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22、灰姑娘的盛宴

　　“哇，好漂亮！”姚灵不自觉地惊叹出声。此时，凌薇穿着萧筱带来的衣服走了出来。乳白色的抹胸小礼服，修身的线条将凌薇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配上镶着水钻的高跟鞋，凌薇的腿显得十分修长。裙子的背部似公主般的蝴蝶结设计，可爱中透着成熟，没有小女生的娇柔做作，更多的是一种自然的流露，大方简单的剪裁还有上等的绸缎更添了一分淑女的气质。凌薇有点不习惯地一直拉着抹胸，萧筱保证裙子不会下滑，凌薇才自然地垂下了双手。萧筱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条项链，中间的珍珠最大，然后依次变小，直到珍珠到平常的大小后串成一条十分昂贵的珍珠项链。萧筱亲自将这条项链戴在凌薇的脖子上，就像画龙点睛般，整个人变得十分的高贵典雅。萧筱附在凌薇耳边，轻轻地说：“这件礼服，是我为你亲自设计的，喜欢吗？”凌薇心中一震，轻轻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萧筱本想替凌薇设计一个发型，凌薇希望等到晚宴那天再说，于是萧筱笑了笑，认真看了看凌薇的整体打扮，心中有了数。萧筱看自己给凌薇设计的礼服很合身，没有久留，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带着两个助手走了，说是晚宴那天会派人过来为凌薇设计发型。凌薇送萧筱离开后，立刻回到房间将这昂贵的一套衣服换下来，挂在了衣橱里，等待它绽放的时刻。
　　萧筱走后，姚灵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凌薇询问，姚灵解释说刚才凌薇太惊艳了，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凌薇笑了笑，和姚灵一起坐在沙发上，心中有不同的想法。
　　万众期待的时刻总算是到了，六月的天的很舒适，带着香草味的微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凌薇希望这一天早点过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陈浩泽陪着姚灵去做造型去了，凌薇被萧筱的助手带到了一间她从未去过的工作室做头发。身上已经穿上了萧筱送的礼服和鞋子，纯正的珍珠在凌薇的脖子上熠熠生辉。凌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由两个造型师在自己头上摆弄着，她寻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萧筱，问萧筱的助手也说不知道。凌薇将头发梳到了后面，露出干净的额头，凌薇没有留刘海的习惯，额头的皮肤也有做一定的护理。头发烫成微卷的样子，看上去不是光溜溜的，更多了一份气质。发型师将凌薇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髻，略微偏向一边，像不经意般，引人侧目。萧筱的女助手，拿出一枚粉色的发夹，轻轻别在了发髻中，自然又不失稳重，让凌薇看上去更加青春洋溢。凌薇没有穿耳洞，造型师们也没有让凌薇戴耳钉，他们给凌薇化了一个宴会妆，甜美端庄，朴素又不失华丽，让凌薇看上去更加精神，还蒙上一点桃花的色彩。三个小时结束，凌薇才造型完毕。看到镜中自己的样子，凌薇都有点恍惚，萧筱的男助理受萧筱的嘱托，希望能给凌薇的新造型拍几张照片留念，凌薇欣然答应了，凌薇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很喜欢，让男助理洗出来之后也给自己留一份。
　　灰姑娘变成了美女，凌薇在想自己这个样子怎么打的去宴会，这时候王子该出现了吧！只是出现的是别人的王子，不是自己的。姚晟的突然出现让凌薇有些意外，穿着黑色西装的姚晟今天看上去也格外精神，但按道理姚晟应该去接应雪妍才对，他会来这里，说明应雪妍有人去接了，那就是钱宇坤，毕竟，两个男人陪同一个女人出现，被其他人看到还是会想入非非的。姚晟看到换了装的凌薇有些出神，直到凌薇朝自己友好地微笑，他的意识才被拉回来。
　　“很漂亮！”姚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谢谢！”凌薇也不客气。凌薇拿起萧筱给自己准备的小提包跟随着姚晟上了车，今天他没有开越野车来接凌薇，而是开了一辆黑色奔驰，以配合这次的宴会。一路上凌薇有些紧张，从小到大几乎没参加过什么宴会的她不知道等下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姿势去面对。虽然在此之前她故意从网络上搜索了一些赴宴的常识和礼仪，但等到真正要去的时候，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用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好。”姚晟从后视镜里看出凌薇的不安，露出淡淡的笑容。
　　“恩，可能是今天身价太高了，有些不适应。”凌薇微笑的回应，她今天身上的行头加起来应该也有几万了吧！大概自己以后的嫁妆都没这么多！姚晟听了凌薇的话轻轻地笑出声。车里的气氛顿时和谐了不少，这是凌薇第一次坐姚晟的车会感觉到如此的轻松。
　　黑色的轿车在天恩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门口停下，姚晟将车钥匙交给侍者，便走到凌薇的位置，打开车门，伸出手，示意凌薇下车。凌薇看着伸过来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握上，看出凌薇的迟疑，姚晟笑着说：“没关系，只是形式而已，雪妍不会吃醋的。”凌薇这才放心地将自己的手交给姚晟。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商报的记者，这些都是没有被邀请到宴会去的，只能在酒店门口拍一些镜头，如果能采访到几个商业巨头，也算是收获。姚晟的出现，记者们便一拥而上，纷纷拿出相机闪个不停，凌薇今天的打扮看上去不似明星也似名媛，顺带连她也一起被装进了镜头里。两个人面带微笑地朝记者示意，在酒店保安的护送下进了专用电梯。
