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20、读不懂的爱

　　“怎么会失踪，不是听说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吗？什么时候的事？”凌薇微微张着嘴巴，百思不得其解。
　　“前两天，姚晟和钱宇坤已经报了警。不过，据一个护理员的描述，老太太好像是自己出走的，没有人注意到。”萧筱尽量将情况描述得简单些，太复杂又害怕凌薇胡思乱想。
　　“应雪妍说她的母亲可能精神不大好。”凌薇想起了应雪妍那时候的话。
　　“也许吧，”萧筱眼睛闪过一丝犀利，立刻又消失不见。“应雪妍这几天哭得很厉害，姚晟丢下我这个假女朋友，陪她的真情人去了。”萧筱笑着说着这些自己觉得无关紧要的话。凌薇大脑里感觉闪过了什么，却又抓不到头绪。
　　“所以，那个计划就失败了吗？”最后姚晟还是自己斗不过自己，重新跌回了三个人的深渊里。凌薇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不会的，我既然答应下了这件事，绝对会让它出个结果的，我不喜欢没有结局的事情。”就像对待爱情，明明知道没有可能，却宁愿放弃友情也要一个彻彻底底的剧终。凌薇有些害怕，也有些担心。两个人看着电视一言不发，直到萧筱起身离开，凌薇还是陷在恍惚中。萧筱盯着凌薇的脸停了几秒钟，露出温柔的笑脸和她告了别。凌薇背倚着关上的门，那种害怕的感觉更加强烈，还好这时李娜回来了，凌薇松了口气。
　　过了几天，从姚灵那里知道还是没有应雪妍母亲的消息，凌薇捧着季度报告，敲开了姚晟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凌薇轻轻地推开了门，姚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凌薇不忍心打扰他，正要转身走，听见姚晟揉着鼻梁坐了起来。
　　“我给你倒杯咖啡吧！”凌薇将文件放在姚晟面前，去茶室倒咖啡。当她将咖啡端到姚晟面前，姚晟说了声“谢谢！”一边看文件一边啜了口咖啡。
　　“警察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凌薇问。
　　“你都知道了？”姚晟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口一口喝着咖啡，似乎想用飘荡的咖啡因麻痹自己的神经。
　　“恩，知道一些。不要太担心了，会找到的。”凌薇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姚晟。
　　“恩，谢谢。”姚晟放下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又拿起了文件。凌薇看没自己的事了，准备告辞。
　　“凌薇，”姚晟低低地叫了一声，凌薇停住脚步。
　　“我不想再试雪妍了，即使她不喜欢我也好，我不想再看她受伤害，不想她为难。”姚晟的话不像从嘴里发出的，那声音沉得让凌薇觉得有些不自然。
　　“恩，你想怎样都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注意休息，你要是病倒了，谁照顾雪妍啊！”虽然凌薇心里想着，姚晟要是病倒了，还有钱宇坤照顾应雪妍呢！但是这种氛围下说这种话也太不厚道了。
　　“姚灵那边，就拜托你了。”凌薇嘴角抽搐，自己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啊！
　　“我会尽力的吧！”凌薇不大放心地看了看姚晟，走出办公室时打了电话给陈浩泽，让他抽空来看看姚晟。陈浩泽一向很及时，凌薇挂了电话他就动身了，到了姚晟的办公室，凌薇还在姚晟秘书那里晃悠，看见陈浩泽，凌薇使了个眼神，陈浩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姚晟的办公室。凌薇和姚晟的秘书将耳朵贴在姚晟的办公室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39°5，我看你还是吃点药，去休息一下吧！”里面传来陈浩泽的声音。
　　“我没事，你还是陪灵儿去吧！我还有一些文件没看。”死鸭子嘴硬！这是凌薇的台词。
　　“你是可以不照顾你自己，可是我怕你妹到时候找我算账，我该怎么交代？”
　　“你不告诉她，不就没事了。”
　　“灵儿我可以不告诉她，那小薇姐怎么办？”凌薇听见自己的名字，觉得秘书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暧昧，凌薇气得在心里直骂陈浩泽这没良心的东西。陈浩泽知道凌薇躲在外面偷听，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浩泽借机报复了一把。
　　“关凌薇什么事？”对啊，关我什么事，凌薇在心里呐喊。
　　“是小薇姐让我来的，如果她把这事告诉姚灵，那我岂不是又要被责怪。”陈浩泽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啊，你个陈浩泽，平常看你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也是一腹黑啊！
　　姚晟听着陈浩泽的话感觉有理，便叫陈浩泽把药拿给他。
　　“我哪会随身带着药啊，你还是去医院一趟吧，我看你至少也得挂个点滴。”陈浩泽是善意地建议。姚晟只好放下手中的工作，现在他这样子是没办法开车了，本想顺便让陈浩泽载自己一程，没想到陈浩泽却说：
　　“我已经约好了你的宝贝妹妹晚上去看电影，如果迟到了她肯定会追究了。不过，你这个样子最好还是有个人陪着你，免得你晕倒了，那天恩集团的形象就毁了一半了。可我又没空陪你，让谁陪你去医院呢？”陈浩泽偷笑着将眼睛投向门的一端。凌薇听了之后，直起身子想马上离开，没想到就听见陈浩泽说了一句。
　　“小薇姐刚好在外面，反正她也下班了，不如让她陪你去吧！”凌薇想跑，可是这时候那个八卦的秘书抓着凌薇的手不放，还敲开了姚晟办公室的门。
　　“姚总，凌经理刚好有事找您。”说着将凌薇推进办公室，走之前还朝凌薇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气得凌薇很想冲过去狠扁她一顿。
　　“小薇姐，你来的正好，我去陪姚灵去了，阿晟就交给你了。”说完躲过了凌薇的拳击，闪人了。凌薇看着虚弱的姚晟，顿时没了脾气。
