠的影音区。Sarm在这里弄了个超大的索尼电视和立体音响,主要是用来打游戏的,她很少看节目。
电视墙前面除了茶几和茶几下面的地毯和扶手靠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放松的时候当然要坐地上。
整个郊外别墅的设计建造Sarm没敢让奶奶参与一点,她肯定要在房子里弄那些浮夸且没用的老古董。更别说在客厅弄一张大地毯没事儿就瘫地上了,小时候Sarm玩游戏都是要正襟危坐在硬硬的实木椅上,弯腰曲背都不允许,腚生疼。
当然还有厨房,但是Sarm到现在还没有走进去过。
Sarm正在浴缸里玩儿泡泡,有电话进来,是Tee。
“南南她们都在,我们刚商讨完婚礼的事,你过来我们update你一下?”Tee的声音很沉,不熟悉的人会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婚礼的事,南南一向大包大揽把集体活动安排得妥妥贴贴,不让她操一点心。出去玩儿的时候Sarm都不问去哪儿,她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如果不是她喜欢独处,她怀疑自己每天睁开眼用什么牙膏南南都会给她挤好。
“你们听说了?”
“嗯”
“我想去兜风,我在远山别墅,来接我。”
“好”
Tee和Sarm这一支绝对是基因突变,她们俩虽然算远亲,但是身高都是一样的很拿得出手,且皮肤白皙,据说祖上那边有一位来自俄罗斯的妃子。
Tee和Sarm一样高其实,但是发型蓬起来看起来比Sarm稍稍高一点。按理说一个郡主留这样的短发是会被族里说教的,但是Tee家里不像奶奶,Tee的两个哥哥护短护得贼紧,直接说:“我留得,Tee怎么留不得?”
有这样的哥哥就导致Tee行事越发自我,后来的那件事让她收敛了许多,但是骨子里的放浪形骸是改变不了的。
就比如眼前这辆车。Sarm虽然也喜欢漂亮的跑车,她自己开得那辆保时捷也是定得骚包黄。但是比起Tee来真的算低调了。
软顶敞篷的宾利漆面被做成了闪闪发光的黑色,而且黑得彻底,轮毂、大灯全熏黑。闪亮亮的效果据说是漆水里掺了碎钻石——这就是Sarm最讨厌的浮夸又不实用的设计。软顶的车不敞篷的时候开起来很吵,而且这样的奢侈品开到哪里都容易被偷拍,一点私密性都不能保证。
Sarm走出玄关大门,不用打电话确认她们到了没有,在这寂静的山里远远就听见车里那三个女人的笑声。车停毕,Sarm又发现了这辆车一个新的让她讨厌的地方——Tee把刹车灯改成了粉红色。真的是,浮夸的女人。
“Sarm~!”南南首先招呼她来,她们把副驾留给了她。
“Sarm可真让我们好等,我今天才拍完戏累一天都是自己打车去找南南的,你还要我们来接。”说话温温柔柔的是Ket,演员来的。
“……”Sarm平静的看了Ket一眼,敷衍得咧了下嘴角。
“怎么了?”可怜的小Ket拍一天戏,结束后就直杀南南婚礼预备场,人刚到就被Tee拉到远山来,没人和她更新Sarm殿下近况,还以为自己的玩笑伤到了人家。
“没事。”Sarm回身摸了摸她的发,示意她没说错话。
Tee、南南、Ket互相对视,快速交换眼神——这个鸟样子绝对是有事!
Tee帮Sarm系好安全带直接发车:“还是老路线,Ket请你收敛你的美貌,不要像上次那样害我们被狗仔追。”
“没关系,这次有我在,狗仔不会注意到Ke Ke的”南姐破冰老手,什么气氛都能让她活跃起来。“不过这次演得什么角色啊穿得这么骚气,我都有点感觉到威胁了呢”
“你猜。”Ket凹出造型,侧头比肩看向南南。
“我猜是从良的□□”论嘴贱,没人比得过Tee。
“才不是!”Ket皱起眉头捂住耳朵,一脸的嫌弃,仿佛里面进了什么脏东西。
“那我猜是放荡的少妇!”南南接梗一流,不甘示弱。
“是特工啦!你们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Ket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这下所有人,包括Sarm,都放声笑起来。
这样开玩笑Ket虽然自己说不出口,但是听她们说还是挺过瘾的,并没有觉得冒犯。说实话她每天演那些爱情剧真的累了。她总觉的剧里的女人根本没有自我,像是活在镜子里的,被男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的木偶。男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很无聊,总是遮遮掩掩的,很幼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人只喜欢两种女人。一种是像良家妇女一样的失足少女,一种是像失足少女一样的良家妇女。
Tee开车很快也很稳,车外的树影飞快的闪过,Sarm把手伸到风里,感受夏夜难得得凉爽。心里的阴霾退去,她主动开口:
“奶奶向我施压,如果今年我还不能达成预定目标,就要关闭公司,和Kirk结婚。”
果然。
“Sarm啊,你真的需要对自己的事多些主见。”南南心疼的伸出手,和Sarm交握。
“说得容易,Sarm的奶奶真的是很固执,能答应五年之约都已经很困难了。“Ket也把手搭上,“我那次在慈善救助会上偶遇奶奶,真的是不怒自威”
“光想想要和她对抗,我都会害怕。”
“奶奶也是的,孙女长大了就该放手,现在已经不是过去老封建的时代了,非要结婚生孩子出来做田地才能生存。”南南虽然马上就要结婚,但是她觉得Sarm并不喜欢现在的未婚夫,能定婚都是奶奶赶鸭子上架,这样的婚姻根本不会幸福。
“我还是觉得你要继续反抗,Sarm,”南南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你和Kirk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开心,这样子结婚你要不开心一辈子吗?”
“是啊,你记得我去年演得那部烂剧吗?”Ket也赶忙助攻,“结婚之后男人就会变,他拥有了你之后就开始让你做这做那。每天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慢慢熬成黄脸婆!”
“嗯,”Sarm应答,“到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我确实不想像奶奶说得那样一生只会生孩子带孩子。工作才让我觉得人生有起床的动力。”
“别担心,我会尽力帮你达成目标。五千万嘛,很容易。”Tee自己接手家族企业,比Sarm更懂经商之道。“就算结婚,你也可以继续经营你的公司,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进市区了,夜幕刚刚降临,路边华丽的灯光映射在Tee的脸庞,勾勒出她好看的侧脸。但是刚刚她说出口的话,让大家都想起了那件事,气氛复又沉重起来。
“不行,我要给奶奶下咒,叫她放下想要一直控制Sarm的执念”南南开始整活,说完真的叽里咕噜念起咒来,手里也开始结印,还真像那么回事。
“奶奶可有爵位佛光在身,你一届平民给她下咒,小心被反噬。”Ket还记着刚刚南姐打趣她,想着反击。
“Tee你来!你家的爵位比奶奶高,回去找你哥!”南姐摇晃Tee的肩膀,把正在开车的Tee吓一激灵。
“好好好,我找,但是我先开车,确保我们都活下来!”
“哈哈哈……”
“Sarm你真的要改变一下你的穿衣风格了,这一身黑的我在黑夜里都快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