　　“呼~”进了电梯，凌薇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才体会到当明星的痛苦，不停的闪光灯晃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
　　“眼睛闭一会吧！”凌薇顺从地将眼睛闭上休息，直到电梯在酒店的最高层停下。
　　宴会设在酒店顶层的大宴会厅里，当站在宴会大门的侍者将大门打开的时候，凌薇被宫殿般的宴会厅震慑住，不是单单富丽堂皇可以形容。中间巨型的吊灯最为抢眼，流苏般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天花板的顶部是典型的欧洲风格设计，画着大气又宏伟的滕图。远远的正前方是这次宴会的主席台，混合着中国和欧洲的设计元素，不仅不突兀，还很恰当的融为一体，显示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宴会厅的两旁是长长的铺着白布的餐桌，凌薇走进前一看，白布还不是普通的一块白布而已，在上面还像刺绣般嵌着许多花纹。宴会厅的地板看上去很光滑，走起路来却十分平稳，让人很放心地放开身体去享受宴会。
　　“这些都是萧筱布置的。”姚晟看着惊呆了的凌薇，轻轻地解说。
　　“好，好厉害！”凌薇无法想出更多的词藻来形容心中的惊叹。
　　凌薇和姚晟一出现就引来了无数的目光，被邀参加宴会的记者也礼貌地拿出相机，站在适宜的位置拍下几张他们两个的合影。凌薇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姚灵兴奋地朝自己走来，今天这个丫头穿着米色的连衣裙，裙子刚没过膝盖，斜肩的设计让姚灵看上去格外性感。陈浩泽也是穿着合身的西装，估计参加宴会的所有男人的首选都是西装吧！凌薇和姚灵聚在一起，姚晟跟陈浩泽说了几句话便走到了应雪妍那边。应雪妍今天穿得是拖地的露背长裙，淡紫色很适合她,凌薇一直觉得紫色很不好搭，一穿不好就会像个大妈一样，但是应雪妍把紫色穿出了神韵，穿出了一种个性，一段传奇。
　　“你今天很漂亮！”陈浩泽站在姚灵身后像个护花使者。
　　“谢谢，你也很帅啊！”凌薇抛了个媚眼给陈浩泽，又忍不住调侃起这对新人。用李娜的话就是，凌薇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整成了贵妇，嘴巴里面永远吐不出“贵言”。站了许久，凌薇都没有看见萧筱的出现，偶尔一些有合作关系的客户会过来和凌薇打招呼，凌薇又只得硬着头皮打出公关牌。此时，音乐声渐渐消散，姚父和姚母还有姚晟站到了主席台上，姚父做了几分钟的说辞，接着由姚晟宣布晚宴开始。音乐声又重新响起，凌薇轻轻推了一下陈浩泽，让陈浩泽邀请姚灵加入跳舞的人群中。
　　灯光随着音乐渐渐地起伏变化，DJ手很有心，音乐声并不很大，却足够让人有起舞的冲动。凌薇尽量让自己站到多人的地方，可以避免一些她不喜欢的人邀请自己跳舞。一曲舞停，灯光又变得明亮了很多，音乐在没人察觉地情况下又切换到了另一首。天空之城，这首并不适合做舞曲的音乐放出来，让凌薇有些吃惊。她感觉到灯光的焦点有些偏移，全场忽然变暗，接着灯光在舞池的中间绽放，灯光下出现一抹黑色的身影。只见一位穿着燕尾服，带着面具的绅士，伴着天空之城的音乐，慢慢地朝凌薇的方向走去，灯光随着这抹身影移动，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似乎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奇迹没有发生，绅士走到了凌薇面前，微微地弯下身子，伸出了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发出了凌薇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尊贵的姚氏集团少夫人，凌薇小姐，愿意和在下跳一支舞吗？”萧筱的声音凌薇绝对不会听错，可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姚氏的少夫人，难道她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重要的客人吗？果然，萧筱的话一出口，凌薇就听见许多倒抽气的声音，原本愣了神的记者这时候也敬业地拿起了相机，凌薇能感觉到闪光灯在闪烁，视线有些模糊，她看不到姚晟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只是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难道凌薇小姐怕姚少爷吃醋吗？”绅士看向站在暗处的姚晟，她的眼睛就像是夜里的明珠，只有她能在黑暗里清楚地辨别每个人的位置。萧筱的声音再次响起，凌薇颤抖地伸出左手放在萧筱的右手上，萧筱牵着凌薇的手，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踏着那令人心碎的音乐，向舞池中间走去。
　　“我想要一次热烈的心跳
　　我想要一个深情的拥抱
　　我想要一个不变的依靠
　　我想要一个真心不老
　　我想要一次激情的燃烧
　　我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想要哪怕短暂的一秒
　　就算它只是在梦里也好
　　心跳又快了一秒
　　热情正在熊熊燃烧
　　我用尽全力奔跑
　　奔向那彩虹的城堡
　　天空的城堡
　　是为你我建造
　　幸福不必寻找
　　因为你就是我的骄傲
　　天空的城堡
　　它因你我来到
　　当你一个微笑
　　和你一起到天荒地老
　　天空的城堡
　　是为你我建造
　　幸福不必寻找
　　因为你就是我的骄傲
　　天空的城堡
　　它因你我来到
　　当你一个微笑
　　和你一起到天荒地老”