　　“走吧。”凌薇替姚晟看得文件上做了记号，还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姚晟执意不让凌薇扶着，自己红着脸咬着牙硬是撑到了公司门口。凌薇在姚晟快要摔倒的一刻，扶住了姚晟。
　　“你就别逞强了，就当是你当初扶我，我现在还你的吧！咱们谁也别欠谁！”凌薇不会开车，她叫了辆的士，和姚晟一起坐在后排。姚晟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头靠在凌薇的肩膀上，凌薇轻轻地摸着姚晟的额头，催师傅开快点。
　　到了凌薇曾经工作过的医院，的士师傅好心地和凌薇一起将姚晟送到了病房。陈浩泽在走的时候已经替姚晟联系好了病房和医生，凌薇谢了的士师傅，便坐到姚晟的病房边，看着正在吊点滴的姚晟。此刻的他，没有了白天的严肃，就像个孩子般沉沉地进入梦乡。凌薇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替姚晟擦了脸，将雪白的被子掐好。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悄悄地走了进来，她替凌薇买了晚餐，凌薇感激地说了谢谢，在病房门口将便当吃完，又回到病房。
　　凌薇从刚开始讨厌姚晟，到现在不讨厌，也不喜欢，甚至有些替姚晟不值。
　　“如果没有应雪妍，他会轻松很多吧！”凌薇情不自禁用手指划过姚晟的脸，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凌薇吓了一跳，刚想收回手却被姚晟紧紧抓住。
　　“雪妍……”凌薇听见姚晟睡梦中的呼唤，怜悯的心开始泛滥，任由姚晟抓着自己的手，暂时充当一下应雪妍。
　　凌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凌薇发现自己居然趴在姚晟的手臂上睡着了，还留下了一点点痕迹，凌薇抽出了一只手，用毛巾将痕迹销毁。另一只手被姚晟抓得有些发麻，凌薇试着想抽出一点点，可姚晟的力气很大，凌薇只好放弃。睡觉的人还这么不老实！凌薇气结，用艰难的姿势从床边的抽屉里取出电子体温计。
　　“37°4”很好，烧退了很多。凌薇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发了条短信给李娜，告诉她今晚可能自己不回去了，编织了一个她自己觉得很完美的理由，去宁诗诗家做客，宁诗诗热情好客把自己留下来了。孰不知医院里的小狗仔队们已经将她的事全传达给了天恩大小姐姚灵耳中，姚灵早就兴奋地通知李娜凌薇可能不回去睡了，还特地给了陈浩泽一个大大的吻，奖励他做得好。这不能怪凌薇，要怪只能怪她忘记了这家医院也是天恩旗下的了。
　　第二天早上，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里。姚晟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环境有些迟疑，他整理了一下昨天的记忆，是凌薇送自己到的医院，后面就不记得了。姚晟感觉自己的右手承载着一份重量，便朝手的方向看去。凌薇正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得正香，而自己的手却紧紧地抓着凌薇的手。姚晟有些吃惊，他急忙放开了凌薇的手，小小的动作却将凌薇吵醒了。凌薇揉搓着自己的眼睛，嘟着嘴，还发出呜呜的不满的声音。姚晟看得有些想笑，有想去捏凌薇脸的冲动。待凌薇睁大了眼睛想起自己在哪里时，她尴尬地冲姚晟傻笑。其实，不是凌薇想傻笑，是因为凌薇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脚麻得动弹不得，可是她又不能说出口。
　　“脚麻了吧？”姚晟看着凌薇的僵硬着身体就明白了。
　　“恩，没事，很快就能起来了。你好点了没？”凌薇用手扶着床沿，试着用点力让自己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看着凌薇吃力的样子，姚晟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坐起身子想伸手将凌薇扶起来，可是凌薇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臂上，手臂被姚晟一拉，则顺势就倒在了姚晟的身上。凌薇想挣扎着从姚晟身上离开，嘴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姚晟是推也不是拉也不是，抱着凌薇，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正在这时，就像所有小说里的巧合一样，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姚灵和陈浩泽两个人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说这话的姚灵用手捂着脸，却大方地用透过指缝的眼睛贼笑地看着两个人。姚晟看见姚灵进来，就轻轻将凌薇推开了，凌薇用手支撑着床沿，感觉脚麻的感觉好了很多，便试着朝姚灵走去，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上班去。
　　“小薇姐姐，你没事吧？”姚灵不再胡闹，朝哥哥吐了吐舌头便扶着要离开的凌薇。陈浩泽过去抹了抹姚晟的额头，还让姚晟张开嘴看了看，宣布姚晟可以出院了。凌薇在病房门口坐了一会儿，等脚彻底恢复后就走了。姚灵默默地跟在背后，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开口说话。陈浩泽叮嘱了姚晟几句，姚晟去盥洗室做了简单的打理又急冲冲地赶回公司，陈浩泽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背影不停地叹息。
　　“小薇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姚灵看着闷闷不乐的凌薇，主动投降。
　　“你说，你错在哪里了？”凌薇像个小老师。
　　“我不该偷窥你和哥哥！”姚灵想了想说到，凌薇翻了个白眼。
　　“哎，如果我会催眠，我一定要帮你把这段记忆删除。别再打我和你哥哥的主意，我们俩不可能，知道了吧!走吧，吃早餐去吧，我快饿死了。”凌薇又让姚灵挽着手，姚灵又恢复了活泼，不打你们的主意打谁的主意啊！姚灵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