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苍茗

1、小鱼

　　“晚上好，小鱼。”乔半夜睡不着又来到海边，平静的海面偶尔卷起浪花，没过多久，不远处的礁石爬上来一道黑影。
　　乔情不自禁地往海里走了几步，夜晚的海水格外的冷，冷的乔回过神来，又撤回沙滩上。
　　村里的老人都说夜晚不要靠近大海，那里有蛊惑人的海妖，当你靠近它，它就会将你拖入海水吞吃入腹。乔听着这个故事长大，本能让他向前，理智劝他后退。不因别的，只因礁石上的黑影正是人们口中的海妖。
　　他倚坐在礁石，纤长的手理着头发，海水波光粼粼反射在布满鱼鳞的尾巴上。
　　这是两个星期前，乔在海边捡到的海妖。那时不知为何，他搁浅在沙滩上，光裸的上身全是细细长长的伤口，就连漂亮的鱼尾也有撕扯的痕迹。那双狭长的眼睛即使没有任何焦距地望着天，也让乔盯着他失神了很久。
　　幸亏是临近黑夜的傍晚，在海边捕鱼的人们都回了家，倒只让正事不干到处乱跑的乔发现了他。村子左边靠山，山与海接壤的地方有隐蔽的死角，那里有海水，还有岩石，乔觉得可能会适合海妖生存，将海妖抱到那里安置下来。
　　每日乔都会跑到那里，给海妖处理伤口，给他食物。海妖似乎不会说话，看着乔给他处理伤口，笑得很温柔。而乔只要被他那波光流转的眼睛注视，自己也说不出话了。
　　海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某一天，拎着海鱼的乔来到老地方，却看不见海妖的身影。乔着急的寻找海妖的身影，想喊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能焦急的喊着小鱼小鱼。
　　“哗——”
　　乔连忙往那边看去，他的小鱼在海里的不远处，趴在礁石上，笑盈盈的望着他。
　　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爱到只要能见见他就心满意足了。
　　此后每日，乔傍晚时分都会避开村民偷摸到海边，轻轻呼唤他的小鱼，而小鱼也会在他几个呼吸间，爬上礁石。
　　他们语言不通，隔着一段距离望断秋水。不知哪日，乔终于忍不住了，像小鱼倾诉爱意，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的小鱼只会在他歇斯底里的声音中，依旧那样笑着。
　　乔忍不住了，他没了理智，本能驱使着他，渐渐浸入海水。
　　快了！快了！再往前走就能靠近我的小鱼了！
　　他兴奋地展开双臂，就像疲惫不堪的朝圣者，终于见到自己的神明。他停在礁石前，海浪晃荡到他的脖子处，小鱼睁大眼睛，溢出惊喜的光芒。
　　乔读懂了他的眼睛，他欣喜若狂地看着小鱼也慢慢张开的手臂，他的神明终于弯腰垂青了他！
　　他刚揽上神明的肩膀，就被外力带入了水中，他睁大双眼，却来不及维持平衡，失去意识前他模模糊糊看到神明咧地夸张的嘴角，他最爱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的注视。
　　海平面翻腾一串浪花，渐渐恢复平静，格格不入的只有飘浮在海面的一层血沫。

作者有话说

　　的地得不分的屑作者，凑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