　　走到舞池中间时，天空之城的音乐渐渐落幕，随即奏响的是著名的阿根廷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一步之差》或《只为伊人》），抑扬顿挫而又内敛干练的旋律，难掩舞者那欲迎还拒的风情。萧筱附在凌薇的耳边轻声地说：“别怕，把自己交给我。”凌薇很少跳舞，可是此时她把自己的所有力气都交给萧筱分配，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和谐的舞者，又或是多年的伴侣，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们身上。小提琴百转千回的旋律将舞池里的两个人带进了茂密的森林里，似捉迷藏，似追捕蝴蝶，累了，却无法停下旋转的脚步，萧筱的眼睛像带着磁性一般，凌薇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曾经的回忆跟着音乐一起流淌，泪水，欢笑，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帧一帧地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乐曲终尽，聚焦在她们身上的灯光渐渐消失，凌薇盯着萧筱的脸，直到看不清对方。当整个宴会厅完全黑暗时，凌薇感觉到萧筱轻轻地吻住了自己的唇，轻轻地，柔柔地，带着眷恋，带着遗憾，带着一声叹息。凌薇睁大了眼睛，想要在黑暗中看到萧筱的脸，可是她怎么也看不到，原本附在自己腰上的温度也突然消失，凌薇伸出手想要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着。在黑暗中，凌薇感觉到慌张，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悄悄溜走，似乎胸口又开始疼痛不已。她想要呼喊萧筱的名字，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她，又被一个人落下。
　　灯光渐渐恢复，凌薇独自一个人站在舞池的中间，眼中没有了神采，只有两行泪痕挂在脸上，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淌进凌薇的心里。在所有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记者还没来得及拍下这动人的一刻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牵着凌薇的手，带着失神的她，离开了宴会。
　　凌薇不知道牵着自己手的人是谁，她任由他牵着，似乎穿过了很多走廊，又下了几层楼梯，直到她被带进了一间房间，直到她被重重地甩到床上，她才睁开惊恐的眼睛，认清了眼前这个人。
　　“你的计划得逞了吧？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会算计的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萧筱也成了你的帮凶！”说这话的男人正是怒气冲天的姚晟，他松开了领带，将凌薇压到床上，凌薇没有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凌薇疑惑地看着姚晟。
　　“到现在了还在装委屈吗？既然你那么想做姚家少夫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只能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姚晟撇下凌薇，大声地甩门出去，她听见了外面锁门的声音。凌薇从床上滑下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大床，蜷着腿，眼睛盯着前方，现在已进入初夏，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凌薇抱紧了身子，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害怕一闭上眼睛，又会失去什么。
　　姚灵看着面无表情的哥哥带走出神的凌薇，心里面很不安，两只手紧紧拽着身上的裙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消失的方向。姚父和姚母此刻在平息来客的议论，DJ重新放出了轻松明快的音乐，姚母带头和姚父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客人们也只好将刚才的一幕暂时搁下，跟随姚氏一起跳舞。姚晟的重新出现，让所有人瞬间无视了自己的舞伴，他们看着姚晟快步走上主席台，从司仪那里接过了话筒。
　　“刚才我的未婚妻有些不适，她先行离开。现在请大家继续享受盛宴的快乐，我将会在随后的记者会上说明一切。”姚晟的声音在大厅里盘旋，应雪妍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晕过去了，钱宇坤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姚晟一眼，姚晟没有举动，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应雪妍这个方向。钱宇坤叹了口气，将应雪妍抱起来，在侍者的护送下，趁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姚晟身上时离开了宴会。姚灵听完姚晟的宣布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陈浩泽感觉到身边的人手变得十分冰凉，看到姚灵的脸色变得惨白，陈浩泽担心地问：“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你在这吧！我自己出去走走，放心吧！我没事。”陈浩泽目送着姚灵一个人离开，看到她异样的反应，再看看姚晟，陈浩泽心中开始有些不安，眉毛纠结在了一起。
　　姚灵摇摆地走出宴会厅，从一个暗门走进去。
　　“萧筱呢？”姚灵看了看空旷的房间，只剩下萧筱的两个助手在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的样子。
　　“走了。”姚灵得到简短的回答很是不满。
　　“师父说，请你不要忘了所作的承诺。”男助手转身对姚灵说了一句，接着便和伙伴消失在另一个暗门里。
　　“我，我不会忘记。”姚灵用牙齿咬着嘴唇，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