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珈那大陆传奇》罗莎迦

21、再次相逢 即使睡得很

　　即使睡得很晚，贺迪南还是在晨曦初露时便清醒了过来。究竟是什么？揭开了床上的轻纱幔帐，贺迪南疑惑地四处搜寻着。这种若隐若现，忽近忽远，变幻莫测却又沁人心肺的香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即使是在封闭的室内也能闻到的清香，究竟是什么花？贺迪南索性披上了外衣，一路寻香而去。可是那股香味却似乎无处不在，又无所而来，让人摸不着来路，却又难以割舍。贺迪南在庭院中转来转去，几乎看遍了每一种花，闻遍了每一朵，却仍是无从追寻。眼见天色大亮，庭院中早期扫洒的侍女们已经将爱慕的眼神转为疑问了，他只得怏怏而回。

　　达曼早已经守在了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殿下，您到哪里去了？”一看见贺迪南，达曼急忙迎了上去：“属下一早发现殿下不见了，真是着急万分，又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休□□陛下去找-----”不耐烦地抬起了一只手，打断了达曼的啰嗦：“达曼，你闻到了吗？”“闻到了？闻到什么了？”

　　达曼愣愣地问道。“这股香味。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闻到过这股香味。休□□的园丁一定是培养出了什么新品种了，对吗？”空气中的花香味仍在不断传来，贺迪南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觉心迷神醉。“达曼，我们去见见那个园丁吧。”

　　说起要见，谈何容易。懒洋洋地靠在华丽宽大的椅子上，贺迪南漫不经心地弹了一下手指，道：“保护得可真是严密啊，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呢。”
　　达曼恭立一边，垂手道：“那，殿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贺迪南瞟了他一眼，问道：“你说呢？”达曼想了一想，小声说道：“依属下之见，不如趁夜---”还没等他说完，贺迪南已然大笑起来：“你可真会出主意啊，达曼。我们可是在作客呢！你想让我们被赶出去吗？”达曼诚惶诚恐，低下头道：“是，属下愚笨。那殿下您的意思是---”贺迪南笑声渐歇，嘴角仍在上扬，扯出一个诡谲的弧度：“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正大光明地提出要见见准新娘的话，不会被拒绝的吧？”

　　“你想见见薇娜？”大殿上，休□□的眉头几乎已经打成一个结了。“为什么？”
　　“怎么，怕我抢走你的新娘不成吗？”贺迪南微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可真的像对待奇珍异宝呢。别担心，你还记得，上次从你这里要走的风飞花吗？自从我把它带回去后，就一日一日的衰败下来，终于还是没有成活。”脸上浮现一个完美的可惜表情。“我是想要真心求教啊。毕竟，风飞花对我国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国花呢！”
　　休□□眉头皱得更紧，沉吟不语。贺迪南瞟了他一眼，凉凉地抛出一句：“怎么，真的是重色轻友，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信任了？”休□□回瞪了他一眼，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终于叹了口气，“反正你迟早也要见到的，就今晚吧，我正好也打算今晚在花园里设宴。”
　　“今晚？”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要求一定会被答应，贺迪南还是吃了一惊。“为什么要在今晚设宴，还摆在花园里？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休□□白了他一眼，眼神中明白地写着：“为什么要告诉你？”贺迪南识趣地挥了挥手，道：“算了，不问也罢。那么，晚上我可要多喝上几杯了。记得把你宫中最好的酒，最美的宫女都交出来，可千万别藏私哦！”

　　华灯初上。被精心布置的花园内，成千上万的烛火烘托出一个浪漫而优雅的夜晚。川流不息的侍女在花丛中来回穿梭，同时不时以爱慕的眼神偷偷瞟向一端倚在一丛蔷薇下的贺迪南王子。穿着一袭宝蓝色长袍的他，金发在烛光映照下闪闪发光，一缕不经意地搭在额前，更加平添了几分魅力。相比之下，另一个正明显处于即将抓狂状态的人，显得有些可怕和---危险。

　　“她怎么说？”压低了声音，却明显压不住他的怒气。内梅尔在旁边站着，不觉同情地看了眼回话的女侍，准备随时伸出援手去接住她，因为她已经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了。“薇娜小姐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不愿意出来。她还说，说---”“说什么？”使女被吓得浑身一颤，干脆豁出去了，鼓足最后一点勇气说了出来：“薇娜小姐说，她不是陛下的玩偶，她不要听陛下的命令。”

　　眼看休□□的脸色越来越沉，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更兼贺迪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莫提斯忙丢来好几个眼色。内梅尔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又要顶风而上了。“陛下，小姐会这么说，是因为还在生上次被陛下逼婚的气呢。”

　　“生气？逼婚？”本来即将爆发的休□□被说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逼婚了？她上次是自愿答应我的，算逼婚吗？”看到陛下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内梅尔再接再厉：“而且，陛下，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小姐可能也有些害羞呢。”“害羞？”休□□更加莫名其妙了：“她为什么要害羞？”
　　果然。内梅尔暗笑。虽然陛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可是在爱情上，初试情路的他，心态还是很不成熟的。看来，还需要自己和莫提斯大总管的引导呢。“陛下，如今您和薇娜小姐已经算是未婚夫妻了，小姐是女孩儿家，当然会害羞啊。她一定是不好意思见你，才会这么说的。”

　　休□□的怒火消散的了无影踪，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有些窘迫地看了四周一眼，他放低了声音。“陛下，您应该亲自去请小姐来才对啊。”果然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内梅尔看了一眼旁边露出欣慰表情的莫提斯，满意地继续教育道：“陛下去说几句关心的话，哄一哄小姐，保证小姐她一定会来的。而且，这个宴会，还是陛下亲自为小姐准备的，小姐看到了，会更加高兴的。”

　　休□□犹豫了一下，不安地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看不住点头的莫提斯和一脸鼓励的内梅尔，终于站起身来，向贺迪南道歉道：“对不起，我失陪一下。”不待贺迪南说什么，径直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贺迪南目送他远去，再次勾出一个迷惑众生的笑容，在众多侍女的惊喘声中举起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休□□一定不知道，他懂得唇语吧。“这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等了许久，竟然还没有看到休□□回来的身影。“看来这位薇娜小姐，真的是很难对付的女人呢！是不是，达曼？”旁边的达曼点头，问道：“殿下，还要红酒吗？”“再来一杯也无妨，夜，还很长呢。”达曼转身，向旁边的侍女示意。贺迪南接过重新斟满的水晶杯，正要送到唇边，却愣了一下。“达曼，你闻到了吗？”“闻到什么，殿下？酒的味道不对吗? ”达曼紧张地低下身子。“不是。是那股花香，更浓了。”推开了达曼，贺迪南首先闻了闻手中的美酒，确定不是酒香的气息后，才失望地抬起头来，却意外地看到达曼站直了身子，僵立在原地。“达曼，你怎么了？”顺着达曼的视线望去，贺迪南的手不觉一颤，水晶杯落地，无声无息地滚落在绿茵地上，红酒泼溅了一地，也溅了自己一身。但他已经无心理会，也无法理会了。